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是否可以重来》虫小妖

2、第 2 章 林序烦

　　林序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骤然松开的领带让他感觉舒畅了一些。深吸几口气后，他颓然的倒在座椅上，面对墙壁闭上了眼睛。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地感到一阵阵心慌，这是不曾有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压力太大？还是年龄大了？亦或是小童的逼婚？
　　想到这里，林序睁开眼睛，苦笑一下。
　　自己还真是得了好处还卖乖。人家年轻轻的小姑娘要跟自己结婚，怎么能算是逼婚？在一起快一年了，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可是自己的心里怎么空落落的？像是要失去什么似的。难道这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哎，自己大男人一个，怎么倒像个大姑娘？
　　“大姑娘”，想到这个词，就直接想到了李陌这家伙了，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忙些什么。
　　拿起电话正想着去问候一下李陌，屏幕陡然亮了起来。
　　“大哥找我干嘛？”林序一边想着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大哥，怎么啦？”
　　“喂，哦，阿序啊！那个，我这发现你两封信，你看什么时候过来拿。喂，我说你们轻点儿，好好。喂，阿序，你听到了吗？有你的信。我这忙着呢！啊，不说了，这个……”
　　看来大哥真够忙的。这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既是哥哥，又像父亲。
　　终于一抹愉悦的笑容呈现在他俊朗的脸上。可是，大哥说的信，又是怎么回事？
　　抬手看看时间，已经11点了，现在过去得12点多，还是下午去吧！
　　信？谁写的？林序满脑子的疑问，这年头谁还写信呢？
　　下午交代好公司的事务，林序就迫不及待地开车出发了。这莫名其妙的信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一路上都在想着“到底是谁给他写信？”
　　终于回到家了！有多久没有回来了？母亲好吗？心里的愧疚堵得自己难受起来。
　　“序序”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远远地就冲他叫了起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笑。林序想。
　　“妈，你怎么倒这来了？”林序赶紧跑过去，搂着女人的肩膀，亲热的说着。
　　“我知道你会回，就在这等着你。你大哥说有你的信。”
　　林序手上紧了紧，心里的愧疚更深。母亲是不是时常这样等着自己呢？
　　“妈，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公司几个大case,我……”
　　“妈知道，知道。”
　　说话间已经到了。
　　大哥做餐饮，这几年生意红火，大哥准备将左右两边的店面都盘下来，扩大经营。想是已经动手装修了，自己这个做弟弟的一点忙没帮上。
　　“阿秩”
　　“哥”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满脸满身的汗。四月的天气里，还带着些许寒意，他却只穿着短袖t恤，还汗如雨下。
　　他和林序容貌上虽有八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一个文质彬彬，一个豪放不羁。
　　“哥，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弄好？要帮忙言语一声。”
　　“不用不用，都快弄好了。再把咱家原本店粉刷粉刷，就差不多了。两边的店已经装修好了，这连天正搬东西呢！哦，对了”林秩回到店里，在抽屉里翻了几下，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点什么。
　　“这是你的信。在两个柜台中间的缝隙里发现，看邮戳，好像是九九年的。”
　　九九年？林序接过信一瞅，心猛地一跳，这字迹，是她吗？
　　看到林序神色不太对劲，林秩赶紧问道：“怎么啦？是很重要的信吗？”
　　林秩很少看到林序这样，怎么说呢？有点失魂落魄。
　　此时的林序，已经听不到大哥的问话了。信，已经被拆开，看到署名的那一刹那，林序真的失了魂了。
　　信，正是木木九九年写的。
　　木木序：
　　见信好！
　　过的好吗？应该不错吧！
　　我过的挺好的。每天早上带着愉悦的心情去我们常去的江边晨跑，看着这个城市渐渐苏醒。
　　三年的高中生活终于结束了。突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目标，内心空虚至极。想着三年的高中生涯，虽辛苦却也充实着。
　　哈哈，是不是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呢！
　　准备怎么过这个暑假了吗？一个没有补习，没有作业的暑假。我还没有想好呢！
　　你离开学校回老家那么突然，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吗？我和李陌还有管小艺很长时间没有习惯。特别是李陌，三天两头抱怨你的不辞而别。
　　当然，我也是怪你的。你答应我的事，好多都没有做呢！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可是已经没有面对面的机会了。我只好用这种方式诉说。
　　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我，很喜欢你！你呢？？
　　等你回信！一定要回信！
　　木木
　　1999.7.29
　　“等你回信，一定要回信”，看到这几个字，林序已经心痛的不行了。她等了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对不起，木木！林序在心里说。
　　对不起，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封信，不知道啊！
　　林序默默闭上了双眼，不忍直视桌上平放着的信，它像一把剑深深刺入了林序心灵的深处。
　　一个熟悉的了脸庞越发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十数年未见，却似乎就在眼前。
