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杖日常》肚子养龙

7、进军二区 一

　　流星街，被神遗弃之地，罪恶之都。唯一对得起流星街这个名字的，就只有那一望无际的蓝天。
　　还有这轮冉冉升起的明日。
　　恩兹华斯躺在屋顶上，任由初升的太阳照耀。晨光为她镀上金箔，卷翘的睫毛被染成淡淡的金色。轻柔的斗篷裹着少女纤细的身体。少女还很青涩，却有一种与之不符的慵懒气息。澄黄的大眼睛只淡淡地望着远方。
　　库洛洛望着恩兹华斯。望着蜘蛛的魔女沐浴晨光。
　　良久，他开口道：＂恩兹华斯小姐。＂
　　＂唔？＂恩兹华斯微微皱眉，手肘撑起上半身，仍然淡淡地瞅着太阳。半响，恩兹华斯挂上平日里半真半假的微笑，转头直视库洛洛。
　　仍然是淡淡的眼神。
　　经过两天的相处和观察，库洛洛发现恩兹华斯的眼神＂一成不变＂。
　　简单来讲，这位魔女小姐看他的眼神，看旅团成员的眼神，甚至看流星街老鼠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令人厌恶。
　　那是一种打量的眼神。
　　但是如果套用这位魔女小姐的话，大概是——＂啊。我觉得你们可以做成不错的魔杖呢。＂魔女小姐还可以附赠微笑一枚。
　　但就连她附赠的微笑都如同商人一般虚假。
　　这么多天下来，库洛洛愈发觉得恩兹华斯不像人——不像真正的人类。恩兹华斯更加像是一个人偶。但并不是那种没有感情的人偶，而是——一个以人偶的身份活下去的人类。
　　这位蜘蛛的魔女，人偶小姐，对库洛洛微笑道：＂您好，库洛洛先生。＂
　　＂你在这里躺了一个晚上？＂库洛洛走到少女身旁三米处，坐下。
　　恩兹华斯点头，并叹气：＂流星街没有流星。＂
　　＂……＂魔女小姐有的时候很幼稚，有一种与流星街不符合的纯真。
　　但流星街对纯真这个词嗤之以鼻。
　　而且魔女小姐也不是纯真的人。库洛洛更愿意将她的举动理解为对新环境的警惕与探索。
　　以及对一切魔杖原料的搜寻。
　　＂我想做一做流星魔杖。一定很漂亮。＂
　　＂……＂看吧。
　　＂话说，库洛洛先生。你应该把我的龙骨杖还给我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从混混手里抢回来的。＂恩兹华斯皱眉，显示自己的不满。
　　但少女的眼神没有一丝丝情绪波动。看上去更加像是人偶。
　　＂虽然龙骨杖很坚硬，但是也不能随便弄啊……＂恩兹华斯松开自己的手，整个人重新躺回屋顶上。
　　＂关于这个……恐怕恩兹华斯小姐还要把龙骨杖借给我一段时间。＂库洛洛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龙骨杖。准确来讲，是在研究念能力与魔力的区别。
　　库洛洛的研究成果只有四个字：很有区别。但是区别在哪里，库洛洛仍然不知道。念不能驱使魔杖。窝金那次应该只是单纯的气把魔杖撑爆了。
　　他也问过恩兹华斯，但魔女小姐自己也不了解。
　　库洛洛在短短五天就尝到了无数次郁闷的滋味。
　　无论是魔力，还是魔女小姐，都让他郁闷不已。
　　那是一种无法掌握的郁闷。
　　对于库洛洛的回答，恩兹华斯无可奈何。库洛洛先生一直让她无可奈何。
　　该怎么讲呢……库洛洛给她一种师傅的感觉。事实上库洛洛确实有那么一丝丝师傅的影子。连名字都很师傅。
　　想当初她听到库洛洛的名字，直接吓得骨头错位。
　　而且恩兹华斯无法彻底拒绝库洛洛的请求。在库洛洛的再三要求下，恩兹华斯败下阵来，也只能把龙骨杖借给他。
　　真要讲的话……库洛洛哪怕对她一笑，恩兹华斯都虚到不行。
　　库洛洛好像也抓到恩兹华斯的这点，有事没事都对他展现花一般的笑颜。恩兹华斯觉得库洛洛是真.笑魇如花。
　　两人各自揣着小心思，沉默地望着初阳。
　　然后楼下聚在一起的玛奇，窝金，信长，侠客，芬克斯，飞坦，富兰克林，派克诺妲都盯着屋顶发呆。
　　＂……＂团长在干什么？
　　团员都各自在脑内脑补出一场年终大剧，甚至脑补出同人小说三千字。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自家团长在晒太阳。
