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补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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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是喧闹杂乱的环境。
楼善先说了开场白，“你们也在这啊。”这句开场白既苍白又多余。
陈楚点点头，说：“我们俩来买夜宵。”
她扫过他们手里，两份打包的瘦肉丸。
“那个，我爸请你们吃烧烤。”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拉扯得尴尬。
郑北放拒绝了，“不用，谢谢，我们得回去了。”
楼善本来也没指望他答应。
郑同学和往常一样不食人间烟火，脖子昂得跟天鹅似的，哪会屈尊降贵和他们一起吃烧烤？
“那好吧。”
半晌，楼爸见女儿独自回来，探探头，身后不见人影，“你同学呢？”
“他们说，不吃，要回家。”
秦芳给女儿夹了块扇贝，“那算了，不吃也不能勉强人家。”
“我总觉得你那同学眼熟，他学习很好吧？”楼爸漫不经心地问。
楼善觉得惊讶，“爸，你咋知道？那俩男生学习都好。”
楼爸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家长会，你们班主任表扬最多的就是那个叫什么，郑北放的，我听多了，恨不得把他家长裱到讲台上让其他家长学习。”
她一听，转念又想，心生愧疚，“爸，家长会我是不是很让你丢人？”
人家都是着重表扬，到她这不批评就很好了。
楼爸立刻放下筷子，面带正色，“谁说的？学习好就了不起了？我女儿也有很多优点的，那是老师没看见，瞧我女儿长得多漂亮，又漂亮又懂事。”
楼爸满脸都是我女儿是最好。
秦芳虽然没说什么，但她一直搂着楼善的肩。
楼善眼眶热热的，心头酸涩得不成样子，她低头假装很认真地吃蒜蓉茄子，不想让父母发现异样。
烧烤吃完，楼爸给她买了串山楂糖葫芦。
她举着糖葫芦啃着，楼善仿佛回到了自己很小很小，被爸爸扛着坐肩头的日子。
——
周末一大早，楼善早餐还没吃完，小姨就带女儿上门来了。
楼爸休息，秦芳上班去了。
楼善无比庆幸，家里还有个人和她一起应付。
小姨刚进门，到她腰部的晶晶飞窜到客厅打开电视看。
电视声音开得特别大，震得人耳朵疼。
“晶晶，不叫人真没礼貌。”小姨佯装责骂她，其实言语别提多温柔了。
楼善大口咬了口汤包，心里冷笑呵呵，头都没回一个。
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过去的，楼爸充当好人，问她：“早餐吃了吗？”
她笑着点点头，“早吃了。”
走到餐厅看见楼善，神色亲昵，“善善，一段时间没见，长高了不少！”
楼善笑笑，没说话，继续低头喝胡辣汤。
吃完早饭，楼善以学习为由进了房间。
她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准备写，不抓紧时间怕写不完，下午还要去补习班上课。
客厅电视声音成了噪音，急不可耐地钻进楼善耳朵，吵得她难受。
她忍，往耳朵里塞了耳机，勉强能安静下来。
表妹看了会儿电视，不安分地往楼善房间里去，翻翻这看看那。
楼善没发现她，任由她动。
小姨和楼爸在客厅尴尬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突然，“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把人吓了一大跳，晶晶立刻哇哇大哭。
楼善急忙回头，发现她摆在书架上的大排城堡模型被打翻在地，摔得七零八碎不成样子。
登时，她气不打一处来。
小姨连忙跑进房间，看都不看，心疼不已地一把抱住女儿轻哄，“哦，没事，没事，晶晶不怕。”
楼善沉默，脸色越发难看，她紧抿着嘴，满腔怒火无处可发。
若换做以前，她现在早发脾气了，让她们妇女俩滚蛋！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书包，异常平静地对楼爸说：“爸，我去书店买书，中午不回来吃饭。”
