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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恰巧碰见并不是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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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存不存在这么一种东西能让人一碰到就心生绝望?
就像是罂粟花,妖冶艳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毒性,令所有爱慕她的人心里却埋着一份畏惧,在接近的同时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担心自己对她过分着迷。
再换一个角度,亲情能不能等同于这种,容易让人越陷越深的毒物,去干扰着所有理智的人,一旦失去,痛苦就深入骨髓,除非喝了孟婆汤,走过奈何桥,都没有办法自拔。
沈殊睁开眼睛,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了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今晚又做了那个梦,更准确来说,是记起了那个场景。那个场景,有火,有血,有被烧成灰烬的衣物,还有被烧焦了的尸骸。
“想什么呢?还不睡?”旁边的女孩穿着明黄色的中衣,上面绣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沈殊转过身子来,把被子往那个女孩的方向推了推,那柔软的丝织品却径直穿透了女孩的身体。
她愣了愣神,随后眼睛不自觉的瞥向别处,意识到了什么时候又把视线挪回去,定定的看着沈平。
“噗——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那女孩笑意盈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抱住了她。
“今天朕陪睡,爱妃是不是很高兴?”
沈殊把头埋在了沈平十分对得起她名字的胸前,再凑到她的耳朵旁边,说:“我说怎么那么安静呢,原来是你来了。”
沈平眉飞色舞的回答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沈家二小姐是个什么奇才,它们拿着家伙什都不够我打的。”
她的唇抿在一起,形成一道两旁微微向上扬的弧线。
“这衣服合穿吗?”她问。
那十几岁水灵灵的大姑娘沈平回复道:“诶,你还别说,这张老太做衣服的功底,可真是绝了。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特倒霉的皇帝,记得伐,说是要托梦给人也给他烧一套呢……”
沈殊的右手摸了摸这丫头的头,像是剑一样锋利的眉此时柔和成了一滩水。
真好。
向成镁抬了抬眼皮,看向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你爸又拖堂?”
——好看的一双眼睛眯了起来。
“喂,说话。”
——她的舌头弹起又被意识强行捋平,随后舔了舔因为一下午没喝水而干裂的嘴唇。
“我女朋友呢?”
“嗯……向成镁?”
两个来自不同方向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其中一个低沉的声音使向成镁的眼皮一掀,漂亮的眼睛睁大了。
她看向有些迟疑的沈殊,然后跨出去一大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是沈殊啊,好久不见。”
“沈殊?”
记忆和眼前的景象就如海潮一样涌入那片干涸的地方,互相对抗又互相促进其蔓延,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奇妙。
她干净纤长的五指并拢在一起,放置在胸腔的上方,而后盯着对面人那副惊疑不定的神色,忽而露出一个得体礼貌的微笑。
“我是沈殊。”
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挠挠后脑勺,一股无法言说的窘迫涌上他那张偏白的脸,他说:“你越来越好看了。”
“谢谢。”沈殊看着向成镁那副恨不得立马把这个男生扔得越远越好的表情,于是左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明中挺大的,我第一次来,你带一下我吧。”
向成镁立马心领神会,牵着她的手就急冲冲的走了,“我们学校今儿社团开放日呢,跳蚤市场还挺热闹的,我带你去吧,诶对了你什么社的啊?”
“文学社。”
“哦那挺适合你的,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就很爱看书嘛。”
沈殊笑笑,答道:“嗯。”
于是二人连声再见都没有说,就径直离开了。
沈殊和这群初中同学的关系处得还是不错,不过对于那个男生,她皱皱眉,这人简直是个智障。
果然,在确认那个男生已经不在一定范围以后,向成镁就哗啦啦的把一肚子话呕出来了,“我说王奇乐是神经病吧,这星期他起码有三天是堵着问我她女朋友的下落的,然后我说不知道他就扯着阴阳怪气的语气问我爸是不是又拖课,凭啥啊,我姗不理他干嘛找我来要啊,还怪我爸拖堂我爸在明中当老师那么久就没拖过堂!啧,德性——诶对了小殊,你有没有看见他那张傻了吧唧的脸?”
沈殊看了她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你看就他那个样子,我姗看上他那是纯属瞎了眼,现儿今人家眼睛好了!不鸟他了!他又来上演什么情深深雨蒙蒙你说恶心不恶心?”
“呸!比何书桓还恶心!人家是个渣男可好歹有张皮相呢!”
沈殊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有点想笑,但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眼睛眨了眨。
“……成镁,陆明宵和晴姗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