　　如果，十几年前，自己看到了这封信，他和她的命运又会怎样？
　　“你好，我是木木，高二（1）班的班长”这是木木对林序说的第一句话。
　　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班长同学，有必要这么看着吗？”那个叫李陌的男孩学着木木的样子，尖起嗓子，堆着一脸假笑说“你好，我是李陌，高二（1）班的头号帅哥”。
　　他这东施效颦的举动引来木木和管小艺一阵捶打。管小艺边捶边说：“就你还能叫帅哥，别把人牙笑掉了。哈哈”
　　李陌一边躲一边还口：“我不帅？你说有谁比我帅？诶诶诶，我说，你们别打脸行吗？”
　　木木笑盈盈地指着林序说：“我看，他就比你帅！是不是，小艺？”
　　李陌看了看林序，又看看木木：“班长，你喜欢这类型的？哎呦，木木，你这手太黑了！”原来，听到李陌瞎说，木木早掐了上去。
　　他们三个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惯了，谁也没有当回事。倒是林序，被他们拿来说事十分尴尬，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能和陌生人随意聊上天的人。他只好坐在那儿，跟着傻笑。
　　看到林序的不自在，木木停止跟李陌的打闹，对林序说：“嗯，下了课，我们带着你四处看看吧！”然后瞪李陌一眼，一本正经的说：“李陌，准备上课。”说完，又“噗呲”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序看着木木的背影，思绪却还留在刚刚。这个女孩像个精灵，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等你觉得是这样，她却又表现得那样。林序有点糊涂了，这样的女孩还是班长？
　　“干嘛呢你？”李陌看到发呆的林序，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哦，没什么。”林序收回发呆的目光。
　　林序的父亲托了好多关系，才把他从G市第一中学转到A市实验中学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更好的环境下学习，能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林序理解父亲的苦心，暗暗下决心，一定努力学习，不辜负父亲对他的期望。虽然离乡别井，虽然寄人篱下，种种不适在林序的眼里都是用来磨练自己的。
　　第一节是语文课，老王迈着他颇有点文学巨匠的步子走进教室。木木大喊一声“起立”，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老师好”三个字喊得震耳欲聋。老王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老王特别喜欢学生叫口令的时候声音响亮，口号统一，最好能排山倒海般。这样的话，这一节课准能看到老王笑成一朵花的脸。林序对老王的这种形式主义一直不能理解，喊得响就是对老师的尊重了？不过，老王的文学功底确实很好，教学的方式同学们也很喜欢。所以，大家也愿意迎合老王的这种恶趣味。
　　听着老王的课，让林序忘却了身在异地的不适，专心地作着笔记，专注的思考。恨不得钻进老王的脑子里去。
　　讲台上的老王很快在一堆熟悉的面孔里看到了林序求学上进的眼神，讲得更加起劲。一节课下来，整整拖堂五分钟。
　　“不好意思啊，今天有新同学听课，一时兴起，一时兴起。好，下课！”老王冲着林序笑了笑。
　　“走吧！林序。”木木回过身，一脸让人无法拒绝的笑。
　　“还真要去啊？你们去吧，时间如此宝贵，怎么能浪费在他的身上。”李陌斜眼看了看林序，“嘿嘿，这光荣的任务只能由咱们班最具有代表性的木木班长去做了。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赶紧一溜烟似的跑了。
　　“小艺，你去吗？”
　　“下节数学课，我最怕被点名了。得先预习预习，要不，咱们下午带他去吧。”说话的时间，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书。
　　“那我们去吧！”也不管林序乐意不乐意，木木带头走了出去。林序只好跟了上去。
　　前面的木木穿着校服，身子看上去特别瘦，林序想到奶奶常说的“身无二两肉”。扎着马尾，随着步子左右摇摆着，她走起路来很有活力，好像跳跃一样。
　　木木走到门口，听了下来，等林序走得近了，木木说到：“嗯，时间确实不够了。下午放学再带你到处看看。先告诉你厕所在哪里，喏，在那。”木木侧过身子，伸手往一个方向指去。两人的距离，因为木木的侧身，离得更近了。林序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木木说完，自顾自走出教室，只剩下愣在原地的林序。
　　当时的林序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爱笑的，像精灵般的女孩，会跟他有那么深的关系。
　　浴室里“哗哗”声已然停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裹着浴巾走了出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入林序的耳膜，也让他从回忆中醒来。
　　女孩用毛巾包着头，敷着面膜的脸看上去像个夜游的鬼，只裹着一条浴巾，肩膀□□露出来，丰满的胸部被挤压出一条深深的让男人流鼻血的沟壑。
　　“序，你在干嘛？”女孩站在书房门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我回卧室等你哦！”说完眨眨调皮的眼睛。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嗯！”
　　她叫罗亦童，林序叫她小童，是他的女朋友，跟林序在交往已经一年多了。最近这段日子，小童跟林序提过好多身边朋友的事，今天这个谁谁谁婚纱照拍得好漂亮，明天那个某某某又求婚了。虽没有明着说结婚的事，但林序又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的渴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要结婚，林序的心就会变得空荡荡的。所以，尽管看出了小童的心思，林序还是无动于衷。
　　唉！林序心里轻叹一声。为谁？
　　为自己错过的女孩？还是为自己辜负的女孩？林序也说不上来，心里闷闷的。
　　小心的折好桌上的信，将它锁进了抽屉的第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