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wellnight

10、第 10 章

　　其实，我已经没有心情写完，何况最后还改了结局。
　　笑，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还清醒，还冷静而已，虽然，我总是忍不住走神。
　　——
　　“你变了。”
　　甫一见叶子安散漫的步子，林风收了气劲，小心对了他。
　　“我没变。”
　　叶子安笑起来，带了淡淡的疲倦。
　　“我变了。”
　　林风又道。
　　“你没变。”
　　叶子安说。

　　两人皆是大笑。
　　笑到满场都是惊慌与不知所措。

　　叶子安走到那胖少年身边，一如看见他少时的自己，微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看他回了人群之中，这才径直度步走到林风面前。
　　“你想救他？”
　　“是的，我想救他。”
　　“那他们呢？”林风一指那些武林正派，全不用正眼看他们。
　　“也要救。”叶子安的话里有一点凝滞，很慢。
　　“你果然变了。”
　　林风长长叹息，他记忆中的少年是一个与自己一样张狂的人，是一个甘冒着师门命令放走他的对手，是，是这样的。
　　“我没变。”
　　叶子安平静说话，依旧很慢，平缓如是。
　　“你变了。你变了！”
　　林风咆哮起来，却瞬间停下，大口大口地喘息，抬起眼，微皱着眉对上叶子安漠然的眼。
　　“我没变。”
　　叶子安笑容丝毫不改，双手交在身后。
　　“我要救他们，是我的决定，与华山无关。”

　　一时众人哗然。
　　陈小红怀抱着她已死的父亲，那血液染了她一身。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奇迹般地从病床上爬起来，却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语。
　　轻笑起来，带了泪水的眼睛渐渐模糊。
　　手上，是冰冷血，以及浓厚的腥冷味道。
　　她忽然注意到在一个角落，那个叫做柳青青的女人，只是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果然没变。”
　　林风笑起来，颇有疯癫的意味，只是面前的男子却依旧淡漠，终怔然，竟是一个无奈的苦笑。他遥遥审视面前的男子，依旧是白色衣衫，依旧是交手与身后，依旧是那样的笑容。
　　他不禁开始怀疑，那所谓叶子安手脚俱废，身在病榻的消息。
　　“你果然没变，可是我已经变了，我再也不是当年没有脑子的人，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我绝不会输的。”
　　林风急着表达，急着说自己变了，却发现面前的白衣男子只是微笑着看他，一言不发模样忽然惹了他心头怒火，不禁一招重拳合了猛力轰将而去，却对上那少年轻巧的一挥，心下一颤，竟没遇上就生生收了回来。
　　“你变了。”
　　叶子安长长地叹息，笑容也收敛。
　　“那时候，你是一个多么自信的人，那时候，你不会害怕的？”
　　林风黑了脸色。

　　躲在角落里看叶子安的从容。
　　柳青青大笑起来，引了身边一众人士的侧目，只是那两个男人沉在对方的视线里，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失态，她觉得很可惜。
　　她放走了那个男人，用了他送给她的礼物——天山雪莲。
　　或者，她从来没有留住过那个男人，无论是他微笑着看他，无论是他哭着对她，还是他将自己的未来，将雪莲送给她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留住过那个男人。
　　“你要去救他们么？”
　　“要！”
　　那个男人决绝的话语，她想起来，又大笑起来，泪崩落。

　　“以前的你，并不在乎对手是谁，可是现在你开始怕了么？”
　　叶子安冷俊的脸色。
　　“我不怕，我永远不怕，我依旧是无敌的。”
　　林风咆哮起来，全身都因了愤怒而不断颤抖，显是内心争斗已急。手下众人看了他疯癫模样，一时也没有人敢上来劝说。
　　“你变了。”
　　叶子安继续他的话语，不经意间他的眼角看间那个曼妙的女子，坠在血中，可是他没有走过去看她，甚至，他连一个转移视线的空闲也没有。
　　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心里清楚的很，因为，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来移动自己的身体了。
　　“我不怕，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我完全不怕你，叶子安！”
　　林风方才满是血污的手此时抓了头不住地按着，痛苦至极。
　　叶子安忽然想起那时候林风潇洒离开的样子，他开始怀疑，若是那时候真的杀了他，是不是，会好很多，无论对他，还是对自己。

