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宝鉴之离魂》未落花

39、宝钗称病 ‘宝玉’改性

　　这边薛家母女俩得知被罢选的消息，一时间简直过了气去。二人久久不敢相信，直到又过了半旬，所有罢选的名单全部下来，宫中礼仪太监挨家挨户来到罢选的宫女家中，说：“你家姑娘极好，只是圣上和娘娘中意能够在宫中为主子办事的，薛姑娘大家闺秀，气质不凡，圣上和娘娘隆恩，小的不敢耽误姑娘前程，请姑娘自行婚嫁。”又把赏赐送给这家被罢选的姑娘，这才罢了。
　　薛宝钗又羞又气，心里也是异常难过：自己来到京城，来到贾家，就是为了选秀而来。初来贾府，见林姑娘身边有两个先太后身边的姑姑，也允许我跟在身边学规矩，我还以为这一路必定顺风顺水。这堪堪过了小半年，我自认规矩学的极好，谁曾想就传来从今以后只从八旗子弟里选秀的消息，依照定律，我们薛家这种包衣奴才只能参加小选。我想宫中那锦嫔也是宫女出身，如今也位列九嫔，贵作娘娘，不如放手一搏。可谁知因为哥哥为了争买香菱那丫头打死人命，连小选也被撂了牌子。这下入宫无望，薛家的生意在哥哥的打理下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与妈日夜想方法，就指望着入宫，借这贾府的东风，登上那青云之地。谁曾想……谁曾想……，宝钗一时悲从中来，不由地滚下两行热泪。所幸此时屋中空无一人，并未有人看见。从这天起，宝钗便犯了那闺中便带来的毛病，热毒之症。薛姨妈和宝钗再也不参加贾府大小宴会，只称为女儿养病，再也不出梨香苑的大门。
　　这边黛玉每日不是依时上学，就是和父亲一起的出门子走访各家亲友。宝玉一如平日的在大嫂李纨处和姐妹们一起学习针黹，或是在贾母处与黛玉一起玩笑，或是到凤姐儿处探望凤姐儿和侄女小大姐儿。
　　这天宝钗称病已有一个多月，姐妹们正在贾母处和老祖宗说说笑笑。忽的宝玉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薛家表姐病了好些天了，这还不见好，可是没请个好大夫去瞧瞧？”
　　贾母听他这么说，知道黛玉（宝玉）这孩子心里实，压根没把他这个病和薛家姑娘被罢选联系到一起去。只是外孙女儿都这么说了，贾母也不免得发话：“我看是这个理，薛大姑娘这说病也病了一个多月了，也不见好，他母亲照料他每日也不得出门。依我看，咱们给请个高明大夫，看好了才是要紧。不然孩子年纪轻轻的，添了这痼疾，往后可怎么说。”
　　贾母这么一说，倒显得薛宝钗年纪轻轻却一身是病，是个一病不起的病秧子了。王夫人听了，忙说：“老太太不知，薛家大姑娘这是胎里带出的毛病，听她妈说是胎中带出的热毒，心火太热，每每只是喘，并没有大的毛病”
　　老太太听王夫人如此一说，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她叫过凤姐儿：“你把咱们府上的帖子一拿，去请那出了名的医生过来。我看王太医就很好，若是请不来，请那个张太医也行，好歹替薛姑娘把病治好了。”
　　凤姐儿听贾母这么说，连声应了，随手叫过小丫头丰儿，叫他拿了贾府的名帖儿去请医生。凤姐儿知道，贾母这个语气，不过是礼尚面子情。给我们林姑娘请大夫的时候，点着名非要去请太医院正堂章太医。到了这薛大姑娘这里，瞧瞧老太太说的，王太医是不错，他父亲是原先太医院的的正堂，可这太医年纪轻轻，今年不过弱冠之年，仗着他父亲的名头在太医院里历练。张太医更是个没谱的，一贯的治病救人只用养生的药法，总之没得吃不死个人，补补也吃不出毛病。看看，这心都偏到哪儿去了。
　　这边如何给宝钗请医生看病暂且不提。只说宝玉自从钻进了黛玉的壳子里，身体一天强过一天，原本的黛玉比宝玉小了快两岁，生的瘦小。这一天一天，宝玉能吃能睡，要不和姐妹们一起描花刺绣，要么和黛玉和小丫头们一处学做那胭脂膏子，再没有比做女孩儿更省心的事儿了。竟长高了不少，像抽条儿一样，现在和黛玉站到一处，两个人已经一样高了。又是姑表姐妹，眉眼中透露出几分相似来，更是让老太太和太太们喜的和什么似的： “瞧瞧这两个小人儿，站在一起一对儿玉人一样。”
　　老太太这边，一说做衣服，肯定先紧着黛玉和宝玉两个人，倒把那三春落在后头。尽管着华服美裳，各样首饰，不要银子一样的堆在黛玉（宝玉）跟前。宝玉本来就是个爱打扮的，他又爱红，又见黛玉的壳儿生的俊俏，每每的妆扮一出，竟美的旁人都移不开眼去。家中丫头见了，有的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有小丫头私下里一处开玩笑：“林姑娘美的和天仙儿一样，真怕我这气儿一出大，把林姑娘吹回天上去做神仙去了。”
　　老太太在黛玉（宝玉）这边越看越喜，可在宝玉（黛玉）处越发的气了起来。这天凤姐儿在老太太这处承欢，贾母见四下无人，便和凤姐儿抱怨：“你说这玉儿，脾气越来越怪，小时候就爱穿那红的紫的，如今大了，怎的小时爱的一贯不用，每日里只穿那竹青月白等色，只有我哄着他‘你这件衣服，你妹妹也有一件，我啊你们扯着一样的料子做的’他才肯穿。”
　　凤姐儿在一旁听着可笑：“老祖宗，宝兄弟一看妹妹来，可不就多了哥哥的样子。你看那用功读书的劲头，和以前比，不也是改了性子，您也说他越来越怪不成？我看宝兄弟这样就很好，您看谁家男孩子年纪大了还穿红挂绿的？”
　　贾母一听凤姐儿这样说，也就开心过来：“我看现在这样就很好，别说这素色料子一上身，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我那个探花女婿，你林姑父。”
　　凤姐儿一听更是笑到不行：“我们宝二爷以后可不是给我林姑父做女婿？这女婿像老丈人，更是自古该有的了。”
　　说罢这祖孙两人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