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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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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修的嘴角浮出淡到几乎不可见的笑意,回国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真实的发泄自己的脾气。
顾知苦笑,“白江修,我不欠你什么,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顾知知道,白江修内心有一个牢笼,禁锢着自己,也折磨着别人。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他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淡淡几个字。
顾知目光微微移动“放我下车”。
一脚油门,车已经窜了出去。
顾知的心一松,觉得自己该庆幸,只是笑容却被心里的阵阵酸楚扼杀在嘴角。
顾知是爱他的,曾经。
青春是一扇永远关不上的窗,而白江修就是闯入她窗外风景的人。其实,他们曾见过,在丽江之前。那时,她还有所谓的‘完整家庭’,那时,她还是快乐的天真少女,那时……
那是顾知第一次看到一个那样的少年,抽烟的动作竟然没有让她觉得反感,而是同情。因为在此之前的一刻钟,顾知亲眼看见他与母亲的争执,而现在在他的脸上还留有通红的五指印。顾知本是不愿意偷看的,可是这对母子就在酒店的走廊里争执,但她要想从洗手间回到包厢势必要经过他们。走廊有些嘈杂,她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只是不知这少年说了什么,那位母亲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就愤然的转身离去了。
现在想来,其实那是顾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母亲。而那天顾知正在那个酒店的包厢和她的爸爸妈妈庆祝她十五岁的生日。
顾知常常想,那天他们应该是要找他们的包厢的。如果他们推门而进会怎样。
吴秀玉对当年对孩子的疏忽一直后悔不已,但是伤害已经造成,除了补偿和愧疚,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知道顾乐的存在,更加让她愧对自己的女儿,她一定受了许多苦。
其实不仅是乐乐,吴秀玉更加想知道,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尤其是,尤其是,看着乐乐和白江修她竟然有种错觉。这感觉让她深感不安。
“乐乐,对海鲜过敏……”吴秀玉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看着对面的顾知说。“白江修也对海鲜过敏,顾知……”
顾知手边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妈,他不是”。
“那你当初为什么出国,不是他,那是谁”原来吴秀玉并不是一点不知道,尤其是,当年的事,白致远也告诉她了。
“暖暖,妈对不起你”吴秀玉知道顾知不愿意告诉她,至少不是现在。“妈,我一切都好,现在我有你,有白燃,有乐乐,我知足了。”
等顾知和吴秀玉回家的时候,乐乐已经从幼儿园回来了。
可能是今天第一天上学的缘故,在饭桌上,乐乐一直开心的说个不停,加上白燃也兴致勃勃,一顿饭下来频频传来笑声。
孩子的世界是天真的,简单的快乐,简单的满足。如果白江修的怨恨不那么深,其实顾知是想要告诉她的。
冬日里,最增加节日气氛的就是各种酒会了。今年是顾知第一次参加公司的年会,如果不是江怀让她一定到场,她是不想去的。
果然,作为律所的投资人之一,白江修也来了,只是没想到,陪在他身边的不是俞语,而是另一个妖娆多姿。
但顾知最没有想到的她好像看见了陆北。
半年的时间,他们没有再见过面。在上电梯前的最后一眼,顾知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经过时,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过白江修的到来,让她没有再思考的空隙。自从上次的相对之后,再见面他好像就和刚认识的陌生人一般——友好。
顾知见过他太多面,愤怒,冷漠……
但现在更让她不安。掩藏在笑容背后的神情,她看不懂。
顾知给江怀说了声,就准备提前离开了。刚出来大厅,白江修的电话就来了。好像就是她怕什么来什么似的,“门口等我。”。这才是白江修,自私自我。
“上车”他的话总是含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让人不舒服,可是顾知却不愿意与他费口舌。
“陆北回来了,因为你还是因为乐乐”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他的讨伐式的询问。“我不知道”顾知回答的有些无力。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轮回的游戏,她觉得累,尤其是她面对的这个人是白江修。
“白江修,放下好不好。我们为什么总是在互相痛苦呢”顾知哭了。她很少哭,在他面前更是没有,可是现在她的眼泪就这样无声的垂下来。她真的觉得累,为什么她要这么痛苦。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是不是,你一直都知道”顾知的话有些自嘲。“其实,在丽江开始你就把我划入你报复阴谋的一部分了吧。如果你觉得你经历的痛苦也要让我和我的母亲经历一遍的话,白江修,恭喜你,你成功了。”顾知脸上的笑容和眼泪搅在一起。“或许比你想象的过的更煎熬……”
“你的话情真意切,可是你说我该信几分呢,一个已经为她的母亲和弟弟准备半年移民手续的人;一个瞒着所有人和前男友秘密联系的人……”白江修停下来车,猛地擒住她的下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说“顾知,你知道,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带着我的儿子和你一起‘私奔’,你究竟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其实这一刻,白江修真的有种要杀了她的念头,如果他没有找私家侦探,如果他没有怀疑的话,他或许就相信她了,然后一年合约已过,她就可以取现股份,带着金钱和“家人”还有陆北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安度余生了。
“暖暖,多年以来,看来你长进不少。可是你知道吗,陆北不能要你了,你以为他妈妈不知道吗,我和你不仅结婚了,乐乐都这么大了”
“亲戚一场,她很为我们高兴”狠狠的一甩,顾知的下巴,有一阵酥麻的疼痛。
其实顾知从未想过和陆北再在一起,不过她确实让陆北悄悄的帮她办吴秀玉和白燃的移民手续。
“我没想过要和陆北再在一起,而且乐乐……”顾知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安了。白江修总是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什么都知道,还装作无事的看着她耍把戏。
“你已经打算好了永远也不告诉我,乐乐是我儿子。为什么还要把他接回来呢”顾知本想他不会怀疑乐乐是陆离的孩子。在他们离开之前,让乐乐脑海里存有白江修的记忆,哪怕只有一个“大舅舅”的身影也好。可是现在她才发现,事情已经远超了她的掌控。
“而且我的儿子和我的妻子难道不应该留在我的身边吗?”话音未落,顾知就感觉到礼服下摆的拉链被拉开了,而白江修的吻让她喘不了气息。好像这一刻他不是在亲吻她,而是要将她窒息致死。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顾知颓然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江修是在惩罚她,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样被他带进他的房间的。
第三天,清晨,白秀玉递给了她一版娱乐新闻报“白氏集团新贵即将新婚,新娘已秘密生子”。
一石惊起千波浪,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小道消息供媒体八卦。版本一:神秘新娘是母凭子贵,让白氏集团总裁与俞语分手,继而上位。版本二:白家一直有个“童养媳”的女儿存在,白老爷子的遗嘱,必须让白江修娶她,这是他继承白氏集团的条件。版本三:白江修确实有一个青梅竹马,不过这个人不是俞语,而是这个神秘新娘。
现在的顾知已经没有心情去管这些各种不着边际的八卦角料。现在吴秀玉的一脸不可思议,让她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