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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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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浪进来时一脸正色,一如往常,余初对他笑着,叫道:“表兄,请坐。”
段浪坐下,大宝给他倒了茶。余初挥手示意了大宝退下。
余初看着段浪,笑着一张脸,这笑容实在僵硬,掩不住的苦笑面容。
段浪从进屋后只看她一眼后,便一直没有再看她,他独自端起了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屋里有点静,余初心里有点紧张。
见段浪一口茶喝完了,余初弱弱开口道:“表兄,何必麻烦再来的,我都已经好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感谢表兄,真是多谢表兄的几番照顾,愚弟给表兄添麻烦了。”
段浪目光只落在手里的茶杯上,回道:“好了就好。”
余初:“……”
此时正值将夜时分,天色麻麻黑,一轮淡淡的新月挂在东边,夜风微凉自窗外吹进,余初顿时身上感觉一阵凉意。
段浪眼角瞥见了余初打了个冷战,便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了上。
余初:“……”
然后又见他走回,坐回了茶几旁,又端起了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段浪如此贴心?
余初身上不冷了,心里却是直打冷颤。
哪里抽风了?这不像他……
余初觉得口干舌燥,她咽了口口水,然后开口叫道:“表兄。”
“嗯?” 段浪轻声应道,依旧喝着他的茶。
余初:“……”
余初全身一麻,直麻到脑袋顶上,这这这……这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吧!
余初深吸了几口气,方才鼓起勇气,也不绕弯了,直接开口问道:“表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段浪这才放下手里的茶杯,转眸看向他。
他的目光依旧冷淡,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这让余初有些错觉,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哪知他回道:“考虑了下,是有些话觉得有必要说出来。”
余初:“!!!”
余初心里慌了,急的说话都结巴了,“表、表兄…有、有话~好好说……”
段浪又瞧了余初一眼,这一眼看的有些深。
余初也回望着他,眼里透了些此刻心里的不安。
段浪忽然站起了身,他沉了口气,道:“表弟,我知道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你自小也是一个人长大,没有兄弟姐妹一起玩耍。”
余初听着,认真地听着,紧张的听着。
段浪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非常的正色与严肃,这种严肃几乎令余初喘不过气来。
他继续道:“我也知道姑父的事……”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神色黯然,“生在这样的家里,也不是表弟所能决定的……”他又顿了下来,似乎有什么话有些难言。
余初一颗心都在嗓子眼,只怔怔的望着他,她感觉,他要是再说出下一句话,她应该就会晕过去吧。
二人互相望着对方,段浪眼神变得越加严肃,他正声道:“但是我们是男儿,将来是要娶妻生子,肩负着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宗旨。”
话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了。他走上前,到余初身边,伸手拍了拍余初的肩,像兄长般安慰道:“表兄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言罢,他转身离去。
余初怔着,直到段浪离去很久的时候她还怔在原地。
段浪他刚刚说了什么鬼?!
余初原本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吓得都出不得气了,这会儿这是什么情况?!段浪说了些什么?什么意思?!余初内心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他居然以为我断袖!!!”
……
这一晚余初真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而事情巨大的转变更是让她惊魂未定。直到半夜方才平复心绪渐渐睡去。
第二日,余初觉得身子轻了许多,走路也带劲儿了。
今日段开和段新他们要回去了,按理说余初自然是要去相送的。
毕竟段开对她还是很挂记的,就连她生病,段开还特意带了补品来看她,还对着她说:“表弟,你身子这么虚,要补着啊,不然以后走路都走不起了,还怎么和我们玩儿?”
