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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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被收上去了。
楼善握着中性笔望着班主任离开的背影深感懊恼，拼命抓紧时间还是没写完，仿佛一手的沙子握得再紧，沙子还是从缝隙中流得干净，半点不剩。
班里好几个人都在嚷嚷，“时间不够，我都没写完，你呢？”
“我也空了好多。”
“我都不知道写得对不对，都没检查。”
“就是······”
几个优等生急忙围着郑北放对答案，刚对几题就发出失望遗憾的声音。
楼善懒得对答案，说白了是不敢面对，宁愿晚点知道自己哪里做错。
可那厢声音太大，她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哦，原来填空题第六小题答案是根号3.
她写的是什么，好像跟根号一点关系也没有。
楼善的心骤然沉到谷底，填空题一题三分，她还没回过神就失了3分。
其他题目她连检查都没检查，正确率能达到多少都是未知。
楼善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我这次能考多少都不知道！”
戴阮阮同样在担忧这件事，“你比我好多了，我看你后面写了好多，我才担心呢，怎么回家让家长签字。”
后边的王鑫烨满不在乎地玩手机，“戴大娘，签字什么的，自己仿个就是了！你怎么这么笨？”
戴阮阮直想拿书拍他。
“我就想及格。”楼善没太大太大的理想，就想及格，不想让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全变成无用功，好歹及个格。
戴阮阮压根没想过及格，“我考个五十分就很好了。”
数学满分一百二，七十二分及格，你整个五十。
王鑫烨专门泼她冷水，“就你？我蒙的都比你分高！”
楼善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吐槽，“嗯，会实现的。”
木已成舟，再不高兴再不情愿，考试已成定局，什么也别多想了，听天由命吧，爱咋的咋的。
这么一想，楼善顿时坦然开阔多了，看什么都顺眼。
戴阮阮小道消息多，哪都能听到些什么，第四节课还没上，楼善就见她一脸忐忑走回座位，凑在楼善耳边小声说：“数学老师卷子改到一半了，听说很生气。”
楼善讶异，卷子改得这么快！
“我刚才看到陈贝被叫办公室去了。”
“她数学不是可以吗？”
戴阮阮一点都不奇怪，“她数学又不是很好，考砸也正常，她不是一直挺牛的吗？看她这次咋办！要是她和廖成的事让班主任知道，那他们，呵呵···”话语间，颇有落井下石的报复快感。
陈贝平时光跟好学生玩，理都不理他们后排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戴阮阮非常解气。
数学成绩还没出，全班同学各个忐忑不安，坐立不安，生怕下一个被叫到办公室的是自己。
楼善嘴上说顺其自然，可心里还想考个好成绩。
下午班会课，他们看见班主任面部表情冷冰冰地大步走进教室，不怒自威，手里握着一摞卷子。
那摞卷子格外醒目，“啪！”卷子仿佛攒满了怒气狠狠摔在讲台上。
空气冷凝。
方才还在玩闹的人刹那间消了音，赶忙回位。
“你们还有脸玩？还有脸笑！看看你们这次考的，存心来恶心我的是不是？让你们回家好好复习，都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班主任高声训斥，其中的怒气溢于言表。
楼善低头，指甲无意识抠着桌面，班里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班主任深深吸了口气，压抑火气，“我什么也不说了，你们要是用这种态度学习，那中考索性不要考了，直接卷铺盖给我走人！”
说完，她不再多说其他，火气来得快收得快，开始沉声分析这次考试。“这次考试卷子不难，咱班却没一个120满分的，最高分115，郑北放。110分以上的有四个人，100到110分有10人,100以上17人，剩下的我就不说了。这份卷子很简单，这段日子但凡认真学，都不该考成这样，你们别拿时间不够做借口，这份卷子考不到100的，你们自己找找理由！别以为自己考得很好！这份卷子带回家让家长签字！让你们家长看看你们这段时间学的！”
她让郑北放发卷子。
楼善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心里模糊。
有人发到卷子得知分数，立马问周围人考了多少分。
楼善接到卷子，迫不及待打开看分数，103，她大喜过望，她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看看周围的人，低调地按下心里的狂喜。
现在，提在半空中的心终于着了地，心口滋味微甜杂苦，这个成绩虽过了及格，但仍不算很好。
但她仍旧感激，付出还是有回报的，她对得起那个挑灯夜读的楼善。
大家陆续都拿到了自己的卷子。
戴阮阮瞧了一眼楼善的卷子，骤然瞪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加一脸艳羡，“哇，楼善，你考得这么好！”
楼善撇了她一眼，鲜红的33分。
“你小点声！”比起学习好的，她这点分算啥！
王鑫烨微微起身探身子欲要看戴阮阮分数，她急忙一把捂住。
“啧啧，戴大娘，你别捂了！哈哈，你才考33分，你拿驴脑考得吗？”
“你考多少？”戴阮阮气不过。
他炫耀性地抖开卷子，“呶，39分，反正比你高！”
戴阮阮存心不让他好过，“哼，39，少一分就38了。”
王鑫烨努努嘴，“38也比你高，你个33.”