　　谢欣雨的疼痛渐渐平复下来。
　　他看了一眼陈小红，却发现她并没有在看自己，心中五味横陈，终于也对了那白衣男子看。
　　他记得以前这个男人从来不屑于说那么多话。
　　他记得以前，这个男人为了抢夺雪莲受了重伤。
　　他记得以前，他的岳父告诉他，纵使雪莲也不过能让那个男人行走片刻而已。
　　却原来，他与他，并没有什么不同。
　　却原来，江湖正道，江南谢家，华山派，都是这样骗人的把戏。
　　即便，是以爱的名义。

　　“哈。你以为，我会这样疯掉么？”
　　林风忽然瞬间回了平静，双眼冰冷相看面前的叶子安，只是那白衣男子神情自若，他全不能分辨真假。
　　“习练修罗道者，三年之后功力全失，成为废人。你不过是靠了雪莲之功强行恢复而已，若是就此回去修养，或许还有恢复之机，若是你枉用内力，不但恢复无望，手脚重新碎裂，只怕，即便我不杀你，也活不过一个时辰！”
　　稍一思索，林风便点中一切的真相，只是那个男人依旧没有表情，冷冷地站在面前，他的自信全不能成立。
　　他甚至，不敢出招去试一下。
　　“我并没有练过那种阴毒的武功，我不过是为了夺雪莲而受了伤而已，但是，要打败你还是轻松的很。”
　　叶子安看着他的眼睛。
　　“你撒谎。”林风的话语里有一丝的紧张。
　　“那么你我做一个赌，若我是赢了你，你就放过他们，我已经没有杀人的欲望了。”叶子安交在身后的手一抽，心里忽然开始害怕起来。
　　“很好。”
　　林风忽然微笑，好象猜到一切的真相。

　　甫一交手，林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男人，果然变了。
　　他再也不是无敌的叶子安了。
　　不然他就不会说那么多挑逗他的话，不然他就不会急着为自己的师傅洗脱罪名，不然，他就不会，立下赌局，用生命做为交换。
　　笑。
　　他轻巧闪过叶子安的攻击，却努力装出很辛苦的模样，他忍不住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那个抱着父亲的女人，看她染了满是腥黑的血液的模样，只觉得美。
　　怪不得。怪不得呢。
　　若是有了这样的梦，即便是死又如何。

　　叶子安奇招叠出，更加杂许多凌厉狠毒之势，全不顾及自身安危，却始终为林风轻巧躲开。
　　“你比以前更强了。”
　　林风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在叶子安大显颓势之时。
　　叶子安不能理解他的话语，胸口疼痛起来，却依旧强忍着，只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力量渐渐散去，他心中悲愤起来。
　　他只有三年的生命，三年的辉煌，三年之后他将什么也不是，什么有不能做，即便他决意将性命都舍弃。
　　他并不是甘于命运的男子。
　　眼角里显出陈小红痴痴的眼神，好象是睡去的模样，他没有时间，没有能力再多看一眼了。
　　皱起眉。
　　一记重拳生生落在他的胸之上，呕出大口大口的血来。
　　“你？”
　　林风面上是惊讶的神色，迅速收了力量，而叶子安乘了时机剧痛之下全力而出，稳稳落在那个男人的胸口。轰然剧响。只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受伤，叶子安心里清楚，绝望之下被震飞出去，落在地上的刹那他瞥见那个女人关切的眼神，却终于不敢面对，将视线对上林风。
　　“我输了。”
　　那个男人吐出一口鲜血来，笑起来，一如三年前的潇洒汉子。
　　“多谢。”
　　叶子安也笑起来，他再没有看那个教会他微笑的女人，在赶将而来的柳青青怀里又说了一句，“谢谢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
　　她落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