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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Chapter 27 抉择（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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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耶人第一次旁观黄金圣斗士的选拔。
视线已被传说中自神话时代留下的遗产、经由建造者精心设计和打磨的宏伟弧形所包围，米白色的大理石台阶线条流畅地层层堆叠、优雅地向下延伸。圆形竞技场地正对着属于教皇、亦或者说是评判者站立的高台，座落于环绕的群山之间。
风吹动仲春枝叶丰茂的树林，似乎有意无意地吹散了弥漫在空气中少许的紧张气氛。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即将目睹一场难得一见的对决、以及新一任黄金圣斗士诞生的兴奋之感。
高台上，传说由赫菲斯托斯打造的狮子座黄金圣衣已历经千年的洗礼，不知陪伴过多少主人。熠熠生辉的圣衣箱在那些不屈的灵魂、所向无畏的信念支撑与打磨下，时至今日，散发出愈发夺目、令人心生敬畏的光芒。
据说，上一任的狮子座伊利亚斯是圣域公认的强者和英雄，而他的孩子——
耶人四处游离的目光不经意触到位于高台下方等候的棕发少年。后者见状，冲他爽朗一笑，亲切地挥手。
耶人最初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皱起眉头，违心又郁结地转开视线，并没有回应少年热情的招呼。
那明明是和他同龄的少年——可作为英雄的孩子，仿佛受到神灵的眷顾。少年即将凭借自己天才的实力，达到最顶点。
十三岁的耶人只觉心中再次涌入一股奇异的情结，他深吸一口气，企图抹消心中那股令人不悦的异动。视线转而望向台阶高处，直至看到熙攘人群之外，依靠柱廊、把玩儿手中苹果的蓝发青年。没有穿黄金圣衣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训练生。
——为什么他在这里？
耶人不由地瞪大眼睛，心中泛起嘀咕。
正在此时，身边传来一阵窃语，少年不由得凝神听了过去。
“……不仅是卡路迪亚和希绪弗斯大人……”那人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入耶人的耳朵，“……就连雅典娜大人都来观战了！”
那个称谓如同惊雷一般，在看台上悄无声息地炸开，大家的视线纷纷投向竞技场顶端，耶人也顺着旁人的视线，好奇地望去。
身披黄金圣衣的棕发青年笔直地站在台阶顶端，英挺的五官沐浴在温润的斜阳之中，褐色的发梢隐约泛着透明的金色。
在那双宽大的金色羽翼阴影下，护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一袭柔软的白裙，紫色长发软软地散落肩头，手里握着与她身形有些不协调的金色权杖。
注意到众人的视线，女孩也没有胆怯，与希绪弗斯默契地对视一眼。青年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着向她点头。随着萨沙向前一步，希绪弗斯配合她似的、悄悄后退了一步。
从黄金羽翼的影子下走出，春日里和煦却有些苍白的阳光随即倾洒在女孩精致的侧脸上。顿时，她的脸庞充满温柔而虚幻的光芒，与身旁站立的棕发青年一道，仿佛从古老神话中走出来的人物。
萨沙有些生疏，却从容地举起手，颔首示意竞技场上的众人，并向场上的雷古鲁斯报以鼓励的淡淡微笑。
——女孩的眉眼如此清晰地印在耶人的瞳孔中。
忽然间，站在希绪弗斯身边的萨沙像是察觉到来自阶梯之下少年的目光，不经意望向他那边。
待看清了呆呆凝望她的少年面容后，萨沙隐约觉得他似乎与记忆深处某个人的影像重叠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冲少年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再缓缓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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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
闻声，希绪弗斯瞪着正从另一端走来的卡路迪亚，无法忽略他那毫无礼节可言的招呼。于是，青年默不作声地将萨沙从左边拉到右边，闭上眼睛，冷冷地说道：“不是‘哟’，而是萨沙大人。”
萨沙从希绪弗斯另一边露出小脑袋，“卡路迪亚，这次的任务很辛苦吧。”
“还好吧……”卡路迪亚满不在乎地摸摸鼻尖，“倒是你，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萨沙肩膀一颤，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希绪弗斯，“……已经没事了……”
——要不是身体恢复，也不会允许她来观战了吧。
听说当时，希绪弗斯抱着浑身是血的萨沙闯进白羊宫的时候，着实将史昂吓了一大跳。据当时人叙述，从未见过那样的希绪弗斯——
不过，就算换做是他，也无法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吧。卡路迪亚这么想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糖果。正要递给萨沙，希绪弗斯抢在女孩之前接过卡路迪亚递过来的糖果，仔细地端详起来。
