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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弄权术--狭路相逢 ...

  •   冤家似乎通常都会路窄。
      如妃迎面挡住祭爱的去路。“这不是自视清高的袁昭仪吗?不是有些人一向不屑于参加宫里的这些节日吗?哦,好像皇上已经好久都没有再去过你那了吧?怎么?想借机亲近皇上。啧啧,怎么我只是随口说说都会觉得这么辛酸呢?”
      祭爱只觉得好笑,要不是如妃背后有个赵御史,只怕早都尸骨无存了。本来懒得理会,正要离开时,却被如妃身边的一抹绿所吸引了。
      黛笔描眉,轻敷芙面,轻影瘦湖边投张绿,新撕小翠绸缎衣;云茶素眉水来请,两毫春意透湖心。轮廓倒与如妃有几分相似,只是眉眼间的温婉和一些生生的胆怯羞涩与如妃眼中的飞扬跋扈完全的不同。
      这个怯生生的女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宫里吧?
      祭爱温柔地走到女子跟前,冲着女子和蔼地笑笑。“明眸皓齿,恍若天人.如此个美人胚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你妹子呢!怕怎么也不能是嫡亲的吧?”
      女子顿时红霞满天。
      如妃则是死死地瞪着祭爱。振红了脸也说不出半句话来,不满地瞪了一眼身边低眉顺眼的女子,扭着小蛮腰带着愤恨回身走了。
      “姐姐!姐姐!” 忐忑地小声地唤着,小碎步紧紧地在如妃身后紧跟着。
      果然,善妒的女人连自己的妹妹也容不下的。
      如是往常,管是谁下的旨意,管他什么节日还是庆典,也只做不存在罢了。前些日教德妃准备了一曲清水飞仙,本来是今日是准备帮衬着让德妃在皇帝面前重新表现一下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要先压后了。
      看着霓裳羽衣飘逸洒脱的德妃,祭爱笑了笑,上前挽着她朝回走去。
      “干什么?”德妃皱眉。
      “计划有变!”祭爱神秘地笑笑。
      祭爱为德妃挑了件雍容华贵的几乎有些俗气的服饰。
      “不是说今日节气,大家越是盛装就要越简约,方可出众的吗? ”德妃疑惑地看着祭爱。
      祭爱笑笑“成大事者,定要输得起,今天你就是要去输给他们看的!为了那个皇后封印,你今天怕是要牺牲一下了。”
      果然,雨过彩虹,艳阳高照。而宫内也霎时万紫千红起来,个个都华丽耀眼的胜过正艳的夏花。
      而由于身份地位限制,如妃和德妃的珠钗、裙衫都是最上等最华丽的。
      今日,德妃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都站在离如妃很近地地方。
      一干人等终于到了悦龙溪边。皇上端坐在溪边,手执一个水舀,嫔妃们排好了队,一个个逐次挨个地走到皇上面前,皇上将水洒在她们身上以示庇佑。
      轮到祭爱的时候,慎思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祭爱,嘴角扬了上来。
      等到仪式结束后,皇上异常地没有随即离开。而是在一旁静静地看嫔妃们玩耍。有活泼下水嬉闹的,也有在水边拘着不敢动却艳羡的。而如妃身边的那个女子显然是后者。
      而慎思既没有去看水中嬉闹的,也没有去欣赏水边端庄着的。而是毫不避讳毫不掩饰的将目光直落在了祭爱身上。而祭爱却把目光一直投放在那个春意盎然的女子身上。
      也不知道慎思又动了什么心思,突然离开了座位,直直地朝着祭爱走去。眼看着要走到了祭爱身边,祭爱悄悄朝德妃使了个眼色。
      突然之间,也不知是谁推了那个“春意盎然”一把,女子脚下一个不稳便跌了出去。好死不死就跌在了慎思怀里。“春意盎然”显然还是懵懵懂懂的,在慎思怀里愣愣地痴望着慎思的眉眼。慎思也看着怀中娇小的可人,毕竟是宫外的女子,眼睛里仍然是单纯如水,由于此刻的忐忑,仿如受伤的小鹿,忐忑地张望着。慎思看着“春意盎然”,嘴角微微扬起。
      看此情形,如妃显然是急了。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春意盎然”如梦初醒,慌乱中猛地推了慎思一把,慎思倒是没什么,而“春意盎然”自己倒是被自己的力道给震地倒退几步,加上自己脚下也是慌乱的,于是在脚下的石头一个打滑,又向后栽去。此时,德妃却好似像早就预料好的一样,在“春意盎然”身后稳稳地扶助了她。还笑着交待着“妹子,水下石滑,脚下可得小心着点。”听此言,“春意盎然”只觉得窘得无处可逃,赶紧跪了下来,嘴巴却结结巴巴地不知如何请罪才好。
      慎思有趣地看着眼前手脚都笨笨的惹人怜爱的女子。如妃恶狠狠地瞪了眼“春意盎然”,赶紧走到慎思面前,用身体挡住慎思的视线。跪了下来,巧言道:“皇上息怒,这是臣妾家庶出的妹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今儿碰巧了来拜会我,心里一念着皇恩浩荡就带了她来,不曾想反而惹出这样的乱子,触怒了龙颜,扫了皇上的兴。都怪臣妾思虑不周,教导无方,请皇上责罚!”
