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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再访校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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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9
清早，张新杰五点钟就醒了，想睡也睡不着，只能在床上干瞪眼。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舍友纷纷起床，张新杰下床收拾东西。
后天最后一门试考完，他就可以回家了。
“不去吃饭？”张佳乐下床问道。
“不去了，不想吃。”张新杰想想，摇摇头，“食堂的饭我已经不能够了。”
“下午考试，你最好还是吃点。”
“嗯，一会儿去买个面包。”
张佳乐说完出门去了，张新杰回到床上继续躺尸。
不知怎么着就睡着了，饥饿感袭来，张新杰睁眼一看，一点四十，两点开始考试，还有二十分钟。
他霍然起身看向宿舍四周，四张床被子叠得整齐，张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现在还睡得和死猪一样。
他们是六人宿舍，他和张佳乐是戏影的，另外四个人是广电的，那四人终日在机房做作业，鲜少回来。
“乐乐！起床了！我们晚了！”张新杰赶紧起来穿衣服。
“卧槽！”张佳乐弹跳起来，“妹的妹的妹的！起床！”
两人狂奔到考场，一路上张新杰就觉得自己那个胃，一抽一抽的，难受。
试卷发下来，大体扫一眼，张新杰开始答题。
他写得很慢很慢，因为精力不够集中。
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却捂着胃。
啧。
平时有做到好好吃饭，不就是今天中午没吃么，这个胃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额头上开始冒汗，即使是在大冬天浑身也觉得燥热，但是一会儿又觉得周身发冷，胃里仿佛装了个定时机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抽抽得疼上一阵。
卷子上的试题密密麻麻，透过厚厚的眼镜片张新杰的目光有些涣散，一行变成两行，两行变成三行。
他只能等胃不是很疼的时候抓紧集中精力做题，但下一次抽搐袭来时，会比上一次更加疼痛。
不行不行，坚持住。
张新杰狠命晃晃头，命令自己撑住。
“老师，我提前交卷可以吗？”
张新杰顾不得字迹潦草，终于写完。
“可以。”
从教室出来张新杰捂着肚子扶着墙根走路，疼得感觉脚底都软了。
回宿舍。
张新杰心里有数，就他这么个情况，别说回宿舍了，出教学楼都难。
疼，疼，疼！
想死的感觉都出来了。
摸出手机，张新杰耐着性子翻看联系人。
因为工作关系他手机里存了很多号码，但是现在他却不知道打给谁。
因为是工作关系。
张新杰看着那一排排的名字，视线定格在最后。
韩文清。
他是校会的，这个时候会不会很忙？
还是打给黄少天好了，他们播音的今天没考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张新杰倚在墙上，手臂无力的垂下来。
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谁，谁可以来？
韩文清正趴在一大堆文件里处理工作，手机嗡嗡嗡震动。
张新杰？
“喂？我是韩文清。”
“胃疼，1号教学楼3楼。”
说完，张新杰再也使不出力气，倚着墙身子滑下来，手机掉落在地，摔出老远。
韩文清几乎是用飞的，从办公室飞到教学楼。
季冷看着夺门而出的韩文清。
“这是，这是要赶着去投胎啊，什么事这么急？”
韩文清飞奔上三楼，走廊里并没有张新杰的身影。
“张新杰——”
韩文清顾不得思考，直接开喊。
寂静的教室，几乎全都是用来考试的考场。
专心书写的考生，就听见走廊里一声洪亮的男音。
张新杰？
张佳乐扭头去看张新杰的座位，他知道他刚走了，以为是回宿舍，难道没回去？
一些监考老师也听见了，纷纷出来看。
“同学注意考场纪律，不要大声——”
有老师想训斥，在看到韩文清凶神恶煞的脸后，选择转身进屋。
“张新杰，张新杰，张新杰！”
走廊里回荡着韩文清的喊声。
后来张佳乐同张新杰讲，新杰你知道你是怎么出名的吗？对因为韩文清，你要好好谢谢他，人体扩音器，喊遍整个教学楼。
他是不是耍我？！
一番寻找无果后，韩文清生出了这种想法。
如果是的话，他就等着死吧！
韩文清握握拳头，继续在教学楼找。
三楼的男生厕所，张新杰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胃痛的话，趴着会舒服些。
