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风月宝鉴之离魂》未落花

38、贾兰入学 宝钗罢选

　　且说这边李纨给儿子兰哥儿求了一个上学的机会，不过三五日，在贾母的授意下一切妥当。兰哥儿亲自拜了族学里的老先生贾代儒为师，和着族中的宗室子侄们一起念书习字。
　　这个族学说来在贾家早有来头。贾代儒是贾家的一位老学究，和贾宝玉的爷爷贾代善是一个辈分上的同宗兄弟，早年中了进士，但却没在科举上再进一步，就在贾家的族学里担任了贾家子侄们的老师，担任这培育宗族子弟的重任。这贾代儒老先生为人古板，学问中平。儿子和媳妇早逝，家中只有一个孙子名叫贾瑞，平日里对他管教很严。贾代儒老先生一家子全靠教书过日，但这老先生教书不过是伴着几个孩子解解闷，说来也有些不尽责，平日里就叫孙子贾瑞帮忙管理族学子弟。贾瑞又是个好仗势的，没少仗着管理族学勒索学生们请他。您说说，到这么个上学的处所，那贾兰能学的好吗？
　　这边暂且不提。只说没过半个月，这天吃饭的时候，忽的听闻小丫头来传话：“老太太，大小姐传消息来了。”原来元春又给家里递了消息。
　　众人招待完小太监，又细细听了消息。原来圣上今年重新换了选秀的制度，只选八旗子弟族中的女子为妃，包衣家的女子只充为宫女。这样一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并非八旗子弟，薛姨妈一家进京选秀可就白白废了心思了。
　　听完这个消息，薛家母女二人两眼发直。一家进京已经小半年了，就是为了等这个选秀的消息，结果等来等去，倒成了空。这入宫充为宫女，可就和元春入宫不同。元春是特选为伴读入得宫门，后来又被太后看中选为身边女官，当今皇帝上位后，太后荣登太皇太后，便把元春赐给皇后，让其协助皇后协理宫物，所以说来元春如今消息如此灵通，也是身处于帝后身边的缘故。
　　可贾家曾经站队不利，如今圣上又允许元春在皇后身边伺候，元春不免得时时注意，刻刻小心，一点也不敢大意。如今听到薛家表妹恐不能入宫选为秀女，元春自觉地贾家此刻更是难以为继，不免得更加兢兢业业。
　　薛家母女回到梨香苑，待薛蟠归家，将事情细细说与薛蟠。可这薛蟠漫不经心：“既然如此，妹妹也不必多虑，咱们就在这京城乐呵乐呵，也不白来这一趟啊。”
　　薛蟠这话一说出口，薛宝钗不由地大哭：“妈，你听听哥哥这说的叫什么话。”薛姨妈知道儿子在外头又是喝了酒回来，嘴上没个把门，将薛蟠痛骂一顿，薛蟠倒是无所谓，自顾自的回屋睡觉去了，母女两个挑灯商量到半夜，还是决定去选宫女，期望入宫能博个前程。
　　第二天薛蟠一觉睡醒，得知妹妹和母亲的想法，：“嘿，我说妈，宫女怎么了，咱们圣上如今最宠的锦嫔，不就是宫女出生，不也已经位列九嫔，成了正经娘娘？要我说，宫女更容易见着咱们主子呢！”
　　薛宝钗听了哥哥这么明目的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不由地又羞又恼，又是暗地里哭了一回。
　　这边木石两位姑姑听说薛家母女二人依旧决定入宫选秀，暗自惊心：这母女二人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宫女若是想出人头地，可是要一步一步杀出一片天来，这种青云志，着实可怕！
　　两人遂以薛家姑娘已经不需要选秀为由，拒不接待薛大姑娘来黛玉（宝玉）屋子里学规矩，薛家母女二人虽心中暗暗恼火，却表面上一派和气，薛大姑娘薛宝钗更是和没事人一样，虽不再来和姑姑们学习，却仍是经常来黛玉房中小坐，客客气气，还时常带着礼物上门。说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位姑姑虽然恼，可是觉得这薛大姑娘蹦不出来什么花儿来，就也不管她了。只是黛玉（宝玉）听了这事，异常心疼薛宝钗，不由地走的竟比之前还要近几分，宝玉（黛玉）虽然察觉，却不知怎么去疏离两个小姐妹，自己近来老爷在功课方面又管的极其严格，这才疏忽了，未能及时阻止二人亲近。
　　说来贾政贾赦两人虽也不赞同薛家入宫选成宫女，但又觉得薛家此女心性非常，若能成事，必是家族里的一大助力。几家一番商量，竟默许了薛家此举。
　　宫中元春得知此事，不由地大惊：这薛家表妹也是名门闺秀出生，怎么上杆子愿做这伺候人的活计？她生怕消息有误，连忙又给家里递消息，说是若是薛家有意，她可代求皇后允许，撤了薛家的碟子。
　　可消息来来往往，全是薛大姑娘心系家族，愿意进宫一选，四家也将举力相助。既然已经如此，元春也不再揪管此事，继续在皇后宫中帮助皇后监管六宫。小选之事要在选秀之前举行，这边宫中紧锣密鼓的展开，四大家族也都全力准备着，那边却传来薛宝钗被撂牌子的消息，几家听到，不免奇怪。
　　原来小选之前宫中也需一番调查，这薛蟠打死人命之事不知怎么的传到有心人耳中，将消息递给负责选秀的女官们。女官们认为家中有此等品性不佳之人，此女必不能选，遂将宝钗撂了牌子。
　　这消息传到家中，犹如惊天霹雳，众人皆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