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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醒后的村口的怪异 ...


  •   泷起身来,轻抖头发,缓缓地推开门,走向外去。屋外的行人们依旧和平常一样,似乎都竟不知晓那红色船蓬的事。从泷的小屋到村口尚有几里路,他拿起包袱,像村口走去,因为他要去看村里每年一次的法学会。
      因为在这里,他的才华没有任何人得以赏识,或许,只有在法学会上方才能感到一丝存在吧,所以他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泷走在去往村口的路上,周围的路人,无论大人小孩,都是对他投来鄙夷发目光,生怕沾上了晦气似的。但对于泷来说,这样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没有停下脚步,连头也不回地继续朝村口走去。
      还未到村口,泷觉有些许异常,因为往年的这个时候,来的,都是一群书意情画的书生,手里拿的,也是平常的纸和笔。
      然而今日,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携有武器,镖,剑,戟,都竟不像谈书论道的模样,都好似准备上战场似的。
      好生疑惑的他,连奔带跑地赶到村口,正当他低头不住喘气时,眼前的大鼓被隆隆敲响起来,鼓的中央,横纵着一个大字“武”,人们或是高声欢呼,或是低眉忧愁,或是肃然起敬,都望向中央的高台上。
      高台的顶上,是一位白发的老翁,雪白的长须迎舞于风中,颇生意气,他是这里的镇长。突然间,四下一片沉寂,镇长开始讲话了。“各位乡亲们,很抱歉今天如此紧急地将你们召集在这里,对此我深表歉意。”
      说罢,他便面朝台下鞠了一躬,随即便另显严肃继续说道:“千年的预言,近日便会实现,为此,我们需要一个勇士,能帮助我们,驱散那个预言中红色船蓬里的妖物,还这片安详的土地一千年的太平。”
      说罢,台下的人潮便汹涌起来,争相挥舞着利器,张示着自己的威武,争相自告前去除妖。
      “安静,请大家安静。”镇长朝台下说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作为这片土地的一员,如果可以,我自己都想上去奋勇除妖,可这传说中的红色船蓬,不是一般人能够看见的,它似乎能够隐形一般,难以琢磨……”
      镇长话语未尽,台下便传来一个声音“我能看见,那天际的红色船蓬”镇长望去,在众人之间,说话的,便是泷。
      镇长摇摇头,说:“一个奇怪的异类,怎能担上如此大任,你的话,不过是为了吸引大家的胡语罢了。”
      泷很是恼气,但终归没有办法,要知道,他在这个地方的存在,是极其微小无助的,发言的权利,他都不曾有过。于此,他只好细细听下去,听镇长接下来说的话。
      镇长见泷平静了,便继而继续说起来“这块游锁石是千年前那船上的物件,被以前的人们捡到,为了今日而保留至今。谁的眼从这石头中间的孔看过去,石头可以发出蓝色的光亮的,便可以看见那红船,自然也是去除妖的人选。”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因为百年以来,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等事,但毕竟是千年一次的妖怪,这也不足为奇,依旧争先欲试。

      游锁堂前人满为患,争相去试试那镇长口中那神秘的游锁石,然而,无论人们怎样试验,从那游锁石中看过去的,除了孔的另一头站着的镇长的身影,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能看见,那蓝色的光,也都未曾出现过一次。这不禁使人们怀疑,这传闻是真是假,或者是石头是否已经坏掉了。
      但无论凭人们怎么说,怎样议论,总是迎来镇长的一句“石头没有错,下一个”“石头没有错,下一个”……直到最后的最后,依旧没有能如愿,石头依旧黯淡无光。
      镇长回过头去,逝着泪,人们也都叹着气,无奈而忧伤地摇头。蓦地,镇长转过头来“猫泷,你,嗯,过来试一下吧,或许这样奇怪的东西也只有奇怪的人才能引起共鸣吧。”
      泷看看镇长,心想:如果我能够有点成绩能够做出来,或许就不会被瞧不起了吧,或许就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吧,或许……泷的脸上泛着红晕,淡淡地笑着,发自心底的喜悦。
      他缓步上前去,来到游锁石跟前,深吸一口气,将他那只蓝色的眼望向石头中央的小孔,不住地张望着。
      石头里似乎什么有没有,就似一块普普通通的平常石头一般,蓦地,他望见一只金色的眼,随即又是一声“泷,你还记得我吗?你来找我了吗?”
      泷立马被吓得后倾在地上,全身是不住的冷汗。那说话声音,他很分明地辨析出来,是昨夜那女孩的声音,绝对是的,他相信,绝对是这声音。
      顷刻间,石头闪耀出蔚蓝的光辉,那份蓝,正如他自己左眼的蓝一般,格外闪耀迷人。镇长起身来,显出惊讶而感激的神色.