      如妃一时情急尽想用自己去转移慎思的注意力。不曾想过她这一番多余的解释只会坚定了慎思要这个女子的决心。对慎思来说,女人不过是些玩偶,向来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是拿来开心解闷的,而时间长了,这些玩偶大多看起来也就一样,没什么多大区别了。于是宠谁不宠谁,就有了新的定论。如果这些玩偶能给自己带来政治利益,巩固自己的集权,那何乐而不为呢?之所以宠着如妃,不仅仅因为如妃的艳冠群芳,更重要的因为她是赵御史的千金。可是如妃却显然不懂得这些道理,只是一味地刁蛮任性,慎思早已厌倦,既然来了个乖巧的,那么如妃的地位正好就由她来代替,倒也少些烦恼。不管庶出还嫡亲,都是赵御史的千金,都是对他们赵家的恩惠,想必对赵御史来说也是没有差别的吧。而如果没有猜错,这也应该正是赵御史会让自己这个女儿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吧!可是,这么浅显明白的理儿,怎么如妃自己好像反而不明白似的。
      慎思看着跪在德妃、如妃中间的“春意盎然”,虽没有她们的艳丽妖娆,却也清秀的可爱。
      “叫什么?”慎思走到她跟前,一手轻轻挑起她下巴。
      女子羞红了脸,小声地说道:“民女赵彩蝶!”
      “彩蝶?好!朕记下了!”说完,慎思扫了眼噙着笑的祭爱转身走了。
      啪地一声,彩蝶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五指印来。彩蝶满脸委屈地看着不明就里的如妃。
      如妃已经气急,万万没想到,摆了自己一道的竟然是自己身边这个才智姿色身份地位皆为下等的庶出,这简直对她最大的侮辱,越想就越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身体也因为愤怒轻轻颤动着。
      “你个不知羞耻的东西,说,是不是早有了预谋? “
      “姐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而如妃一看彩蝶那一脸伪善的纯真,就更加来气。上去又是两巴掌。黏稠的血液彩蝶嘴角缓缓流出。
      祭爱走到彩蝶身边,轻轻扶起。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绢子,温柔地为彩蝶拭去嘴角的血迹。
      而如妃一看此情形,更加来气。伸手就要把彩蝶从祭爱身边拽回,祭爱使了个巧力,如妃扑了个空,向前栽去。
      “袁昭仪,你最好不要太过分,我自家的妹子,自己会好好‘照顾’,不劳你费心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呢!眼下这个光景,你这个自家妹子迟早都会是皇上的女人,也就是我们大家的姐妹了,我们这些为人妻妾的,再不济也都是熟读烈女传长大的,凡事都得以夫为天,皇上喜欢的就是我们喜欢的,怎么‘费心’都还只怕不够呢?如妃‘娘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如妃看着祭爱满眼的嘲弄,眼睛就要喷出火来。“好伶俐的一张嘴!怕只怕伶俐过了头!走着瞧吧!我倒要看看她那条贱命有没有那个福分!“
      如妃怒气冲冲的甩手离去,吓得跪在地上的彩蝶满脸地泪水,仓皇失措,仿佛完全不知所以然的样子。
      “好了,怎么还是个泪人呢!皇上见了只怕要心疼了!“ 祭爱一边替彩蝶擦拭着,一边劝慰着。
      “蝶儿不懂事,给众娘娘们添麻烦了!“ 咚咚咚地彩蝶在祭爱面前一下一下重重地磕起了头来。
      “还真是会装乖巧呢!”
