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靠近》诺曼RF

51、记忆

　　清晨，天微亮，隐约能看见天际线的样子，这是整个城市里最安静的时刻，却有人在健身房里练得热火朝天。
　　吴邪发狠地把对方击倒在地上，走到一旁喝了几口水，再折返。而对方显然已经筋疲力尽，呆在原地没动。擂台边上，还靠着一个大汗淋漓的年轻人，看着吴邪蹦蹦跳跳似乎还想继续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邪哥，兄弟实在扛不住。”吴邪看了他一眼，嘴里哼了一声，向浴室走去。
　　吴邪拿着新鲜的食材回到家，开门之前深深地叹口气，即便跟闷油瓶不熟的时候也没如此的无言以对过。打开门，一只大狗迎面扑来差点把他按在地上，吴邪艰难地平衡手上的东西和身上的大狗，走进屋里。张起灵盘腿坐在沙发上，动作和他摔门而去时候一模一样。
　　吴邪又想叹气了。
　　把绅士塞到张起灵怀里，沉默地做好早饭，看着张起灵一口一口吃的不紧不慢，吴邪却没有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接受手术吗？”
　　张起灵还是不说话。
　　吴邪觉得自己刚刚发泄过的情绪又要爆发，只得深吸一口气。大约一周之前，张起灵跟方医生谈了一会，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我不要做手术。”
　　从那以后，无论吴邪怎么劝解、怎么逼问，张起灵再也没有提这件事件。于是才有了吴邪摔门而去，躲在健身房里打拳这出。吴邪闭眼，狠狠压住脑海里那根筋，继续劝：“张起灵，我很累，真的很累。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再问，也不会再劝。”
　　张起灵也放下筷子，眼里闪着不安。“记忆很重要。”

　　吴邪花了好一阵子才把这句好不容易冒出来的话消化完，他按了按酸胀的脑袋。
　　“我答应过不再过问，我会说到做到。”

　　是夜，月光如霜。
　　吴邪没有睡着，试图忽视旁边张起灵的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自从在云南噩梦缠身以来，张起灵虽然能正常入睡，但时不时会被梦魇住。吴邪试探过，似乎张起灵本人并不知道做梦的事，对他的精神状态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似乎，最近做梦变频繁了。最近两人的情绪都不好，表面上看，只有吴邪急得跳脚，实际上，张起灵也是个敏感的人。

　　想到这，吴邪无声地叹了口气，爬起来坐在张起灵床边，拿毛巾擦掉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又托着他的脖子摸摸后背，衣服沾着薄汗，有点潮。张起灵眉头紧皱，把被子拽得死紧。吴邪知道他不会醒，但纠结了一会，决定只毛巾擦一擦后背，免得敏感的某人第二天醒来发现衣服不一样。
　　“事情都过去了，记忆这么重要吗？”
　　吴邪坐了一会，正想把毛巾拿回去，一转头便看见一双蔚蓝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