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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豺狼叔伯生恶计,及笄初月遭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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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说的甚!咋说这话,那事已经过去了,爷说了不卖你们!”安晨脸色刷白。
“哥,咱们不能在等下去了,我为甚拼命赚银子,不就是为了掌握自己命,不想被人轻易糟蹋,白来活一场。大姐出挑,四里八乡的人都晓得,往来想要结亲的多着咧,奶为甚一个看不上。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朱财主打算纳一房妾给他爹冲喜?”
苏月说的口干舌燥,拿出水囊灌了一大口。安晨将手里的石头重重往河里一抛水面炸开,栓子以为安晨在开玩笑,回头冲安晨和苏月挥挥手,加快了自己手中的活计。
“她敢,爹要是敢应下,我便不认他了!”
“哥哥莫急,我们还有杀手锏,就是那张凭据,只要他张老二还想走仕途,就不敢咋样!他张老二想当官就不能不仁不义,道理一样,哥哥若想走仕途也不能不孝不悌。书里说的忠孝节义应该是缺一不可,想当官就要名声好。”
安晨明白妹妹这是告诉自己要救大妹,就要断了当官的念头。否则就被人拿住了软肋!
“小妹,哥哥不念了,哥哥和爹爹一样士农工商,不比他差多少!”
苏月又翻了个白眼。
“差多了,人家有权有钱,你有甚。10来亩地,百两银子都没有!人家商怎么啦,一样凭劳动力吃饭,一样纳缴税粮,遇到大事人家还要认捐咧,人家腰板子直!”苏月见安晨听完若有所思,柱子也过来了也就不说了。
其实苏月也很为难,生活在自由明主的新时代。她比安晨更不能接受实现不了梦想。但是现实就是现实。
一旦安晨决定走仕途,他将不再是自己能全心信奈的人。自己此生不会再为任何人付出改变自己。
安晨的心中亦是波涛汹涌,安晨虽小却有大志,他想当官,想保护家人也想帮助更多和自己一样的人。但是如今自己或许永远与那乌纱帽无缘了,无奈难堪瞬间袭满全身。脑子里都是对阿奶的怨恨。都是她的孙女怎的偏对自己的两个妹子这么残忍。
此事暂且不提,安月大伯还谋划着如何让初月心甘情愿的嫁去朱家。
“他爹,你说这次老三能同意不?” 蒋氏边问边顺势凑到自己当家的面前。
“放心,有咱娘捏。保证那初月乖乖的躺倒朱地主的怀里。”
张老大揽过媳妇的身子,轻车熟路的滑了进去。蒋氏扭捏了一下,娇嗔了句死像,也就随他去了。
蒋氏眼珠一转又说道“这可不一定,小苏月那件事儿不也是十拿九稳,最后咋的。这次咋们可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张老大呼吸渐渐急促“他娘,有啥主意?”
“他爹,后日不就是咱们去送利息钱的日子,让初月自己进了朱家,出来就由不得他老三不同意了。”
张老大手一顿,推开蒋氏,拿过桌上的烟杆,细细的琢磨。毕竟是自己的侄女,这样和那些逼良为娼的人,根本无甚分别。当年苏月的事情老二是主谋,娘逼着老三同意的是帮凶。自己不过是跑跑腿,不过这次虽然是媳妇牵线,自己也算是个帮凶了,损阴德了,朱富贵都能当初月的祖父了。
“他爹我知道你心疼初月,可是你得想想咱们博文博武,来年学堂的花销,还有每月要向娘缴纳的米粮。他爹,我也不忍心啊,可是……。”
说完蒋氏在一旁嘤嘤的哭了起来,张老大只得又小心的陪不是。说都是自己的错,一定照办云云。夫妻两又恢复如初,正想翻云覆雨时,上房里传来曹氏的一声嚎叫。蒋氏只能休整仪容,与自己的夫君相约今晚再战。
张老大见蒋氏被叫走,也理了理衣服就偷偷从后门偷跑了,巧身进了同村赵寡妇家的门。
赵寡妇正在摆弄着自己头上的银钗子,这可是大栓昨日才送的,为此卖弄了不少风情。正在含笑回眸自我陶醉时,被抱了满怀。
见到张老大溜出房间,张老二一抬手,只听咯吱一声窗门紧闭。哼了一声坐下,朝旁边绣花的美妇招手。美妇放下还未绣好的帕子,战战兢兢的走到张老二面前,给张老二按捏双肩。
张老二洋洋得意,将美妇拉入怀中,享受着美妇的伺候。
“娇娇,青县民风淳朴,风景宜人最适修养,等小生坐上县丞之位,娇娇为我生个麟儿可好?”
初月尚不知自己被人暗算,依旧帮衬着自家娘亲操持着家事。
次日苏月依旧早早的离开了家,上山下山的忙着赚银子。异世的她深深的了解有钱才是硬道理。加之近来苏月发现了两根小山参很是兴奋,满山逛,希望多发现两只,在这个医疗条件贫瘠的国度,山参或许就是救命药。山参大都长在深山,苏月根本就不敢去,且不说会否遇见野兽,便是没有遇到也会困死在纵横交错的深林里。村子里,只有少数老猎户才敢进去,不过也曾有意外发生。
今日不知怎的,苏月一直心神不定,平日里如履平地,今日却一连摔了两跤,所布陷阱也是一无所获,栓子也很是不好意思,看着苏月狼狈的样子更是不知道怎么跟安晨交代了。栓子如此,苏月则更是囧的不知说什么好,自己一个30多岁高龄的人,竟就这样在一个十几岁娃娃面前丢脸至此?真是呵呵哒了!
“苏月,不然我们就先回吧!这些也不急,反正他们也跑不掉。”终于栓子顶着压力憋出这一句。
苏月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然后准备往回走,只听咚的一声,又绊了一跤。
此时苏家却是一团乱,只见苏氏死死的抱住拿着砍刀往外冲的张老三,其他几个村民也将安晨制住,场面一度失控。此时初月却自己回来了,向曹氏、张老三、苏氏扣了几个头。只见她素衣白面,宛然绝望将死之人。抬头起身后指着曹富贵,目光猝然凶煞起来。
“姓曹的,我张初月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你,就算告不倒你,我死都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要吃你肉喝你血。”
原来昨日半晚蒋氏便找到张安晨,只说自己娘家母亲不大好,一家子要到回邻村住几日。张老三又有城里的活计要做,这缴纳利息的差事就只能交给安晨,便是如何也不能让张家秀才去丢这个人的。安晨一想自己去,也能探探曹家人是否真要纳了自家大妹。此事,张安晨也未有和小妹苏月提起,想着小妹已经很是操劳,不如自己先去打探一下,左右大妹离及笄还有些日子。这日便接口要和父亲一起去城中没有上山,而苏月又是从来不关心家中债务的,也就没有想到哥哥是要去曹家。
今日安晨刚要出门,同村的陆拐子就说父亲刚到县城就被县上的差爷带走了,这可马虎不得,安晨怕娘亲担心,只将银子交给娘亲,自己借口去县城打听打听并叮嘱苏氏万万不可一人去曹家,毕竟那曹富贵贪色的很。
苏氏也是心疼逾期一日的利息钱,想着自己去还钱,让初月在门口守着,那曹富贵也不敢如何。万没想到,竟是遭了家里人的暗算了,当小初月被拉进房间的一刻,苏氏快要疯了。只听见自己女儿在房间里撕心裂肺的哭叫,恨不得冲进去与初月抱着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