楼善无语可说，耳边都是那两人幼稚的斗嘴，忍不住捂嘴偷笑。
半晌，班主任抽出份空白卷子做校对，校对前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这次考试我要表扬一位同学，楼善。”
楼善莫名被点名，有些受宠若惊。
班里好多人转过头看她。
“楼善这次有很大的进步，考了103分，卷子后面的证明题步骤详细，她这段时间学习态度很好，成绩进步很快，下次继续努力！”
比起上学期没及格过的数学，现在这个成绩确实进步很大，但楼善不敢掉以轻心，这次卷子简单，以后卷子难就不一定了。
破天荒被表扬，楼善小脸嗖的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班主任拿起卷子开始校对，“第一题求折痕AB的长，画辅助线，过O点作OC⊥AB···”
楼善拿红笔订正，不时看向黑板，把正确答案和步骤写旁边。
校对过程乏味而枯燥，很没意思。
班主任着重讲错误率高，不懂的题讲，简单的跳过，就算这样，一节课也没讲完。
班主任利用下课几分钟匆匆讲了班会上要说的事，“下月第二个星期要进行一次月考，这个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我不多说了，月考过后我会开家长会，你们大家看着办。还有，今晚补习取消。”
话落，她不再多待，转身走出办公室。
“哎，又要开家长会！命苦啊！”一个男生哭丧着脸，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他同桌吐槽，“怕啥？我考得比你还差！”
“我爸能拿我跟你比？”
他同桌：怎么那么想打死他？
补习取消这个好消息让人心情大好，周一下午只有两节课，四点放学。
“补习怎么突然取消了？”楼善疑问。
董珊珊下课过来借卷子订正，“管它呢，不用上补习真爽！”
确实挺爽，谁不愿意早早回家玩？
戴阮阮一心惦念着她的电视剧，喜不自禁，“今晚男女主角发糖告白，正好可以看两集，平时我回家电视都放了好一会儿了。”
楼善好久没看电视了，仔细一想还挺怀念。
“最近什么电视好看？”她问。
董珊珊对电视剧完全不感冒，“看电视还不如打游戏。”
楼善不懂游戏，也从不敢碰，就怕玩上瘾。
“《我要你爱我》最近很火。”戴阮阮热心安利。
楼善抽抽嘴角，一听名字就是虐恋情深的爱情剧，小心脏虐到受不住。
“有没有欢快轻松点的？”生活都这么累了，就不要给自己找虐了。
戴阮阮眉眼咪咪，嘴角咧开，“有啊，我超爱看《蜡笔小新》的！”
“是吗？我也爱看！”楼善没事干就爱看蜡笔小新打发时间，那个蠢蠢的小短腿多可爱啊！
两人就着那个短腿小屁孩聊得不亦乐乎。
董珊珊彻底无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进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