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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等到花儿也谢了 反正□也不 ...

  •   反正婊子也不用立贞节牌坊,吃吃睡睡我赵昂完全不用去管别人的眼光。
      子曾经曰过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之谓也。
      一时心头爽快,拍着桌子唱了遍我唯一可以记住歌词的——《义勇军进行曲》。

      8等到花儿也落了
      一曲歌毕,余音绕梁。
      啪嗒啪嗒,一双巴掌相互拥抱了几下,太子申信倚在门口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请进请进。太子殿下自己的家,还客气什么。”
      申信张了张嘴巴,我接口到:“赵昂。叫我赵昂就好。”
      “快人爽语。”他乐了,自己拖了张凳子坐下,“这曲子好有趣,我怎么没听过。”
      “这是我们卫国的小曲,殿下当然难得听到。”
      “那个我事后想了想,咱们做起来还怪合得来的。昨天说的那些话其实我和第一次干的人都这么说。”
      “太子殿下是来道歉的吗?”
      申信脸上一僵。
      “还是说上我上的爽,来夸奖我的呢?”
      申信直直地瞪向我。
      我面若春风,冲他笑笑,硬生生把尖牙利爪收藏。
      瞪了一会他又乐了:“有意思!真够味儿!”伸长胳膊揽过我,“伏诺来了,我带你瞧瞧去可好?”
      佑也会去看伏诺的吧。
      我闪到一边,应承了。
      来福提心吊胆地在门外听我们说话,我招手叫进他,换了外出的衣裳。
      在北凉太子叫申信,安王叫申佑,成王叫申仪。申信和佑是皇后所生的同胞,申仪是妃子生的。
      我想佑是我脱离眼下非人生活的唯一的指望了。
      我们到了驿馆晚了一步,伏诺已经被皇上叫去先睹为快了。
      佑眯着眼睛,靠着椅背,十指相扣抵在下巴上,似睡非睡。光线从窗格里漏下,脸上一片明灭,象暧昧而模糊的笑容。
      申信大步进去猛地一拍佑的肩头,佑扶着额头,看也懒得看他,说:“幸亏你来的晚,不然又要被你下手捞去了。”
      申信朗声笑起来:“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还要藏着掖着的,我见过的也不少了,未必入得我的眼。”
      佑连连点头:“太子殿下巴巴地跑了两趟不就是想瞧瞧这个主儿是三头还是六臂?这个只怕跟你以前见的不一样,赶明儿我求了父皇赏了我,你别鼻涕眼泪的哭着求我。”
      “呵呵,怎么会?难得安王爷动了心,我可不敢夺人所爱。”
      佑这才抬眼瞧他:“什么时候转了性了?看来卫国的太子很合殿下口味罢。”
      我站在门边,一脚在外一脚在里,对白句句听的分明。他刻薄的口气和十九年的记忆重叠,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叹造化弄人,明明是我没见过他,却是他不认我。
      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现在的佑压根就不记得我……一时之间心灰意冷,慢慢收脚向外走去。
      “赵昂——”申信叫住我。
      我转回头,他们取笑的对象就站在面前。
      佑抬起脸,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我吧,我往上勾勾嘴角,维持住漂亮的弧度。
      佑清淡的眸子仿佛小溪澄澈透底,映出我的模样,却又平静不见波纹,看不到他一丝的情绪。
      又像是视线穿过我落在很远的地方。
      我移开眼,垂下头,不再迎接他的注视,似乎这于我是一件很疲惫的事儿。
      “佑——”我说,盯着鞋面,来到这里的一件又一件事浮过眼前,指甲攥到皮肉里,我不想象娘们儿样儿抱怨有多委屈,“这些天……我,我真的很不适应,我想你多少该知道点儿什么罢,可是你是真忘记了还是故意的?我……”
      我说不下去了。
      鞋面一点一点被打湿,颜色变成不规则的深。
      “你小子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申信转过来又问佑,“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佑很快地接口,换了话题,“我看父皇的意思最好能让伏诺归降,我们本来就不善马战,要是他能训练骑兵——”
      “根本没影儿的事想也别想,犯不上给自己找不痛快啊!明儿一早你陪我出城打猎怎么样?”申信兴致勃勃地问佑。
      佑看起来心情也不错,微微笑道:“好。”
      我是多余的透明人。
      然后透明人跟在申信后面走出屋子,一起上车。
      “明早你也一起来。”
      “我不会骑马。”
      申信一愣,指着我哈哈地直不起腰。
      “你可真是个废物啊。”
      “至少节省。强过只知调鹰走马的废物。”我瞥他一眼,撩起帘子,看向窗外。
      良久,申信在身后叹道:“你知不知道,按我的性子,你至少要死过十回八回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想死了,就是胆小,只等殿下成全。”并不是要一逞口舌之快,我不由也叹了口气。
      “那我成全你好了。”
      “谢过。”
      申信瞪着我:“你不信?这绝对是迟早的事。”
      我含笑点头,我信,我怎么会不信?
      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

      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浇灭了太子信的好兴致,太子宫里上上下下噤若寒蝉。
      料到如此的佑携了成王和一些个少年纨绔热热闹闹地上门开起酒宴。
      一时丝竹盈耳,人声喧沸,躲到哪里都不得清静。
      我想趁着雨小了,干脆去园子里转转。来福准备了伞,我接了,也不许他跟上来,一个人停停走走,落得自在。
      池子里的荷叶已经连一片,花开的倒不多。转过假山,望见亭子里坐了个人。待要回头,又怔怔立在当地,可不是佑吗?
      要是当初我早就跑过去打到他不敢不认我。
      只是在这个荒唐的地方,我已经分不清是他健忘还是我糊涂,甚至开始觉得以前关于他的事兴许都是我的幻想杜撰。
      都说人生如梦一场,究竟从前是梦还是眼下是梦?
      我举步朝他走去,他亦回过头来望向我。
      一丝恍惚从他无波的眼底晃过。
      “怎么在这里?”我指了指宴席所在。
      “躲躲酒,透口气。”佑嘴角上翘,声音温和。
      如果他是真的不认识我,那还真和传说中安王爷是最平易近人的说法完全相符。
      “哦。”我点点头,“安王爷您歇着,我再走走。”
      安王爷也点点头,折回去看着水面。
      雨丝打在上面,漾开一圈圈的波痕。
      我往来时的路上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佑也在转着脸看我。
      “佑——”我脱口而出,激动地向他踏近一步。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佑困扰般蹙起的眉头松开,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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