《此生•彼生》顾静轩

3、第3章 合同 O,My

　　第3章 合同
　　话说庄晓萌跟着黑无常离开医院，眨眼之间，便置身于一间古色古香颇具中国古风的茶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这须臾而至的速度，让习惯了堵车堵到没脾气的庄晓萌既新奇又惊讶，这速度也忒快点了。
　　黑无常看着庄晓萌，眼角抽了抽：“你一直这么神经大条么？”
　　“当然不是，我这不是还不习惯出门不堵车嘛。”庄晓萌挨着低矮茶几坐了下来，好奇的打量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见过才有鬼呢！”黑无常在庄晓萌对面坐了下来。“这是冥界连锁经营的茶馆，品味还不错。”
　　庄晓萌被噎了一下，也对，此生有幸进入这间茶馆，还真是托了黑无常的福呢。不过，这种福气要是自己白发苍苍、自然死亡时还享受得上那才是真福气。哪像现在，年轻轻的，情况未明，生死未知，和冥界大佬喝茶谈天什么，也绝非是一种享受。
　　服务员上来，殷勤的招呼黑无常君，庄晓萌便也顺带地接受了几许探寻的眼神。
　　“他们认识你。”庄晓萌看着黑无常，肯定的说，“你是这儿的常客？”
　　黑无常君抿了一口茶，“经常出来办事，有时候需要一个谈话的地方，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了。”难得黑无常有耐心解释。
　　“那个，”庄晓萌打量四周，见服务员已经离开，凑近黑无常，小声说道：“这里的人都不是人吧？”
　　黑无常无语的看着她，“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哦，正事，对先谈正事。”八卦事小，生死事大，庄晓萌赶紧坐好，现在，什么事儿也没有能决定她生死这件事重要。
　　“是这样的，”黑无常轻咳一声，“你现在的状况，准确的来说，叫——离魂。身体生而不灭，灵魂无所依附。”
　　庄晓萌长吁一口气，“我就说嘛，我肯可定还活着。”
　　黑无常轻蔑的看着她，“无知。”
　　“哪儿无知了？离魂后可以还魂，甚至离魂后的遇到的美好的事情还可以成真，书上都有记载的，那个叫杜丽娘的千金小姐不是离魂后遇到书生柳梦梅，才有一段姻缘吗？那本书叫什么来着？《西厢记》？不对，《牡丹亭》？老黑先生，你知道吧。所以我嘛，应该没事。呵呵。”庄晓萌自己安慰自己。
　　黑无常有些受不了的看着她，“聒噪！那些无聊话本，本君从来不看。而你，是生是死，有没有事，就要看你自己了。”
　　“我？我能逆转这生死的铁律？”庄晓萌指着自己，绿球球的，自己要是有这本事，早和孟轩伟团圆去了，还用得着和你黑无常在这喝茶聊天？骗人！
　　黑无常接收到了庄晓萌怀疑的眼神，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你自己当然掌握不了生死——阎罗叫人三更死，谁能留人到五更？古语也不是都骗人的。”
　　“那你还骗我！”庄晓萌有些小愤怒。
　　“稍安勿躁，”这时候，黑无常倒是施施然，“既然是离魂，那就可能有三种情况：一是永远保持离魂状态，直到所有身体器官机能衰竭，身体消亡后，生魂变游魂，游荡于天地间；二是遇难七日后，还魂之夜，若亲无所恋，魂无所依，便能直接魂归地府；第三，便是撞上大运了。”
　　庄晓萌听得入神，正想知道自己是哪种情况，然而，黑无常顿了顿，非常坏心眼的不说了。
　　绿球球的，实在是太可恶了，无奈主动权在人家手里，庄晓萌瞪着黑无常，却还是压住了火气，笑意盈盈，“老黑先生渴了吧，您喝茶，喝茶，请继续说。”
　　享受了庄晓萌端茶递水的服务，黑无常嘴角勾了勾，轻抿一口。“这第三，就是地府奖励机制，奖励那些一直做善事的人，若是出现离魂，则七日后可还魂。”
　　感情这离魂的结果要么成植物人，要么直接死亡，幸运的就恢复正常。不过，庄晓萌想了想自己短暂的一生，也没做过啥善事啊，只除了汶川地震时自己主动捐了200元，还真没啥大善事，就连单位里每年搞得一日捐自己也颇有微词，还魂这好运怎么就降临到自己身上了，总不会是真的撞大运了？庄晓萌表示怀疑，自己的手气，可是差得很呢，买彩票就从没中过奖！想到这儿，她不禁有些泄气。