韩文清站在门口，二话不说，俯身，将人背起。
“他的胃病应该是老毛病了，平时一不注意就会犯，这一次估计是没吃饭，又用力跑动，所以胃不舒服，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还有他的体质偏弱，以后要加强锻。”
“哎你们是不是前几天来过啊？”
医生将吊瓶挂上，嘱咐了几句后出门。
韩文清站在一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张新杰。
张新杰已经醒来，眼睛瞅着天花板，老实的平躺在床。
鉴于上次的“惨痛经历”，韩文清很机智的选择站着。
“谢谢。”张新杰小声说。
“没事。”韩文清回应。
“你在忙吧，打扰你了。”
“没有，我不忙。”
“我想睡觉。”
“好。”
张新杰说完，一手拿下眼镜，放到桌子上，然后闭上眼睛。
韩文清找了个凳子坐下，坐在床边。
不带眼镜的张新杰，脸庞更加清秀。
如果在平时，这张脸一定带着俊朗，流畅，看了就让人觉得舒服。
韩文清盯着那张苍白的脸，若有所思。
胃病？体质偏弱？
口袋里手机又响起来，韩文清不胜其烦，掏出来直接按了关机键，然后扔在桌子上，置之不理了。
“卧槽了会长他！竟然关机！冯校长找他有事好吧！”
“呵呵，冯校长？我觉得就算冯校长亲自给他打电话他也敢关机。”
张新杰睡觉睡得并不踏实，似乎是在做梦，整个人都不镇定。
半个小时以后，他第一次踢开了被子。
韩文清给盖上。
“卧槽。”这边韩文清刚给盖上被，那边张新杰举起正打针的手，在空中到处乱抓。
韩文清看着那伸向空气的手，他想伸手去抓住但是不又敢轻举妄动，万一鼓了怎么办？
“妈妈。”睡梦中的张新杰轻声唤道。
韩文清不明所以，难道想家了？梦到妈妈了？
手还在乱抓，韩文清也顾不上多想。
他不能抓他，那就他抓他吧。
韩文清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到张新杰手心里。
这招挺管用的，最起码在他以后睡着的四个小时里，除了踢掉n次被子外，再没整出其他什么幺蛾子。
张新杰握着那根有点粗有点长的食指，安心睡去。
他这一觉睡得够长，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
“唔，我睡了很久吗？”
将将睡觉，张新杰意识还很模糊，偏头看到床前的人，于是开口问道。
“不长，一下午而已。”韩文清道。
清醒过来，张新杰发现韩文清的脸色菜菜的，有点憔悴。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韩文清努力保持身形，道：“没事。”
没事个毛线啊！老子的腰！
长久的维持一个姿势，韩文清胳膊要酸掉了，腰也要断掉了。
张新杰牵着他，他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坐了一下午。
吊瓶打完了，胃也不疼了，饱饱的睡了一觉的张新杰浑身轻松。
“等开学回来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报答你。”
“好。”
张新杰看向韩文清，好奇为什么韩文清要一只手伸进他的被子里。
然后他动动掌心，后知后觉松开手。
韩文清终于得到解放，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活动手臂。
张新杰却一翻身，背过他去。
韩文清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刚刚开机，一通电话就打过来。
“喂您好？行，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张新杰，医生说你体质不好，要加强锻炼。”
接完电话，韩文清没有立刻离开。
“哦。”张新杰闷声回应。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去四点左右你去体育馆锻炼，我一般都会在那儿。”
“不。”
“除了健美操，其他的体育项目我都可以教你，羽毛球，排球，篮球，田径，游泳。”
“我不去，明后天的我就回家了。”
“跑步也可以，林敬言是练长跑的，你可以请教他。”
张新杰心累。
“我不想去你又何必勉强我？”
“这是不是你想不想去的问题，这关乎你的身体健康。”
韩文清的态度一贯强硬。
“我考虑几天可以吗？或者下学期再开始。”
“不行，从明天开始。”
手机再次想起，韩文清任由它在口袋里震动。
屋子里陷入沉寂。
“好，就从明天开始，我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选择退让。
“你说。”
张新杰坐起身来，看向韩文清，定定道：
“你亲自教我，我要学健美操。”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