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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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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没有说话,一如既往的很淡漠,余初也没所谓。
第二场正式开始。
余初自然按照战术死黏着段浪。开始还因为余初几次挡在他身前,他几度顿下了脚步。趁此间隙,段开段更那边已经进了两个球。
直到瑞王爷到了脚下的球都被对方抢进,瑞王爷向段浪这边看了一眼。
段浪自然也接受到了瑞王爷看过来的眼神,之后的他似乎比先前要卖力了些,身形快似若风,哪里是余初能追上的,根本是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就这样黑队马上又追平了上来。
见余初站在场上,段开借机跑到余初身边,说道:“余初弟就跑不动了?这是比赛,还没结束就不能认输,你要黏着他,不要让他跑起来。”
一段话后段开跑开,余初心里苦啊。
让她怎么黏啊?追不上啊。
下半场的时候,余初更是体力耗尽,加上晒了那么久的日头,晒的人更乏,只觉得四肢无力。但看场上跑动的人,又不得不继续跑起来。
她都已经放弃了追逐段浪,每次都离他站的很远。
但在场中见他从那边接球跑来,余初还是挺身出去,从中拦截,伸了一脚,可明明瞄准了那圆碌碌的球,但却就是一脚踩空,连球的边边都没碰到,还因为那一抬脚太过用力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就斜了过去,眼看着就要重重的与地面亲密的接触,一只手伸过来捞了她一把,拽着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横在半空的身子又给拉直了起来。
余初站稳,看着眼前对她伸与援手的人,低声道:“谢谢。”
见她站稳,他才放开手,但脚下的球早已经在那瞬间被人夺去,在余初那声谢谢出口时,这场比赛结束。十二比十一,输赢只在一球之差。
是的,余初这边赢了,就是刚才段浪脚下那一球定了这一场的输赢。
段浪回了声,“客气。”然后就往这黑队人那边走去,仿若什么事也没有一般。
白队这边人人脸上都有笑,余初心中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一群人坐在一边歇息时,段开终于是笑颜对余初夸了句:“可以的兄弟,继续。”
余初对他回之一笑,继续喝着水。
瑞王爷这边对段浪说了一句话:“下场一定要赢。”
最后一场,段浪像是开挂了一样,各种翻滚跳跃穿梭在人群中,矫健的身影无人能挡,从此看来,先前两次那厮居然都只是和他们随意玩玩而已,根本就没发挥真正水平。
而现在这究竟还算不算是他真正水平,也还说不准。
余初她是真的已经跑不动了,结局是二比一,余初这边只赢了一场,最后是输了比赛。
余初自认为是尽力了,但在别人的眼里不管你尽力了没有,你就是拖了后腿。
余初自然也不会把小孩的眼光放在心上,段更自然能察觉到段开对余初有了偏见,只在其中道:“很好了,我们也赢了一场。”
段开什么也没说,心里很是不服气,一副若不是因为和他们一队,他又怎么能输的模样。
余初一点也把他和这些放在心上,世界不平衡,输赢总是有。连生死都穿越了,这小输小赢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不是输田输地输大米。
比赛完了自然就到了接受惩罚的时间了。
这对争强好胜的男儿来说自然是最难堪的时刻了,特别是对段开这样的人来说。段更稍微还好一些,但似乎也有一些不乐意。那也是正常的,谁不想赢呢?谁又想被别人弹脑门……
输的这边人都很自觉,站到了自己对了两场的对手面前。
以段开的心性是断不可能站到段浪面前去的。因为他自认为与段浪并不差太远,这样的心理,若是他真让段浪弹脑门,会比其余任何一人弹他脑门儿还要来的难堪。
余初见大家都遵守约定,也很自觉的走到了段浪面前。
余初抬眼看了段浪一眼,二人相视着。
这会儿太阳弱了很多,同样的场地,同样的角度,能清楚的看清对方脸上任何细微的一点。
段浪那身量加上他眼里的平静让余初心里很虚。
怎么办?待会儿脑门上会不会起一个大包?
会不会很痛?要不要求他轻点?
余初心中千万个想法,内心挣扎了一阵要不要求他一句,但看一边的人都没做声,不就是弹个脑门,这会儿她要是开口求饶了,被这群小孩儿听去,又指不定心里怎么一阵想。
如此一番想法,段浪也已经缓缓抬起了手。
余初一见,连忙闭上眼睛,一副受死的表情。
段浪抬起的手顿在余初脑门前,夕阳映衬出余初一张粉嫩透亮的脸,蒲扇般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因为一个下午的奔跑,额发已经浸湿,秀气的鼻尖上也冒着几点零星的虚汗。
余初眼前一片黑,心里紧张,等待着那一记疼痛来临,但心都提了一阵,就是没有了动静,余初好奇的睁开一只眼,想探探外面的情况。
还没看清楚什么,刚一睁开眼就一弹指飞来。
“啊!”