　　“老黑先生，我倒是想还魂，可按你刚才说的，我还是没得选啊，这哪种情况也不是我说了算的。难道你想受贿？”庄晓萌眯眼看着黑无常，贼兮兮的问。
　　黑无常斜眼看着她：“本君倒想受贿，你能有什么好东西贿赂我？”
　　庄晓萌哑然，是啊，自己就一孤魂，一分纸钱都没有，车房牛马就更别说，还真是没本事贿赂这地府大佬。得嘞，还是问问自己到底会怎样吧。
　　“您老找我来，到底想怎么安排啊，我就一升斗小民，是生是死，您给个痛快呗。”
　　黑无常不再吊她胃口，缓缓说明来意。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成了这样吧？”
　　庄晓萌点头，要不是为了拉住张同学那臭小子，自己也不会悲催的面对黑无常。
　　“你的那个学生，姓张的，”
　　“张同学！”庄晓萌更正。
　　“好吧，那个张同学，”黑无常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这次坠楼是他命中一劫，本是死劫，而你好巧不巧用命帮他渡了劫，算得上是大善，因此你才有机会还魂。”
　　“真的？也就是说我能还魂？”庄晓萌欣喜若狂，这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别高兴得太早，”黑无常打击她，“命定之事被你给破坏掉了，你还要做些补偿的，所以啊，你还魂是有条件的。”黑无常看着，凉凉的说。
　　“啊，还有条件？”不管啥条件，能还魂过自己的小日子，庄晓萌想还是可以答应的。不过，这黑无常，倒是痛痛快快的说完啊，说一办留一半，忒磨人了。“老黑先生你下次能不能说话别这么大喘气，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黑无常调侃她，“你那小心脏还会跳吗？”看庄晓萌脸色有些变了，这才赶紧说道：“让你那小心脏重新跳起来的条件是，你要跟地府签一份劳动合同。”
　　劳动合同？黑无常你不是开玩笑吧？庄晓萌傻不拉唧的看着黑无常。什么时候地府要跟生魂谈劳动合同了？这也太与时俱进了吧。
　　黑无常看着庄晓萌的蠢萌样儿，感叹，这年头，勾魂使者不好做啊，勾魂的时候还要兼职作猎头，他自己也有些郁闷。
　　“不用惊讶，现在各种事故造成青少年死亡率上升，亡魂一时半刻无法转生，就得接受地府再教育，所以，地府现在亟需教育专业人士，而你，”他顿了顿，说道“我们综合考察你的工作履历后，一致认为，你足以胜任这个工作。”
　　O,My god!
　　快来一道雷劈醒我一下！庄晓萌内心一万匹马奔腾而过！这样子真是传说中的地府吗？“你确定要跟我签劳动合同？”
　　黑无常肯定的点头，地府那么多愣头青冲动热血的少男少女，再不教育，就真的要下油锅炸了，虽然他们绝大多数并没做过大奸大恶之事。
　　庄晓萌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茶，压了压惊，定了定神，安慰自己，反正自己没去过地府，反正眼前这位是地府有名的人士之一，姑且相信地府就如他所说吧，但是要签订什么样的合同呢？
　　“老黑先生，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这地府的工作从什么时候开始？从现在起可不行，我还要回家团圆呢。”
　　黑无常看着庄晓萌表演变脸，觉得倒也有趣儿，他打了一个响指，手中蓦地出现一份纸质材料，“你看看，这是合同内容，同意的话，就签吧。”
　　庄晓萌目瞪口呆，黑无常这一手，比刘谦表演的魔术还帅啊。
　　“快看！”黑无常催促。
　　拿起所谓的合同，庄晓萌发挥快速阅读的能力，浏览完毕后，正襟危坐，准备跟黑无常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