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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沙袋和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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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1
张新杰吃过早饭，找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换好运动鞋，出门了。
他要去韩文清家讨教散打的有关事宜。
他走到对门，刚要伸手来敲，门“自动”打开，韩文清从里头探出头来。
“欢迎。”
张新杰放下手，跟着韩文清进门。
比起韩文清经常光顾他们家，他来韩文清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跟在韩文清后边，有意无意的打量四周。
装修的很是简洁，一股子干练风格，除去最基本的家具用品，还有——
韩文清家，摄像头可真多……
张新杰身上有点发毛。
“你一个人住？”张新杰脱口而出。
“嗯，还有我老爹，不过不经常回来，他忙。”
韩文清回应他。
说话间两个人来到了卧室隔壁，同样是一间朝阳的屋子，屋里经过简单的布置，俨然是个小型的训练室。
窗台上摆了一盆绿植，不过因为是冬季，绿植并不旺盛。
“散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先教你最基本的。”韩文清同张新杰相对而站。
韩文清健硕的体格和张新杰稍显瘦弱的身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新杰甚至能隔着衣服勾勒出韩文清的肌肉线条。
里面隐藏着爆发力。
“先从热身运动开始。”韩文清出声打断张新杰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认真听他说话，“最开始，体力要有所保障。”
张新杰点点头。
“先做五十个俯卧撑，我和你一起。”
韩文清说着，手已经撑在地上。
张新杰抽抽嘴角。
他高中体育可是不及格过啊……
俯卧撑也可以，五十个是不是有点……
“怎么了？”
“没事。”张新杰咬咬牙，俯身和韩文清并排撑着。
“开始！”
“一，二，三……”
韩文清嘹亮的口号声响起，一起一伏间，姿势标准，态度端正。
“五！”
好像也没有很累呢。
“六！”
说不定自己真的可以坚持五十个。
“七！”
加油！张新杰！
……
“十八！”
谁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才十八？
“十九！”
我不行了，真的。
“二十！”
我选择死亡。
二十个以后，张新杰臂如灌铅，再支撑不起身体。
二十一那个一，韩文清喊出的瞬间，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真的只是热身么……
张新杰有点绝望。
他停下韩文清也停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张新杰，开口道：“五十个是不是有点多？”
张新杰脸贴着地点点头。
“那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韩文清起来，大气儿都不喘一下，去外面给他倒水喝。
张新杰缓缓精神，撑起胳膊来坐在地上，韩文清给他端了水来，他伸手去接。
平时端在手里丝毫不觉得什么的杯子，现在竟然感觉有千斤重。
张新杰不得不双手捧着杯子，生怕它掉了。
他这个样子在韩文清看来有点庄重，单是看他盯着杯子的神情，严肃得跟朝圣似的，喝的时候也分外小心，仿佛是在喝什么，天山圣水。
韩文清看了半天才发现张新杰那颤抖的双臂，于是想都没想出声道：“我端着你喝吧。”
“不用，我自己来。”
张新杰一脸的义正言辞。
“好吧。”韩文清点点头，看着张新杰把那一杯子水一滴不落的喝完。
“嗯，还要继续么？”韩文清带了试探的口气。
张新杰推推眼镜，道：“继续。”
“好。”韩文清将杯子放下，反身回来，“那我教你个新的。”
“行。”
“这是侧踢。”韩文清说着，一脚踢到旁边的沙袋上，沙袋晃动几下。
“你试试。”韩文清闪出空来。
张新杰向前，照着韩文清刚才的姿势依葫芦画瓢，猛然伸出腿来，踢到沙袋上。
“啧，张新杰！你太用力了！”
韩文清看张新杰出腿的架势就看出来了，他尚不会用巧劲儿，使出来的都是蛮力，这一下子，用大劲了得。
没办法，他虽然看出来了但是也无力阻止，张新杰的腿狠狠的踢在沙袋上，踢得他都能听到自己骨骼的碰撞声。
然后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看到你也用得这么大力好吧！”张新杰稳稳身形。
“我那是，习惯了。”韩文清无奈。
“我没事。”张新杰道。
没事是假的。
我的腿……
还有我的……
张新杰皱皱眉毛。
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盘踞在腿间，张新杰感觉自己是带了假腿来，整条右腿不属于他。
“呃，今天先到这里吧。”
韩文清出声道。
“不行，这才半个小时。”
张新杰出声道，“你按照原来的计划教我就是，我不要紧。”
韩文清环着手看向张新杰。
他心底生出一股敬佩之情，对张新杰。
他知道他在强撑，但这份勇气和毅力，韩文清真的很欣赏。
如果能早几年认识，他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自己脸上有什么？
张新杰好奇地看了看韩文清。
“赶紧教我吧，趁我还，能行。”他对韩文清道。
“好。”
……
之后半个小时，张新杰意外觉得还好，除了那一踢腿让他吃痛以外，剩下的他倒完成得不错。
“好了，今天到这里吧，下午我们坐公车去上课。”
最后韩文清说道。
张新杰点点头。
午休过后两人撘公车去上课，年后刚复课，新年新气象。
补习机构实行了一项新规定，精品班的两大节课被拆分成四小节，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每天都上一节课，具体的课程表马上就安排。
张新杰扶着腰盯着临时的课表看，他上第三节，韩文清上第四节。
第二节课是林敬言的化学课。
张新杰和韩文清来早了，所以都在办公室坐着备课。
第二节课下课，林敬言回来，张新杰起身准备去上课。
往日林敬言回来都会同他们打个招呼，这次有点反常，回来一声不吭，坐在桌子跟前儿，闷头趴在桌子上。
张新杰本来要走，在一旁观察了一下林敬言，看了半天觉得不太对。
林敬言的肩膀，在颤抖。
他心里疑惑，走过去拍拍他。
“老林？”
正巧林敬言直起身子，用手抹了一下眼睛。
张新杰皱皱眉毛，紧接着问道。
“老林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