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与你再相约》周高明

28、剑道之三：最高境界

　　我偷眼看看妈妈，但见她面色苍白，全力苦苦支撑，脸上汗如雨下，头上白雾缭绕。我知道妈妈已快到生命尽头。但她面色沉静，似乎微笑向我，艰难地点点头。
　　我转过身来，面对江南。口里轻轻念道：＂我欠你的血，欠你的泪，欠你的一世痴情，只有来生相约再报。＂
　　此刻，我凝神聚思，心空情远。我默念：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更无三。那一瞬间我心灯明亮，离人相离我相离众生相，但觉天地虚空，四海八荒一片空明澄澈。江南的剑破空而来，离我眼前三寸处节节而断。我的剑随心挥出，渺无声息，江南缓缓倒下。
　　我立即飞身妈妈身后，双掌抵住她的后心，将我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体内，只听砰地一声，阡陌先生弹空而起，跌落而下，他筋脉尽断，血从口里汩汩流出，带着他的智慧他的嫉妒他的不满他的仇恨他的梦想离开了人世，临死那一刹那，他的脸上全是惊悚和质疑。
　　江远抱着妈妈，泪如雨下，哭着叫道：＂冰儿，冰儿！＂
　　妈妈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又伸出手努力地握着我，她脸上布满红晕，带着她的幸福微笑地离开了。我知道妈妈生命正如阡陌先生所说已到了生命尽头，为了这个她所爱的男人和她心爱的女儿，她在临终那一刻，凭着信念支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从我刚才给她输送内力的时候我已知她灯尽油耗，只是阡陌先生他被妈妈武功所疑，又被我惊世剑法所惊，乱了心志，最后他不敢放手一搏，否则妈妈也许早就没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扶起了江南。我的那一剑并没有穿透他的心脏，我只是破了他的断魂剑最厉害的一招：惊天动地。并且在他胸膛穿了一个窟窿，散了他的魔性和戾气，他武功是废了，但可以从头再造，我一定要教他重新做人。
　　江远的御林军很快消灭了其他叛军，也拘捕了石头和尉迟雪，他们已经是废人。我为他们感到可惜，他们曾经都是优秀的青年，只因为走错了路，跟错了人。我请求父皇江远将尉迟雪交给云蕾处理，他们也曾真心爱过。
　　过了一会，我看见能忍大师走来，他双手合什：＂阿弥陀佛！感谢月华姑娘以苍生为念，出手相救。贫僧知道，月华姑娘此去，一定退隐江湖，不知何期归来？小僧有一不情之请，姑娘在临走之前，给今天在场的众生谈谈剑道。＂
　　我盘腿而坐，须弥山巅数以千计众生悉数谛听，我的声音不太，但可穿过山巅，越过林峭，拂过花草：＂所谓剑道就是正道，是功德是良心是责任是义务。佛说：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更无三，除佛方便说。剑道最高境界只有一个字：空。最高剑法，无招无式，无影无踪，无招胜有招。不是即心即剑，即剑即心。而是心中无剑，心中无我。无我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离我相者即为无上剑法。＂
　　说完，我抱起江南飞身而去。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