      那份蓝映亮了整个堂厅,映蓝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庞,所有人的心。泷缓缓地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灰土,平静了一番。
      镇长望着泷,细语道“那,就你吧”便回过头去,向石头鞠上一躬,镇长的泪又来了。
      当夜,泷如是来到了昨夜的山崖,遥望着远海的浪绮,悠悠缓缓地漂在眼前。星汉弥空,月落花合,此时,在这海天相接的时候,从远海驶来一艘红色的篷船,愈来愈近,愈近愈明。
      待到那绯红的船靠岸时,泷便悄悄到了那船旁,他在林间细细观察着。不多时,从船舱走出一个身影,罗袜生风,眼影岚眉,是一个俊秀美丽少女,在月光的掩映下,显得格外使人醉迷。
      泷缓缓地漫走出树林,扬起剑,指向船上的那位少女:“妖,你安息吧。”那位少女浅笑“泷,你终于来找我了,我真开心呢。泷,上来吧,把你的手给我吧,泷。”
      泷回过头说道:“我知道的,若是被你拉上船去,我也就会被带到远海去,再不能归来了。所以,我只是来索你命的。”
      “别一直你,妖这样地叫嘛,咱是有名字的,你知道的”
      泷疑惑地说:“我?知道?”
      “嗯,对的呢”
      泷望向她,眼里闪过些许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熟悉而又陌生的声响。
      “也对呢,现在的泷,或许已经记不清咱了吧,不过呢,灵鱼会让你慢慢记起来的”“你叫,灵鱼?”泷问道
      “嗯,对的,咱叫灵鱼,你叫我灵就可以”
      灵鱼?泷蓦然感到,这是多么熟悉的名字啊,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又一番内心的空落,不知为何,但却无法抑制。
      泷望向灵,摇了摇头,复举起他的剑“我不会忘记我来此的目的的,你这妖”泷的心一震,又是那铃声,回想于泷的心间。
      不知为何,灵蓦然也捂住胸口,似也何物于此与其回响一般。灵说道:“泷真的能杀我吗?泷认为自己是一个人类,吗?”
      泷说“那不然呢,我没有见过你,又怎么会有什么牵挂呢……”
      话语未落,又是这样个感觉,这样的梦似的铃音,复引得心头一震。泷觉视线渐尔朦胧,世界的一切变得愈发不真切,“灵……”便倒在了银白的沙地上.
      泷意识模糊地思忖:“我只是,在哪?周围,为何如此恐惧,这是……”忽然约约传来一个声音:“这是你的心,我的心。”
      泷慢慢睁开眼来,透过微弱昏黄的光,隐约看见灵的身影,而泷自己,正枕在灵的腿上,灵橙色的发丝随风幽寂地漂动着,透出紫丁香般逝流的芬芳,是那般美好温暖。
      “太好了,泷终于没事了,泷没事,灵就开心了,泷。”
      蓦地,泷忽然间坐起,眼前的,是他家的景象,风柔柔地慵懒地飞舞着,旭日的光芒,似 泷的右眼一般美丽。
      泷望向窗外的远海“这,也是梦吗?我,还有,灵”
      泷停顿下来,继而看着正焚热的炉火嘴里念着“灵,是灵吗,灵……”
      天空瓦蓝似海,但伫立于泷心中的海,却久久未曾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醒后的村口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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