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不要钱》迟到小先锋

11、第十一章 飞机一

　　“廖护士早上好。”

　　凉凉的声音从苏一一耳后传来，她感觉浑身的兴奋因子都被冻住了，苦眉皱脸朝廖素射去一道锋利的眼神，不给力的眼刀子被廖素的坏笑击败，苏一一颓丧深呼口气，浅笑回归嘴角，她扭头道：“陆医生早。”

　　陆以茗嘴角微微勾起，“苏护士早。”话罢，坐在了苏一一旁边椅子上。

　　苏一一看了陆以茗一眼，随后回头挽起廖素的手。廖素逐一打量两人，一个一本正经看手机，一个紧紧黏着自己，她感叹该撤退给两人留点空间。她站起身抽出被苏一一挽住的手，苏一一警觉，立马问：“素素，你要走了吗？”

　　“嗯。我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人生地不熟的别乱跑啊。”

　　“好吧，记住了。”苏一一又挽起廖素的手，她不想此时和陆医生处在一块，刻意提出，“我送你出机场吧。”

　　“送啥送，你送我我送你，有完没完呀。”廖素把拉着自己不放的苏一一按回椅子上，扭头朝陆以茗说，“陆医生，麻烦你在旅途中多照顾我家一一。她世面见得少，你多帮我看着她，可别让她给骗了。”

　　苏一一立马抢嘴，“我能照顾好自己，不麻烦陆医生了。走走走，我还是送送你好了。”她一个劲的推廖素往外走，生怕她再说些什么。

　　陆以茗看了眼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苏一一，冲廖素点点头，特别好声道：“会的。”

　　“那就麻烦陆医生了。”廖素拍拍苏一一的手，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推了，我正给你创造共处的机会呢。好好抓住机会懂不，能哄骗就哄骗，不能哄骗就色/诱，知道不，争取早日拿下陆医生。”

　　苏一一这时哪敢反驳廖素，给她留下更多和陆以茗说话的机会，连忙笑着小声回应：“会的、会的。走走走，你上班该迟到了。”

　　廖素还是被苏一一送出了机场。

　　返回候机室时苏一一一个劲拖延时间，逛了几家零食铺子，上了两次洗手间。但机场就这么大，再怎么挨，迟早也会到。苏一一信步回到位子上，为了避免尬聊她不得不掏出衣兜里的手机，万分之的无聊地逛微博。

　　苏一一二十七年来接触比较多的男生她自己都能数过来，一是性子冷淡怕麻烦别人也怕被别人麻烦，她朋友少，男性朋友更少，二是记性好，玩地好的朋友她几乎都能记住姓甚名谁。长时间没有和异性相处，更没有和有好感的异性相处，苏一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举动才不会闹笑话失礼节。

　　这段时间她和陆医生最亲密的时候就是那次在一起吃夜宵。之后，两人也会在食堂同桌用餐，但气氛相差甚大，她也不觉得心慌意乱。此时，陆以茗就坐在身边，自己的一动一静都能被知晓，她便有些慌了手脚。

　　距离上次发微已经五六天，微博上并没有什么动静。她看了看热搜，杜忻的新剧稳坐榜首，点进一看，底下一片热闹，都是迷妹发的小甜话。她退出界面，突然看到新传来几条消息，点进一看是书迷发来的询问。
　　#花生大大花生大大，网传你的书要拍电影是真的么？#
　　#大大，恭喜呀。吾等恭候多时。#
　　#求实力派演绎！！！#
　　……

　　苏一一蹙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她翻了翻其他私信，没有半点相关东西。她莫名，空穴来风必有其由。把“苏花生”三个字输入搜索框，点击一看，原来是一位知名导演打算拍一部乡村风貌的亲情电影，而且内容相对固定要反映经济开放后物质增长所带来的亲情流失以及留守儿童的心灵孤寂、思想落后。

　　她顿时就明白书迷们会错意了。苏一一清楚自己当年的笔锋和词藻有多差劲。《黑雨伞》虽然挺受欢迎的，但还是有几个大漏洞和言辞用错之处，而且它的名气小，内容暗沉，要拍成电影是不可能了。

　　在原微博下留言辟谣，又重新转了条搞笑微博。她便逛了逛关注画手的微博，须臾原微博下就有人发评论了，有人为之叹惋也有人抨击原作品够不上拍片子的级别。苏一一懂得取悦自我，坏的评论她一概置之不理。

　　待广播响起通知登机声，苏一一这才收了手机，背起背包拉着手提箱就往入口处走。陆以茗看着走远的苏一一，心叹：自己的存在感是有多低，逛一遍手机就能忘记还有自己这个人存在，明明廖素走的那会不是这样的。