余初吓得惊叫一声。
确实是吓得……
在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弹指飞下。
但并不疼。
段更等人闻声看来,段开一脸阴郁未散。段更则是一脸担心。忙跑过来问:“我看看。”
段浪见段更来了,转身离开了此地。
余初拿开不由自主摸上脑门的手,对段更道:“不疼。”
段更看了一眼,只道:“现在是看不出什么,等会儿用鸡蛋揉会儿去。”
余初道:“真的不用,不疼。”
段更再看了余初一眼,见她那么认真,也就是没有再说话。
余初想对段浪道声谢,但再看时,人已经不在眼前,只见前方一道背影渐行渐远。
……
下午的蹴鞠完了之后各自回屋洗漱一番。
再出来时余初等年轻人聚了一桌。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除了吃饭,自然还有吃酒聊天。
一桌人几个都是兄弟,小王爷不仅年纪小,就身份自然也是没人敢劝他喝酒的。余初虽不胜酒量,多的不喝,但该喝的也还是得陪着喝。如此也喝了四五杯了,脑袋已经感觉有些沉了。
段开有些不高兴,一个劲儿的喝酒,不仅如此,他似乎连喝酒也要与人拼个高下。特别是喝了几杯上头之后,更是拉着众人不饶。
他许是有些醉了,举杯对着余初说道:“今晚你不陪我不醉不归,我是不依的。”
余初自然知道是因为今天输了比赛,段开心里不舒服,而且还把这场比赛输的最终原因归根到自己身上,这会儿自然是要拉上她不醉不归了。
酒量都是慢慢喝出来的。
喝不得还作死后,不被喝死才怪。
余初自然不会傻傻的陪他不醉不归,已经陪着喝了几杯,胃里火烧一片似的,脑袋也沉,都有些要扛不住了。再喝?不要命了陪他不醉不归?若是换作前身,她今晚就喝死对方!
余初还没说话,段更就先开口劝道:“段开兄,咋们这是在家里,哥几个随意喝两杯尽兴就可以了。”
段新也劝到自己的哥哥,“是啊,明儿还是祖父寿辰,兄长若是真喝个不醉不归,可别明儿误了事情。”
瑞王见此,方才说了话,“说的是,就别喝那么多了,大家随便喝两杯开心一下就行。”
这齐家老侯爷曾教过他骑马射箭,多年前的狩猎场上,父皇钦点他为自己老师。所以他与齐家关系自然不一般。况且他又不喜欢读书写字,就喜欢骑马射箭。
在宫里可把他闷坏了,借着老侯爷的寿辰,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又与这些个兄弟几个一起玩,这一天已经很开心了。
段开是真的已经喝醉了,哪里还管什么人劝他,只指着余初道:“我不管,你今晚就得陪我喝。”
余初看段开喝的一脸绯红,但他眼里是郁闷的焰火,心里估计很是憋屈。
十六年纪,长的已经算是高大了。
一桌人里也就段开和段浪年纪最长,都年十六,只是一个大月份而已。
都是堂兄弟,又都是习武世家,又是同样大年纪,兄弟间难免会较真。而段浪是一直公认的兄弟间武功最强者,体能最好者,又是世子,段开心里自然有些想不开。
这个年纪,已经懂得了比较,争强好胜心又重,自然不服气。
段开站了起来,将坐在余初身边的段更一把拉开,自己坐到了余初身边。将自己手里的一杯酒递到余初面前。
他直视着余初,余初不接,他也就一直就这样举着杯不放手。
余初头晕,他又逼得紧,实在看不惯他那眼神,便从他手里接了酒杯一饮而进。
特么的!
她也是有脾气的!
真特么的要被这毛小子给惹炸毛了。
怒气之下又喝了一杯,不过余初很快又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就沉不住气了,她可是背负了多少亿家财的人!
得稳当可靠!
当真是再喝不得了,不然可能就走不回去了。
喝完这杯,余初笑脸道:“表兄海量,表弟实在不胜酒量,表兄饶了我罢。”
段开连连摇头,就是不干。
余初都已经认输求饶了,段开不干。
大家也都是兄弟几个,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虽然也都十几岁的年纪了,但若是真闹大了,还是免不了被长辈们一通指责训教。
段更见此,道:“喝了那么多了,不免想要出小恭去,有要一同去的么?段开兄一同去吧。”
段开没理会他。
段新接着道:“是啊,我也正想去呢,咋们兄弟都一起去?不如我们比比看谁尿的远。”
余初:“……”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他。
段新对着众人一笑,又小声的说了句,“听说尿不远的都肾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