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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僵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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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24
下午一点半，韩文清下楼推车，从车棚出来，他不再多等，骑上车子走人。
一点五十准时到达补习机构，正巧碰见林敬言和方锐。
“哎，今天怎么没和张新杰一起？”方锐随意问道。
“不想。”韩文清怏怏的吐出两个字。
“我去今天吃了炸药？谁个惹你了？”
方锐也是个不怕死的，他看出来韩文清情绪不太好，还非得去挑拨他。
“哎哎出啥事了说说？”
韩文清瞪了他一眼。
“方锐，该上课了，快去教室。”林敬言适时出声。
“好好好，先走了。”方锐瞥了一眼林敬言，拿上课本出了办公室。
两点整韩文清准时出现在教室，八个人还是只来了七个。
“孙翔呢？”韩文清看向唐昊。
唐昊一本正经回答：“老师，他妈说给校长请假了，说他不舒服。”
韩文清皱皱眉，看看孙翔的空位。
“知道了，点名。”
“唐昊！”
“到！”
“盖才捷，赵禹哲！”
“到！”
“舒可欣，舒可怡！”
“到！”
“宋奇英，邱非！”
“到！”
“上课！”
“老师好！！！”
韩文清开始上课，底下人端正听着。
宋奇英看着站讲台上念课本的韩文清，悄声对一旁的邱非说：“感觉今天韩老师，有点落寞。”
“你怎么知道。”邱非小声问。
“就是感觉。”
韩文清停下来，看了宋奇英一眼。
宋奇英原本挺得笔直的腰板又挺了挺。
韩文清继续低头读课本。
“而且我还觉得他在生气，不，赌气。”宋奇英又偏偏头同邱非咬耳朵。
“你哪里来的感觉啊？”邱非佩服。
“你看他今天来就皱着——”
韩文清停下来，又瞪了宋奇英一眼。
宋奇英觉得今天作得有点过，他不该课上同邱非讨论。
“宋奇英，你起来。”
宋奇英咬咬嘴唇，站起身来。
“伸手。”
宋奇英伸出右手。
“左手。”
宋奇英换左手。
韩文清看着宋奇英的左手，半晌扬起自己的右手。
宋奇英眉毛眼睛和鼻子皱在一起。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宋奇英睁开眼睛。
韩文清扬着右手，并未打下来。
“下课跟我去办公室，坐下吧。”
宋奇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旁边邱非长舒一口气。
“哎呦稀奇了，二翔你今天不来可惜了，这节课喊老师没打人。”
下课的时候，唐昊给孙翔发短信。
“去你的，再喊二翔我不和你玩儿了！”
“邱非，你先去买零食吧，不用等我。”宋奇英起身，跟在韩文清后边，回头对邱非道。
“不用，我等你就是了。”邱非回应。
从教室到办公室的不过二十米，韩文清同宋奇英出来，迎面正好碰见张新杰。
他明显是刚来，推开办公室的门，韩文清和宋奇英随后进来。
“今天和邱非讨论什么的。”
“嗯，快过年了，置办什么样的年货。”宋奇英面不改色。
张新杰拿了杯子去喝水，走过韩文清身旁时，眼都不抬一下。
“以后注意，上课不要讲话。”
“哦。”
“回去吧。”
“哦，老师再见。”
宋奇英转身出门。
办公室陷入静默。
方锐还没下课，屋子里除了张新杰和韩文清，只有林敬言在。
林敬言看看空调的温度，28℃。
按理说不应该觉得冷啊？怎么这身上，凉飕飕的呢？
很快他发现了冷源所在，那两个平时挺融洽的人，今天互相一句话也不说。
尤其刚来的张新杰，也不知道是路上冷还是咋地了，周身弥漫着低气压，冰凉冰凉的。
他戳戳韩文清，然后指指张新杰，悄声问道：“你俩，怎么了。”
韩文清道：“没事。”
四点钟，张新杰上第二大节。
“孙翔呢？”张新杰看向唐昊。
“老师他妈说他不舒服给他请假了。”唐昊第n次重复。
“知道了，上课。”
张新杰继续慢条斯理的上课，依旧延续自己的风格，一板一眼，严肃端正。
不过他有好几次走神，不少地方讲错。
他自己也注意了，努力避免失误，但是越避免越犯错。
“呼——”张新杰揉揉眉毛。
“大家先做几道题，等会儿让同学来讲。”
张新杰坐到椅子上，神形有些疲惫。
作为张新杰的“爱徒”，宋奇英从刚才在办公室就看出来了，张老师今天状态特别不好。
疏离，冷漠，隔阂。
他本身性子就冷，这样看着更觉得不好亲近。
宋奇英没急着做题，挺直着身子望向张新杰。
张新杰用手撑着头，同宋奇英看了个对眼。
宋奇英赶紧低下头，签字笔在纸上胡乱画画。
五分钟后张新杰让他起来讲，宋奇英的脑子当场当机。
这题他还没做呢。
刚才只顾着发呆愣神儿，没想到张新杰会叫他啊。
“呃，嗯，这个，那个。”
宋奇英眼睛乱瞅，嗯啊了半天没说出个子午来。
“你，不会？”
“嗯。”宋奇英点点头攥攥拳。
“我讲得不清楚？”
“嗯。”宋奇英点点头。
“哪里不清楚，你告诉我。”
宋奇英不说话了。
张新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宋奇英低着头，手在本子上摩擦。
张新杰面无表情，他听出来了，宋奇英刚刚那两个“嗯”，明显是在跟他对抗。
都和他对抗是吧，好，很好。
“伸手。”
宋奇英今天真是走大运了，韩文清打完了张新杰打。
他认命的伸出左手。
“右手。”
“老师，韩老师都打左手。”舒可欣小声道。
“右手。”张新杰冷着脸道。
宋奇英换右手。
张新杰看着宋奇英的右手，半大的手掌上有小小的茧子。
他抿抿嘴，扬起右手来。
“啪——”
宋奇英眉毛和鼻子皱在一起。
“坐下吧。”张新杰转身走向黑板。
宋奇英慢慢坐下，一旁邱非咬咬嘴唇，看张新杰的眼光头一次带了敌意。
张新杰在前面继续讲题。
今天竟然比昨天，还觉得难熬。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不多时感觉右手火辣辣的疼。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使多大劲儿打的宋奇英，宋奇英就使多大劲儿打回来。
他回想起那天韩文清打唐昊的场景。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张新杰手里的粉笔从指缝间掉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