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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家 曲祈刚从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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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祈刚从杂志社回来,就被小区保安叫住说有包裹,他看了看寄信人地址,是从老家那边寄过来的,不过没有署名,曲祈签了字跟保安道谢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来到了附近的深柳公园。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拆了包裹,里面是一个眼镜盒大小的桃木盒。他仔细研究了会儿,然后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喂奶奶,你有没有给我寄什么东西啊?”
周瑾看了眼正坐在客堂喝茶的余老九,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没有啊,怎么了?”
曲祈看了看盒子,“我收到来自老家的包裹,里面是个桃木盒子,我就来问问是不是你给我寄的。”
周瑾皱了皱眉:“里面是什么?”
曲祈:“还没有打开,需要钥匙。”
周瑾:“这可巧了,余老九今天回来了,现在在咱家死皮赖脸地坐着。”
曲祈:“他来干什么?”
周瑾:“余守成死了,他让我帮忙主持祭祀。”
曲祈:“对了奶奶,血玉还在咱家吗?”
周瑾沉默了几秒,回道:“不在了,早被偷了。”
曲祈大惊,他不敢相信地问道:“那以前举行的仪式……?”
“都是骗人的。”周瑾回头看了眼祠堂的方向:“不然怎么保住老周家的地位?”
曲祈虽然不是很明白奶奶的意思,但还是把之前在拍卖网站上看到血玉的事情说了一下,周瑾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她想了想,说道:“这几天你抽空回来一趟,把那个盒子也带来。”
曲祈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回了家,把这事儿跟沈玉说了,沈玉正在打字的手立刻停了下来,他侧头认真地看向曲祈:“我也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反正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
曲祈一脸怀疑地看着对方,这几天一直忙着写论文足不出户的人是谁?
沈玉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拿出手机准备订票,“什么时候走?”
“你要一起也可以,路费你出了。”
沈玉抬眼看向曲祈,而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没问题。”
曲祈的老家在南市陇县的一个偏僻的村落里,因为盛产桃花,所以村子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桃村。需要坐两个小时的火车到南市,再坐两个小时的汽车到村口,这个村落有两个大户,一个是周家,一个是余家,虽然周家的当家是曲祈的大舅爷周慎,但实权实际上掌握在周瑾手里,而周瑾只有曲铭一个儿子,也只有曲祈一个孙子。当年周瑾为了嫁给曲祈的爷爷曲丘,也是受尽磨难,后来生下曲铭后周家才接纳他。
至于为什么周家把血玉传给了周瑾而不是周慎,为什么曲祈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爷爷,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也只有老一辈的周家人才知道。
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曲祈,就好像大家都默契地守口如瓶,保护着什么秘密一样。
“这里路不好走,你当心点。”曲祈提着行李下了汽车,跟沈玉吩咐道。这里才下过雨,地上全是稀泥,又湿又滑,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艰难地走着,沈玉的白色球鞋已经完全看不清颜色,还好没有穿长裤,不然裤子也要弄脏。
周家在村口第三家,门口有一颗很大的枣树。周瑾站在门口等候着,家里的大黄一早就闻到气味朝曲祈奔过去,热情地摇着尾巴。
周瑾看见两人,连忙接过东西,看见一个长相斯文干净的年轻人,朝他笑道:“这位是小沈吧?”
沈玉笑道:“曲奶奶好,我是曲祈的朋友沈玉。”
周瑾非常开心,“我经常听小祈说起你,来来来快进来。”
沈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家,很大,有点像京城的四合院,有很多间屋子,而且构造很特别,并不像平时见到的乡村屋子,难怪说周家是大户,看起来颇有些土财主的意味。
周家祠堂就在后边不远处,传说中的血玉也被供奉在那儿。沈玉的眼神在祠堂外边儿晃了一圈儿就离开了。
周家此时没什么人,只有周瑾和几个村子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手里都提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正往村子深处走,为余家的祭祀做准备。
曲祈带着沈玉来到房间,屋子很大,里面有两张床,收拾得很干净,乡下新鲜的空气和清晰的鸟叫让两人同时产生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两人放好东西,沈玉就让曲祈带他转一转。两人往村子深处走去,路过了余家,余家比周家更大,林林总总估计有十几间房子,余守成老爷子去了之后,余家能说得上话的只有余老九和余老四了,这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其中余老九更阴险狡猾一些。
余老九已经五十有六了,可他还是隔着老远就看见周家的外孙领着一个俊秀的年轻人朝这边走,他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然后笑着朝曲祈打了声招呼。
“余伯,家里还好不?”
