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国载记》高城子

4、第四章

　　卓欣情绪激动，词不达意，乙墨最终也算是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啊~”乙墨也惊叫一声，立即追了出去，卓欣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冲出了店门。
　　待到了街上，却怎么也追寻不到那个少年的身影。她二人追出许久，实在寻不到，只好又折返回茶楼坐回原位。
　　卓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坐着怔怔的说不出话，乙墨看着捉急，忙问她：“姐姐可看仔细了？的确是走失的伙伴吗？”
　　“我不敢肯定...也许是我看错了.”
　　“喔...也许是姐姐太过急切找到伙伴心急，这也是有可能的。”
　　卓欣点点头，“也许真是这样”心里却想，那张脸应该不会错，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神经紧张，已经开始恍惚视听了。

　　经过这么一遭，卓欣有些心不在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着回到客栈休息，乙墨知她还在牵挂着同伴和自己走失的故国，也不嗔怪。
　　翌日乙墨拿着书本来闹卓欣，分散注意力替她取乐。
　　“不出半月就是要应试的日子了，我快些来教姐姐读书吧。”
　　“喔..也好，我来看看你们国家的书”
　　说着也拿起一本，翻开了看首页内容，这是一本邦国志，配着简略的地图，大地图是一块椭圆形的大陆，中央一块标着是暗色的高原，泰英在东南角落，国土最南方是东西走向的苍梧山脉。泰英往北接壤的是琼祥国，琼祥西面国土狭长，深入中央山脉腹地，从西面山中标出一条粗粗的河流，跨越全境，东流入大海。
　　东北是洛丹，也是有绵延的海岸线，最北的固昌完全是一个内陆国，背面接着深色的先民山，固昌往西的西北是宁莲国，国土的形状果然就像一片荷叶一般，西面标着杜海，宁莲岛屿半岛居多，有大面积的内海。
　　最西方是古兰国，西南则是舜羽国。南方标着大面积的密林，也有一处深色标注山脉，唤作汜天山。
　　“这山脉和海洋之外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
　　“……从最西的古兰一直往西，不是可以到达琼祥吗？”
　　卓欣用手在地图上连线给乙墨看。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翻过四神山，也没有人往圣海去过又安全回来的，那里是神灵居住的地方。”
　　卓欣苦笑：“有谁见过神灵吗？”
　　乙墨摇摇头。
　　“那为什么会断定那里都是神居住的地方呢？”
　　“每个国家都有国志，记录了这片大陆最古老的事情，相传这一片天地就是神灵为自己创造的居所，后来山川灵秀，慢慢孕育出来了人类，妖类，魔类，兽类，他们慢慢强大，数量繁多，逐渐改变了这片天地的环境和灵气，所以神灵就决定离开这里，到四神山和圣海之外的地方去居住了。”
　　卓欣愕然：“你说的妖魔鬼怪是真的存在吗？”
　　乙墨笑说：“当然了，七国之中只有泰英是没有那些魔族的。”
　　“啊，好像亲眼看看啊。”卓欣有些兴奋，这些只能在奇幻小说中听到的事物，居然在这里是真实存在的！
　　“哈哈，只要姐姐和我一起读了大学，然后成为泰英的官吏，就可以得到官碟，这样就可以被去派遣出使他国了！到时候什么都可以亲眼见到的。”
　　“这是说平民不可以出国吗？”
　　“喔，也不是说完全不可以，普通的时期也是需要得到官府的文牒才可以。不过有些国家之间有协定的话，人民也是可以随意穿越国境的，但是泰英这方面会比较严格。”
　　“喔这样啊。对了，大学的考试都要考些什么呢？”
　　“文学、地理、方策是一定要考的，如果是要学习音乐绘画等艺术，就会考一些这方面的东西。要成为官吏的话还要加考武艺和论辩。”
　　“备考的书籍很多吗？”
　　“备考的书籍？那是什么？”
　　“就是考试会出题的范围，你在出云的时候读少学的时候都学的东西。”
　　“少学的时候只读经典的文章，学里的师长只会教你读书写字，然后带你阅读历代优秀经典的文章，学到这些，你就可以自己去阅读自己喜爱的书籍，学习你感兴趣的知识。”
　　“这个...好任性的教育方式啊。”
　　“哈哈，姐姐说话好有趣。”
　　“嗯..哈哈我只是在担心我能不能通过考试。”
　　“姐姐不用太担心，这些天你就在这些书里挑出你感兴趣的，好好阅读理解，有不懂的就可以问我，看到一定程度，我根据姐姐读的书籍出一些题目，姐姐按照题目自己写议论，如此就好。”
　　“听上去好没安全感..”卓欣上了12年的学，都是学校老师告诉应该学习什么，要怎么学，如今这样，竟然无所适从了。
　　“卓姐姐这么聪明，这本《邦国志》一看就懂，肯定没有问题的。”
　　“希望如此吧..”
　　卓欣心想，12年学的数理生化并历史地理怕是都废了，只有文学哲学政治这些东西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于是在书里挑了《观礼》、《论理》、《芳咏集》仔细看了起来。
　　经过些时间集训，乙墨胸有成竹自不必说，卓欣也是掌握了一二，半月后国试如期展开，她二人都报了应试。