　　谁去叫团长？侠客瞟向玛奇。
　　想的美。玛奇回瞪。
　　连派克诺妲都避开侠客的目光。
　　哈哈哈谁去叫？侠客望向强化系三人组。
　　哦。谁的拳头小谁去啊。三人回侠客一个蔑视的眼神。
　　啊哈哈飞坦……对不起我错了。
　　侠客流着宽海带泪，一步一回头地走上屋顶。
　　……怎么操作系这么没人权？？？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操作系？这是歧视啊。
　　就连不会念的恩兹华斯都能发觉自己插天线，侠客觉得自己在旅团越来越没有地位了。就连平时对自己笑得很温柔的团长都不对他笑了。反而对恩兹华斯笑得……花枝乱颤。
　　侠客只觉得自己要努力锻炼肌肉，靠实力而不是智商在旅团占位了。智商在旅团真的卵用没有……
　　侠客脸上的宽海带泪愈加汹涌澎湃。
　　＂那个……团长？＂侠客弱弱地探出头，瞄到自家团长在晒太阳。
　　＂……＂团长越来越会生活了。
　　＂侠客？＂库洛洛笑得花枝招展。
　　＂……哈哈。今天阳光真好。＂侠客莫名心虚。
　　＂……＂库洛洛笑而不语。
　　＂哈哈。团长……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下今天晚上的作战计划了？＂侠客赔笑道。
　　今晚，他们将向二区进军。
　　库洛洛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站起身，走近，俯视着恩兹华斯。
　　晨光的照耀下，库洛洛的笑颜恍如梦境。恩兹华斯不由得有些恍惚。少年嘴角勾起，就连弧度都显得梦幻。
　　＂走吧。恩兹华斯小姐。＂库洛洛咧开嘴笑了。
　　恩兹华斯望着库洛洛不真实的脸，一瞬间仿佛看到师傅。
　　＂好啊。＂师傅。
　　恩兹华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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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是九点钟开始。大概八点半宾客就可以进场。我们要先派一些人潜入会场，其他人就在场外等信号。信号发出后，直接冲进去。＂侠客苦口婆心地向旅团众人口述计划。
　　库洛洛捂着嘴，细细端详手中的纸质版计划书。
　　玛奇和派克诺妲漫不经心的看着计划书。
　　恩兹华斯胡乱瞄了几眼，就把计划书扔给自家蜘蛛当饲料。
　　窝金直接把计划书揉搓成一团：＂直接冲进去就好了，搞得那么隐秘。＂
　　在场的强化系表示赞同。
　　而旅团内唯一的操作系开始怀疑自己拼死拼活是为了什么。
　　＂提问——我们要用什么身份潜入会场？＂恩兹华斯懒洋洋地举起手。
　　＂我们目前有两个身份可以使用。三区的副区长和区长秘书。区长现在被我插了天线，关在飞坦的小黑屋里。我要操纵区长，所以区长秘书我来当。团长的话就扮演副区长……＂侠客回答道。
　　＂咦……你可以吗？＂恩兹华斯表示怀疑。
　　＂……哈哈，恩兹华斯小姐，我还是很强的吧。＂
　　窝金忍不住笑出声。信长也笑道：＂我也觉得场内人员不够。你不是只有一根天线吗，那个区长也是个不够看的。＂
　　＂……＂侠客沉默。为什么大家如此不看好操作系。我不就是没有办法在恩兹华斯身上插天线吗？
　　＂信长说的没错。但是侠客还要操纵区长。他必不可少。＂库洛洛开口道。
　　侠客突然觉得世上只有团长好。
　　＂但是场内人员确实要增加。侠客，还有有什么身份可以名正言顺进入会场？＂库洛洛问道。
　　＂如果有货物提供给拍卖会，就可以获许进入了吧。就算只是临时插进去的货也可以。＂侠客回答道。
　　＂那这次拍卖会的主题是什么？＂库洛洛问道。
　　＂我记得是奇珍异兽。＂
　　＂……＂
　　旅团众人齐刷刷转头。
　　＂……？＂恩兹华斯突然觉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