      “这么快就要择良木而栖了?”
      身后一群女人叽叽喳喳个不停。
      祭爱朝身后蔑了眼,“还不想与我袁祭爱为敌的最好把嘴巴管紧了。”
      嫔妃们相互奴奴嘴以示不满,但摸不清祭爱的底,多少有些忌惮。于是还是散了开去。
      “好妹妹,以后切莫在说这样的傻话了,等你进了宫,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进宫?”彩蝶苦笑一下,“我从来不曾指望过要进宫,只要回家不会被爹爹责罚便要谢上天恩典了”
      “只要你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还敢责罚?“
      “皇上的宠爱?我哪里能够?一向就不讨喜的,连自己爹爹都嫌弃的人,还敢指望什么万人之上?“彩蝶低下头去,重重地叹息。
      “如果真有那份心,我倒可以帮你。“
      “真的吗? “ 彩蝶的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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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妃坐在贵妃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父亲赵御史。
      “哎,你是我最最疼爱的女儿,我怎会不宠你不顾你呢?我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自从你上次掉了孩子伤了身子,太医说你已经不能再......,这件事咱们虽然瞒住了皇上,瞒住了宫里上上下下的耳目,可是我们能骗得了自己吗?你如今虽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宫里是个怎样的地方,你应该比父亲更清楚。终有一天你也会容颜不再,届时你又没有个孩子可以为你保住身份,只怕将来日子会苦不堪言,倒时就是父亲怕也无能为力。与其被别人取代,不如你好好扶持帮衬着自家妹子上位,若到时也能得个儿子,有朝一日能扶持继位,即是我们赵家的荣耀也是你将来的依靠啊!”
      “够了!少说的那么好听,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头上那顶乌纱帽!你心里最清楚!“
      看着任性的女儿,赵御史拧紧了眉,压低了声音说道“青青,你也是我们赵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怎么就看不清现在朝中的情势呢?我们赵家现在有多需要一个皇室血脉,你知道吗?现在皇上越来越多疑,越来越不可捉摸,我们为人臣子的日子也日益艰难,如履薄冰,将来真要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也好取而代之!“
      如妃眉眼斜飞,大惊道:“你说什么?你......?"
      看着如妃的表情,显然赵御史已经失望之际。 “你的姓氏是‘赵’,你今日能有如此地位如此荣华,你当真以为是因为你的姿色,当真以为皇上真心宠你?我把你送进宫中,是让你做皇后的,而不是让你做女人的。从你进宫起,就告诉你皇上是什么样子的人根本不重要,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皇帝。他不是你的夫君,更不会是你的依靠,甚至还会是你的敌人,你的依靠只有赵氏。你如今竟然傻到会动起情来?真是枉费我一番苦心了。“
      如妃顿时红了眼眶,扭过头去,道:“我没有,皇上也不会!”
      赵御史看出如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指望的了,于是表情也淡淡地,只是交待道:“罢了,你以后即使不帮衬着彩蝶,也不许使绊子,不如为父的也不回饶你!”
      如妃不相信威胁的话是从自己父亲的口中说出,而且是为了那个一向都不曾有过地位的小丫头。“父亲? ”
      “你好自为之吧!”
      如妃看着赵御史远去的背影,神情恍惚起来,她愈加地糊涂起来,到底谁是敌人谁是亲人?
      她忘了在这个的地方,永远没有亲人这个说法,只有利益而已。
      彩蝶终究是进了宫,如妃主动请愿,要彩蝶与自己同住。慎思却没有允,说道既然是赵御史的女儿,不可怠慢了,于是专门将永翠宫大肆修葺一番,赏给了彩蝶,可见对彩蝶的宠爱不是一般。赵御史也高兴地打紧,跟着彩蝶一起千恩万谢的。而这场斗争中流血的只有一个善妒的女人,或者说只有一个傻的动了情的女人。其实皇宫里一向都是动情者死的,所以祭爱身上的那个诅咒并非她一个有,而是悄悄的下在了每个宫里的女人身上,只是她们自己不愿相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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