　　说实话，苏一一是刻意装作忘了陆以茗在自个身边的。对单独和陆医生相处很胆怯的她其他法子一时想不到，远远走开的法子倒是时刻铭记在心。

　　苏一一避开陆以茗的打算并不能成功，上了客机就发现陆以茗的位子在她旁边，她靠窗他靠近过道。她如果想随便进出，还需陆以茗让一让。顿时，她就蔫了。

　　她身上只拿了个背包，背包里装着生活中离不开的小物件。她把背包紧紧拥在怀里，脸侧着静静看向窗外，丝毫不让视线粘上陆医生挺拔有态的英俊身姿，就怕一个没忍住心神就被他勾走。

　　飞机已经起飞，地上的人群高楼成了眼中一点一星，成片的云层扑机而来，却又被厚实坚硬的透明玻璃阻挡在窗外。飞机越升越高，高到地面的所有东西都看不清了不明，云层被远远甩在身下。窗外一片明亮，底下的云层时而聚拢时而分散，时而暗黑若墨时而鲜明如白锦。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触感，苏一一茫然回头，陆以茗面色苍白眉头微皱，神情中带着不适，她习惯性把手掌附在陆以茗额头，小声问：“怎么了？你不舒服？哪里不舒服？”随后，发觉这不礼貌立马收了手。

　　额头上的凉意顿失，陆以茗皱眉点点头，一手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声音微微嘶哑，“有点晕机，你有口香糖吗？其他能嚼的东西也行。”

　　“严重吗？是不是很难受？要叫空乘过来看一看么？”她一边注视着陆以茗的脸色急切发问，一边赶忙打开书包掏出里面的口香糖盒子。她轻快拉过陆以茗的右手，往他掌心中倒了两颗口香糖，“这是薄荷味的，你快嚼嚼。”

　　陆以茗把口香糖放进口中，一股薄荷味直冲味蕾，整个人顿时就清醒许多。他嚼了嚼，耳边的噪音渐渐消去，突突跳的太阳穴也慢慢平静。

　　“好多了么？”关注着陆以茗脸色的苏一一一直皱着眉头，“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陆以茗侧脸向苏一一扬起一个浅浅微笑，口中唾液的分泌让他的声音恢复磁性，“好多了，但还是有些不适。”

　　“需要叫空乘过来看一看吗？”她急切问。

　　“不用。”他摇头，浅笑说，“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必让空乘烦心。再说了，”他朝苏一一抬抬下巴，“我身边还有一位优秀护士呢，不用大费周折。”

　　“嗯嗯，”苏一一坐直身子，把两人的距离拉远些。随后，护士的职责抑制了心中的不自在和忸怩，她又靠了过去，朝陆医生歉意笑了笑，慢慢伸出左手，“你把手给我，我给你按按穴位，这样会好受些。”

　　苏一一的手掌较一般女人的大些，五指细长均匀，几乎没什么肉。掌中的皮肉并不细腻有几处还带着薄茧，纹线交错而清晰。他犹豫一瞬，便把手附在苏一一掌上。

　　苏一一的手掌凉凉的，如同一棱瓦冷的冰柱。她又抱歉一笑，“我的手有些冷。”随即快速搓了搓自个的手，待暖和了点便轻缓捏着陆以茗右手虎口的合谷穴，不快不慢、不重不轻。

　　陆以茗眼中掠过一丝深意，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他细细打量这双在男人眼中并不具美感的手，指甲修剪整齐，只留一小寸细白的甲尾，圆润的指甲什么颜色也没有，纯净饱满。顿感，瑕不掩瑜，美好不可方物。

　　几分钟过去，苏一一放开陆以茗的右手，微抬头轻声说：“把另一只手给我。”

　　他收回发烫的右手，伸出同样滚烫的左手。一热一冷甫一触上，两人的手、心俱是一颤。但低头的依旧低头，看手的倒是把目光聚集在低头人身上，细细打量深深探究。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她忍住内心的悸动捏了会陆以茗的左手便仰头问：“还会不舒服么？”

　　陆以茗笑着摇头，心里有所依恋但也要适可而止，“好多了。”

　　苏一一立马把手收回，两手交叉放在腿上，姿势无比端正，眼睛注视对方，“那就好，陆医生你休息会吧。这口香糖，你拿着。”取过支板上的口香糖放在陆以茗未收拢的掌心。

　　“嗯，麻烦苏护士了。我休息了，苏护士请便。”陆以茗把口香糖塞至大衣口袋中，随后靠着背椅，缓缓闭了眼。

　　“等一下！”

　　“怎么了？”陆以茗睁开眼淡笑问，“苏护士要出去方便吗？”

　　苏一一脸颊微红，摇摇头，“你身体不舒服让空乘给个毯子，暖些。”

　　陆以茗眼中的柔光更甚，“好呀，苏护士帮我要吧。”

　　苏一一顿感磁音环耳，耳垂瞬间通红，“……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