“喂喂，这是什么意思？”当卡路迪亚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蠢事，声音不禁低了下去，“放心——这次真的是普通的糖果……”
只见希绪弗斯抬头，以极不友善的眼神看着他，再挤出一个极不友善的音节，“嗯？”。
卡路迪亚连忙噤声。
“你为什么在这里？”检查完毕，确认安全无误，希绪弗斯这才将糖果递给萨沙。
卡路迪亚闻言，目光转向看台之下，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当然是因为……”
“狮子座圣衣的继承试炼现在开始！”教皇大人的声音从看台之下响起，“挑战者是雷古鲁斯！”
“没有时间限制，开始吧——”
一阵略带寒气的风不自觉从身边掠过，观台上的人群不禁心生一阵寒意。混合着冰晶的尘埃散去，来人的黄金圣衣在阳光下透出一层朦胧的光晕。
“水瓶座的笛捷尔。”
在雷古鲁斯对面，冰蓝色眼眸的青年勾起唇角，挥开飘扬至身前的洁白披风，沉静地说道。
“不要保留实力——请尽全力伤到我吧。”
“当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面的少年似乎并未打算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双脚猛然一蹬，地面在他离地的一瞬间应声碎裂。少年毫不畏惧地向着笛捷尔抬起右拳、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袭去！
“再怎么急切，至少也要让人把话说完啊。”
雷古鲁斯眼神一凛，数以亿计的光线刹时迸裂、在众人面前一闪而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到光的轨迹，只能看到少年的肩膀闪过一道强光。可那一道道光束极具破坏力，所及之处皆崩裂溃散。
身处对面的笛捷尔毫无惧色，从容地后退，精准地避过雷古鲁斯具有威胁性的拳锋，指尖萦绕着冻气。
“这小不点，看样子不赖嘛，竟然能逼得笛捷尔后退。”卡路迪亚饶有兴趣地抱臂，一只手扶住下巴，笑着说道，“不过，真可惜——”
话音刚落，少年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莫名凝结出许多细小的冰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满他的全身。冰花四散开来，如同一道道冰之晶环，他的四肢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气，身体顿时变得僵硬，再也无法动弹。
“对于胡乱挥舞爪子的小猫——”在避让了数个回合后，对面的青年突然压低声音，嘴角上扬，“还是得用笼子啊。”
下一秒，地面的碎石震动起来，以雷古鲁斯为中心，无数尖锐的冰凌猝然拔地而起，如同交错的荆棘，将他的四周彻底封闭起来！
——从刚才开始，笛捷尔的脚步看似毫无章法，旨在避开雷古鲁斯的攻击，但实际上是在引导雷古鲁斯进攻的方向，让他有时间布下冰阵。与此同时，还在雷古鲁斯的身上种下一层层冰晶和冰环，在他陷入短暂的无法动弹之后，再利用冰柩将雷古鲁斯禁锢住！
希绪弗斯不禁皱眉。
雷古鲁斯最大的优势就是速度与力量。但是，如果他的速度被封住了——
一层又一层的冰凌覆盖而上，不断侵蚀着雷古鲁斯的身体，将少年包裹起来。
见状，萨沙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权杖，忍不住在心中喊着：加油啊，雷古鲁斯！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呼喊，沉静片刻，厚重的冰柩发出一声异样的裂响，从透明的冰层之中，金色的光芒集中于某一点，不断闪烁、放大！
——只需要将所有力量集中一点攻击！
最先从碎裂的冰柩之中显露出来的是雷古鲁斯那双明亮的眼眸，坚定而锐利地盯着笛捷尔，仿佛一头誓要捕获猎物的狮子。在冲破冰笼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顿地扑向笛捷尔，迅猛地抬起右拳，笛捷尔立即作出反应，伸出左臂去抵挡——
就在刹那间，少年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出乎意料地抬起左拳——
两个小宇宙碰撞的瞬间，场内激起一层巨大的冰雾。
随后，冰雾散去。
冰蓝色眼眸的青年脸上出现一条血痕——
“成功了！”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出一声，静默的人群仿佛冲破冰层的凌汛，欢呼声沸腾起来！
“雷古鲁斯伤到黄金圣斗士了！”
“新的狮子座诞生了！！”
见状，萨沙松了口气，开心地抬头看向希绪弗斯，却发现棕发青年的脸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开心神色。相反，希绪弗斯皱着眉头，沉默地看向正拾级而上的笛捷尔。
“谢谢你，笛捷尔。”希绪弗斯郑重地说道。
冰蓝色眼眸的青年颔首，低声笑道，“我可没放水哦。”
“……谢谢你引导他。”
“他的速度太快了。”笛捷尔说道，“力量成长的速度太快的话，有些东西会追不上的。”
“不过，这孩子很有天分，不论他还有什么不足——至少不能在此处抹杀他的可能性。”这么说着，笛捷尔转向身后，看着台下接受众人祝贺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至于他今后能成长到何种程度，我拭目以待。”
说完，正当他打算和卡路迪亚一同离开时，希绪弗斯突然说道：“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