余老九脸上没有一点哀伤的样子,倒是露出欣慰的表情,“挺好的,这次回来呆多久哇?”
曲祈:“几天吧,这次是请假回来的,不能呆太久。”
两人扯了会皮之后余老九就被叫去忙事了,曲祈这才看到虚掩着的祠堂门后摆放着的棺材。
乡下的景致没什么特别的,再加上路越来越不好走,两人随便走了一会儿就原路返回了,吃了晚饭后,看了会儿电视就回房间了。
曲祈洗完澡就躺床上玩游戏,沈玉拿出笔记本看资料。
“曲祈。”沈玉突然叫他。
曲祈从游戏中抬起头,“什么事?”
“干尸案又有进展了。”
曲祈一脸恶心,“我说沈玉,大晚上的能别提这事吗?”
沈玉继续说道:“有目击证人看到那天沈岚秋和死者见过面。”
曲祈把手机一放,“然后?”
沈玉眼睛闪烁不定,里面有些隐约的兴奋:“沈岚秋现在一定就在东市,我一定要找到他。”
曲祈皱了皱眉:“沈玉你和你小叔怎么回事,你是有多不待见他?”
沈玉冷哼一声,“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而已。”
曲祈很好奇:“什么真相?”
沈玉关掉笔记本,朝他招招手,附在曲祈耳边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以前是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的吗,但是回沈家之后一天晚上,我看见……”
曲祈一惊,抬起头瞪大眼睛:“你看到了两个沈岚秋?!”
沈玉还算淡定地点头:“不,准确地说,我看见了他的魂魄。”
“那天晚上有月光,我看得清清楚楚。沈岚秋躺在床上,另外一个他漂在空中。”
“一开始我以为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或者是其他一些因素造成人的视觉错乱,可是经过如鑫堂的事情之后,我就确定那天晚上看到的其实就是沈岚秋的魂魄。”
“可是我敢肯定沈岚秋并不是活死人,他和正常人一样,而且当时并不存在有谁把他的魂魄召唤出来,所以我很奇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曲祈愣愣地看着曲祈,正想说什么,就听见窗户后面传来一声响动。
沈玉反应迅速地站起身走到窗户跟前察看,可是除了夜色下隐隐约约的树影和虫鸣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老鼠。”曲祈不在意地说道。乡下这个地方老鼠无处不在,小时候还经常听到一群老鼠在天花板蹦跶,像开派对似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你刚刚说的情况我没碰到过,或许我可以去问问奶奶,说不定她知道。”
这一个晚上睡得不太踏实,早上醒来的时候沈玉看到曲祈眼皮底下淡淡的黑眼圈。
曲祈懒懒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从厨房端来两杯粥和几碗小菜招呼他坐下。晨曦中,他看见余老九扛着一个锄头从远处走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余老九真是痴心不改。”曲祈嘀咕了一声。
“怎么?”沈玉喝了一口粥,惊讶地发现味道非常好。
“他一直想得到血玉。”
“可是血玉不是在你们家吗?”
曲祈埋下头喝粥:“对啊,但是他一直在咱家周围寻找,认为我奶奶把它埋在村子里哪个地方了。”
沈玉有些惊讶:“那他为什么还要请你奶奶祭祀?”
曲祈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一辈的想法真的搞不懂。”
饭后沈玉拿出笔记本改论文,曲祈被周瑾叫到卧室说话。
“那个桃木盒子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曲祈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桃木盒子递给奶奶,“就是这个。”
周瑾接过仔细一看,便觉出端倪来,“这盒子上面有字。”
曲祈“咦”了一声,凑过去一瞧,果然在钥匙孔下方一寸处刻着两个小字。
“血玉?”曲祈看向奶奶,“上面写的血玉。”
周瑾摇摇头,将盒子放在一边,“这里面不可能是血玉。”
“为什么这么说?”
周瑾皱着眉,“咱家除了我和你,没人知道血玉被偷的事情,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会那么好心把血玉又送回来?”
“奶奶你还没告诉我血玉是怎么被偷的。”
周瑾看着曲祈,摸了摸他的头发,“事情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就是有一天突然发现祠堂里的血玉不见了。”
曲祈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曲祈看着放在桌上的桃木盒子,阳光透过纱窗投射在上面折射出眩晕的光泽。“可我还是想知道里面放的什么。”
“这很简单,拿斧头劈开就是了。”说着周瑾拿着盒子走了出去,走到后院递给正在劈柴的小工让其劈开,不用多久桃木盒子“咔擦”一声被一分为二,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曲祈正惊奇着,就听见奶奶一声叹息,“看来有人已经知道血玉不在我们老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