余初:“……”
余初很感谢他,真的非常谢谢他,感谢他的补品,所以她今儿也要去送他一件临别礼物,当做回礼。
今日换了一身冰丝蓝白领锻袍,肤色被映衬的白里透红,气色极佳。
这时段更也正好来了,昨天段更来看她时,二人便说好了今儿一起去送段开他们。
段更还是长的俊的,余初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儿有着几分清晰新脱俗的儒雅味儿,是一般男子没有的。
段更看见余初眼里也是惊艳,他自认世间男子长相过他的不过凤毛菱角,稀世罕见。
自从见了这个表弟之后,方才知道什么是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他从未见过这般俊美的男子,在表弟面前,他实在是自愧不如。
段更脸上一如既往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这样的人自然见了心情都好些,余初也回着笑,道:“表兄来的早,段开兄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段更道:“刚去拜别祖父,想来一会儿就要出来了。我们去门口吧。”
“嗯,好。”
余初二人到前院大门口时,段开一家人正欲要出发,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来送他们的人,有齐山候,还有段浪,段殷也在,还有个身形纤薄似弱柳扶风却又长相精美的小姑娘。
余初只见过她两面,是段更的妹妹。这一家颜值还是可以的。
这边余初二人到时,一群人向二人看来。
余初在人群里一眼就落定了那个她最为熟悉的身影,那自然是段浪。
段浪似乎在刻意躲避着她,他目光向着这边,却只落到一旁段更的身上。
余初心里叹了口气,这表兄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原本还想好好笼络他的,这会儿人家却以为自己是断袖,这正常的男人都肯定是躲她都来不及,还会和她做朋友?
罢了,只要身份没暴露,这个问题还是可以慢慢解决的。
段开见余初来了,笑着道:“表弟身子不适,居然还前来相送,表兄在这里多谢表弟这份真心了。”
余初只笑不语。
段开怎么看余初这看似天真无邪的笑他都觉得不舒服,甚至还很厌恶。
众人一番道别,段驲和段威这两兄弟互相说了一番话后,段威又转而对余初说了些话,不过是有时间去他们那里玩的话罢了。
段威在边城做守将,段开段新也从小在边城长大,性子自然也与怀江一带的人不同。所谓一方水养一方人,余初都一把年纪的人自然不会真的与段开这血气方刚的少年一般见识,只是不与他见识,不代表就忍气吞声的让这小子怄气了。
在段开一家即将走的时候,余初上前送了段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段开愕然,绝没想到余初居然还会送东西给他。
而人群里的段殷在盒子拿出来的那一瞬间,便从自己哥哥身边上前了两步,探着小脑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盒子,目光炽烈,仿佛能燃烧木盒,直接看穿里面的东西一般。
余初笑脸与段开道:“与表兄一起玩耍这几日表弟很开心,为了多谢表兄在这几日里对表弟的照顾,表弟有一份珍爱已久的礼物要送给表兄,这可是表弟珍藏已久,多人想要表弟都舍不得给的。还望表兄往后好好待它,将它也好好珍藏在身边。”
段开诧异,没想余初还会送礼物与他。此时段开心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他看向余初,见余初仍旧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谢谢表弟。”这句倒听出了几分真心。
余初依然笑着,一直到目送他们离去时脸上都是如沐春风的笑。这期间段浪看了余初一眼,余初没有发现。
段开一家走后,段驲与兄弟几人说了会儿话,也就先离去了。
段驲走后,段浪自然不再多留,带着段殷相继离去。告别时,余初与段浪目光碰在一处,段浪有些避让,倒是让余初不好意思了。弄的她像是真的有断袖之癖的人一样……
而段殷走之前还对余初做了个鬼脸,余初看着,只对她笑。段莹看见了这一幕,秀气的小脸上有了一丝不开心。
段更观察着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眼依旧笑如春风的余初,他道:“看来表弟已经好了很多。今日阳光甚好,时间也还早,不如我们一同去临湖水榭那里坐坐?”
余初点了头,“嗯,好。”
段莹跟在段更身边,一直没说话,但很明显,段更这次是要带着妹妹一起玩耍的。
一边,三人向着府里的水榭处前行,而另一边,段开人骑在马上,缓缓悠悠的走在出城的路上,而在这路上,段开就忍不住打开了余初送他的盒子。
他悄悄的打开,只见盒子里是一只浑身漆黑的蟋蟀,还挺大,挺有神儿。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纸上写了五个字:威猛大将军。
段开见了脸色变得铁青。
数千米之外的余初还是一张笑脸,心里直偷着乐。她能想到段开看见她送的礼物后的脸色。既然这么爱斗,怎么不去做蟋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