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泱泱之乔

37、树林

　　那一声尖叫确实不是鬼，是抓着虞时乔的其中一个女生发出来的，她被狠狠扭住手腕，痛得不得已尖叫。
　　在起雾前，虞时乔只见到了邱蓁妤一人，她靠着树，左手捏着领口的纽扣，右手被树干挡住。她看着虞时乔笑，“怎么走了这么久，我都要睡着了。”
　　虞时乔：“有事吗？”
　　邱蓁妤不说话，右脚开始踢着草尖玩。
　　随着一层层白气从地面升起，她看见方源奈和计舒文走出来，还有两个面生的女生。
　　虞时乔攥了攥袖口，“你所谓的叙旧就是和她们一起吗？”
　　邱蓁妤并没回答，笑了笑走到计舒文身后看着她。
　　那两个女生突然冲过来，一左一右摁住她的肩膀，拉着她后退，直到虞时乔的后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虞时乔预想过，但没想到计舒文她们也在。
　　方源奈先另两人一步，给了虞时乔一巴掌。虞时乔想还手，奈何那两个人摁得太用力，她挣扎半天也抽不出手来。
　　邱蓁妤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把握着的剪刀递给脸色阴沉的计舒文。她附耳对计舒文说了些什么，眼睛里闪着异样兴奋的光。
　　计舒文有些迟疑，拿着剪刀迟迟没有动。
　　方源奈一把抢过剪刀，用刀尖对准了虞时乔的眼睛，“把黎清还给我，把录像带交给计舒文，退出学生会，不然…你就等着后悔吧！”
　　“你敢吗？”虞时乔的后脑勺死死抵着树干，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真的敢吗，你就不怕黎清知道了更看不起你？”
　　“你！”
　　“她敢，就算你告诉黎清又怎么样，毁已经毁了，方源奈，你以为黎清会喜欢一个残废吗？”邱蓁妤大声说着。
　　方源奈双手握紧剪刀柄，声音有些颤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做到那三条还是少只眼睛？”
　　虞时乔不回答，死死盯着方源奈的眼睛，方源奈的手因此生了一层又一层的腻汗，手也开始颤抖，终于手一滑，剪刀掉到了地上。她蹲下身去捡，可丛生的蓬草掩住了视线，他不得不四处翻找。虞时乔趁着此刻狠狠踢了一下摁着她右肩膀的女生，女生吃痛松开了她，左边的女生想扶起同伴，却被虞时乔趁机脱身。
　　计舒文和邱蓁妤离得远，她们刚反应过来想要摁住虞时乔，虞时乔却已经抢先拉起了方源奈，用力扭住了她的手腕。

　　“黎清同学，你可以告诉我虞时乔给你发了什么短讯吗？”
　　黎清抓着卢文葵的袖子，“她说让我来找证据，我们之前怀疑过有关她脚伤的那件事…”
　　“你们…你们还好吗？”卢文葵顿了顿，“我是说，虞时乔同学…很漂亮，也很聪明，也很招人喜欢，但有时候学生会的事很多，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会不会因为这个受影响，我看她最近都在档案室忙。”
　　“我们，还好吧。”黎清想了想，“我们是该走哪条路？”
　　雾已经很大了，眼前只看得清左右不同的地势。左边，是个上坡，向上看依稀可见高大的树木；右边，仍是平地，长满了茂盛的蓬草。
　　“不然我们扔硬币吧？”黎清说着就开始在口袋里翻找。
　　“小心！”卢文葵猛地把黎清一拉，一团东西从左边那个陡坡上骨碌碌滚了下来。
　　有人坐起来，哭喊道：“虞时乔你疯了吗！”
　　虞时乔一把掀开压在她胳膊上的方源奈，全然不管她是否伤到了哪，是否在哭。
　　黎清和卢文葵赶紧跑过去，不可思议地看着衣服凌乱，头发沾满尘土的二人。黎清蹲在其中一人面前，撩开她的头发，“虞时乔？”他又转向她身侧的女生，那女生用一手捂着脸，使劲往后躲。
　　黎清掰开她的手，“方源奈？”
　　卢文葵更加看不懂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头顶有声音传来，“源奈，源奈你在下面吗？”
　　黎清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安维弈的电话，“快来，找我的定位，要快！”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是计舒文带着其余四人下来了。
　　她看到方源奈面前的人之后愣住了，“黎清，小葵，你们怎么会在这？”
　　方源奈拖着受伤的胳膊往计舒文身后躲。
　　黎清架起虞时乔，和蔼地看着那四个女生，“舒文姐，我也记得现在应该是晚饭时间吧？”
　　计舒文毫不示弱，反问他：“那你到这来又是干什么？”
　　“饭后散步啊，遇见了卢文葵同学，闲聊两句，没想到走远了，倒是见到新鲜事了。”
　　又有脚步声匆匆传来，所有人都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声音越来越近，黎清放在虞时乔肩膀上的手不禁抓紧了。位于女生列最后排的邱蓁妤稍稍后退了几步，隐在了雾霭之中。
　　当她的身形再也看不清时，安维弈走入大家的视线。
　　“老师把露营地改到这里了，为什么都在这围着？”
　　计舒文低下头，不敢回应男友的话。
　　几个女生不自然地看向一边，也默不作声。
　　卢文葵站在虞时乔另一边，拉着她的胳膊。
　　黎清倒是笑了，“我也想弄明白，然后就碰到有人挂了彩。”
　　安维弈这才看见狼狈的虞时乔，他走过去打横抱起她往森林外走，三步之后回头看向计舒文，　“最好你能跟我解释得清楚。”
　　黎清同情地看了眼脸色如雾气般惨淡的计舒文，跟上他们走了。
　　虞时乔被抱起时卢文葵拉着她的手被陡然拉开，她愣愣地看着男生把虞时乔抱走，嘴不禁张开了，一时间怀疑自己刚才错把别人认成了安维弈。

　　虞时乔的额头被撞出了一个包，安维弈和黎清立刻将她送往了邻近的医院。医生诊断她没有受到重伤，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虞时乔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头顶是粉刷过的天花板，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木屋房顶。
　　安维弈还在，他站在虞时乔的床头，“饿不饿？”
　　她摇摇头，这一动好像牵扯到了额角的伤口。她吸了口冷气，皱紧了眉看向他：“我想回家。”
　　安维弈坐下来，“好，我给你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