　　应试日在即，永宁城比平时更加闹腾，四处都涌满了前来应考的才俊。乙墨带着卓欣今天也不例外，依然在房间里苦读，盛夏的傍晚，即使开了窗还是暑气漫漫。
　　卓欣手里握着笔，手心里已经满是汗了。突然有人扣门，乙墨警觉，向卓欣使了个眼色，卓欣会意，开口问是谁。
　　原来门外是店小二。
　　“两位小姐打扰了，这里有点麻烦想烦请您二位帮忙。”
　　“什么事呢？”
　　“哦是这样的，这几天赶上大学应试，永宁城里客店基本都住满了，今儿来了几位客人，小店只剩下唯一一间房，就在姑娘隔壁，可那间房子太过狭小，这几位客人实在无法住下，请问二位小姐可愿意换一换房间？价钱的话可以算便宜些。”
　　乙墨沉默了会，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锁孔向外望，果然看见外面是店小二的模样，后面站着三个人，皆是青年男子。
　　便向卓欣摇摇头
　　卓欣又继续回答：“对不起，我们这里不大方便换。”
　　店小二唉了一声：“好吧，打扰二位了。”
　　又转向那三人说：“客官实在对不起，咱这小店就只剩下这么一间小房子了，这边客人也不愿意更换，您看是讲究一下，还是再寻个地方？”
　　沉默了片刻，一个男声说道：“不如你们住下，我自己再出去想办法。”
　　另一个人马上打断说：“不可，我们找了一天也不曾再找到有空房的客栈，况且..”话没说完又低了下去。
　　另一个有些细弱的声音低声说：“不如就这里吧，反正也就这两天的时间，忍耐一下也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听见几人脚步走开，对面的门打开一声，又关上。看来那三人是在隔壁住下了。
　　“乙墨，难道是？..”卓欣刚开口，乙墨立即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又悄悄走回卓欣身边，在耳边悄声说：“先不要急着下论断，今晚我去打探打探再说。”
　　卓欣点点头，二人仍坐下复课，心里只惦记着旁边那可疑的三人。
　　是夜，乙墨换上一身轻便裤装，用纱巾蒙住脸，趁着夜色，从窗户溜了出去，直接翻上了客栈屋顶。从上望下去，那间客房里掌着灯，将耳朵贴着屋顶，什么动静也听不到，只好翻下窗户，直接翻到那窗边，从外面窥视偷听。
　　“兄长说，我们此番到底该作何打算？”
　　“再不济，将人带回去也就罢了，至亲骨肉，气过了也就放下了。”
　　“那可不定，大人那个性，怕是要出人命的。”
　　乙墨在窗外可听得清楚，顿时心惊胆战又满心哀伤，想起父亲在家里又气又悲的情景，不觉走了神，脚下一滑踩了空。
　　“哎呀！”
　　整个人竟然坠了下去，隔壁房间的人听闻呼喊声来自窗外，都唬了一跳，连忙跳出窗子，乙墨摔下去伤到了脚，来不及逃走，被来人逮了个正着。
　　“大胆毛贼！竟敢偷听我们讲话！”身材最为高大的男子最先来到，一把将乙墨扭住后喝到。
　　“大哥莫急，我们且将这毛贼拿进房间好好审问再说。”
　　那魁梧男子听说，才松开了捏着乙墨的手。三人一齐将乙墨押回客栈房间，引得众人频频注视窃窃私语。
　　“老板，刚才这毛贼在我们窗外鬼鬼祟祟，我们要那他现行问话。”
　　“公子可先问话，只是不要伤着他，如真是小偷妄图窃取财务，明日送他去见官也就罢了。”
　　那三名青年应了，便押着乙墨上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