楼爸心里也不高兴，这模型是女儿最喜欢的，看看现在弄成什么样了！
楼善去书店买书是真，她本来也准备今后两天去书店一趟，买些卷子多做做。
她多走两步路去了大的新华书店，里面什么书都有。
趁着周末，许多人都来看书，没位子的直接坐地上，空调吹着，格外舒服。
楼善直接往辅导类书区去，语数外科学的必要辅导全解有选择性地挑选，她看见一本蓝皮的《中考模拟真题》，好像在郑北放桌上见过一次。
她拿起来看看，手感厚实，初中三年的数学题大部分都在里面，答案里带有详解，卷子最后几题都是超纲题。
楼善买了，这里面除了有卷子真心实用之外难免带有明星效应，郑北放都在做啊。
虽然他不是校草级别的，可他是学霸。
这年头，没有比学霸号召力更大的了。
她又挑了几本卷子和辅导书，去收银台结账。
中午楼善吃了一份热干面，吃完面后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坐公交车去补习的地方。
补习班在一栋大楼内，交通便利，下了公交车走几步就到。
楼善口渴，去旁边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大口喝了几口。
补习班在三楼，牌子放得不显眼，要是不注意还真看不见，有个女生跟她一样，也在东张西望问人。
楼善斜睨了眼她的校服，白衬衫加格子裙，一看就是二中校服。
二中是重点初中，连校服都高端大气上档次。
楼善见她求问无果，上课时间又快到了，她好心提醒她一句，“补习班在三楼。”
那个女生眼睛一亮，格外感激，“谢谢。”
“不用谢。”
“你也补数学？”她问。
楼善点点头。
她一看那个女生就是乖乖女类型的。
补习班里全是不认识的人，一张张陌生面孔，相比之下，她俩起码说过两句话。
于是，她俩坐在一块。
俩人都不是话特别多的人，一节课下来都在抄笔记做题，老师讲的题，楼善学着吃力，很多听不懂，跟不上，旁边那个女生倒是学得游刃有余，题都会做。
楼善惊叹羡慕，都会做还来上什么补习班啊。
二中学生还需要上补习班吗？
休息时间，楼善问出了她的疑惑：“你不是都会吗？干嘛还来上补习班？”
女生腼腆地笑笑，很不好意思，“我学习有点下降，我妈怕我中考失利，就让我来上补习班。”
楼善好奇问：“那你上学期考了多少分？”
女生轻声柔语地答：“才将近五百分。”
楼善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都五百了，还用“才”？
让她这个只有语文，英语及格的人情何以堪。
“你们二中都这么厉害？”
女生抿嘴笑笑，“我们学校比我厉害的人还有，一班有个男生，平时不怎么读，一到期末成绩就很高。”
楼善还没见识过那样的能人。
楼善问她题，她都跟楼善讲。
一下午补习班结束，楼善得知她叫张瑶，主课成绩都很好，理科稍弱。
补习班结束五点半，窗外夜幕降临，张瑶收拾书包，问楼善：“你自己回家？”
楼善点点头，“嗯，你呢？”
“我妈来接我。”
两人结伴下楼。
“你明天还来补习吗？”楼善握着书包肩带问。
张瑶遗憾地瘪瘪嘴，“明天我要去上钢琴课。”
那好吧，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女生。
刚走出大门，路边一辆轿车响了声喇叭，张瑶循声望去，“我妈来接我了！”
楼善也看见了，“那你快点去吧。”
张瑶临走前贴心地说了句，“天晚了，回家小心点。”
她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张瑶跑过去上了车，在车窗内朝她挥挥手，没一会儿，轿车驶离她的视线范围，没入车流。
楼善抬头望着陆离的路灯霓虹，大街上喧闹嘈杂，她独自一人走在路边却感到异常的宁静。
她像一颗不起眼的尘埃落入河流，再也找不着，可她自己能找到自己。
她呼吸空气，吐出浊气，觉得胸腔塞得满满的。
楼善突然畅然地笑了，笑得比何时都开怀。
她下了公车，往家的方向走去，离家越来越近时，她看见楼爸在巷口等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补习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