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与你再相约》周高明

19、惊天秘密

　　云海还想问我什么，我向他使了使眼色，什么话也没说，拉着他匆匆忙忙向山下跑去。云海不知道我什么意思，路上几次欲言又止。不过他和我呆了这么久，知道一定别有原因。
　　我使尽平生所学，风驰电挚向下滑行，一个时辰之后，云海还能与我相伴而行，二个时辰后我越跑越觉得体内真气激荡，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而云海已经气喘吁吁了，三个时辰的时侯，他已明显落后，我只能等他了。
　　云海一面满头大汗，一面喘气不停：＂月华姑娘，你的内功进步神速，简直一日千里，怪不得我父亲都要用七分全力才能化解你内功的回弹力。＂
　　我到了三昩书屋山下，已是拂晓时分，早上雾气迷茫，晨光才启，阳光初露。我急忙跑到师父和师兄的坟前，才发现坟墓已被谁动过，里面除了三副棺木，空空如也。从新掘的土壤可以看出盗墓人刚刚离开。
　　我突然哈哈大笑，然后一脚踹掉了墓碑，我的眼泪漱漱地掉了下来。我仰天长啸，连啸三次，声音穿透树林，落叶纷纷，四遭寂寂，山风冷冷。
　　我伏在那一块写着江南师兄的墓碑上放声大哭。
　　云海见我时哭时笑，疯疯癫癫，不知所措，还以为我受到了惊吓，一下心志失常，精神上出现了分裂。
　　我发泄完后，擦干了泪水，坐了下来，我知道是时候揭开谜底了，我静静地看了一眼云海，然后慢慢我告诉他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妈妈刚遇害的那个时候，我因为遭遇空前的打击，悲伤过度，一时心如死灰，万念俱灭，没有对母亲和阡陌先生的事情详加分析，心里被仇恨充盈。但是随着我的病情慢慢好转，我渐渐对这二件事情产生了怀疑，可是我知道那时的我没有任何能力复仇。
　　我装了一年的病，我每天都在练习母亲教我的心法，也练我从阡陌先生和师兄们偷学来的武功，别人都以为我是傻子，其实那一年我武功已大有所成，特别我的内力充沛，听觉灵敏，眼光精湛，我甚至超过了我当时见到的江南哥哥和石头师兄的境界。只是我对武朮要领不懂，不过我已具备报仇的基本条件，但还是远远不够。

　　一年后，也就是母亲和阡陌先生周年祭日的时候，我去上坟的时候才发现先生和师兄的坟上杂草丛生，荒草凄凄。我就觉得纳闷，我师父名满天下，门下四个尚书，可谓风光无二，怎么可能没有门生前来悼念，坟头上没有任何人前来清理。那一刻我心里感到非常地害怕，觉得这是一场惊天的阴谋，师父和师兄们可能都在人间，他们有可能与杀害我母亲的凶案有关，要不他们为什么要装死并且隐姓埋名，至于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我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凭我个人的能力是不可能报仇的。特别是对官府更不能稍有期待，他们已经对案情调查了一年，一年后案情完全没有进展，不是他们不能破，而是他们有意阻碍破案的进度，阡陌先生四个高足都是朝庭重臣，特别是雷霆尚书正是主管这个事情的最高长官，天下还有什大案要案能难到他们？

　　所以我唯有借助江湖的力量，但是我无钱无势，谁肯出来帮我？

　　我实在没有办法可想了，我只有以自己青春和美丽作为赌注才有可能实现我的目的。于是我就选择了招亲这种最古老的办法，既可能实现报仇的愿望又可以快速学会天下各派的功夫。

　　更重要的我要引他们出面，我本来还不确定江南哥哥他们是否在人间，但是有一个人我觉得一定是江南。我在病重期间，有一个人到我的房间看过四次，他的武功那么高，要杀我易如反掌，但每次来他都看了一眼就走。只是他绝对没有想到，那时我武功已经大有长进，他每次来的行动我都了如指掌。后面几次遇险，每当我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都暗暗出手相救。包括我第一次来云梦山庄掉入悬崖，那是我故意的，当时我就发现有人跟着我，只是大千叔叔武功太低，没有察觉到。我装做一点不懂武功，就在我掉入悬崖，眼看就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有一双纤细的手托了我一把，将我送上了山上，而他自己却受伤了。这一双手我一看就明白，我曾经和他相处十多年，我天天看他弹琴，除了他天下还有哪个男子有一双那样纤细美丽的手，怎么会辩认不出来。后面他非常谨慎，每次救我都不露面，和我交手也背着我。我就越发觉得奇怪，我猜想这世上只有他曾经那样地爱过我，他一定不愿意我死，但他现在心里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能不阻碍我的调查，他只能这样委屈求全，能保住我活下来是他能做的唯一选择。
　　我怀疑剑圣就是石头师兄，因为小时候我见过他的武功，他从云麓山庄打到云梦山庄用的都不是阡陌先生教的武功，为的就是不想泄露他们的武功家底，但是我自幼见惯了他们的武功招数，不管他们如何掩饰，我还是能看出一个端倪来。他们之所以挑战各大门派就是不想让这个案情继续调查下去。
　　我不知道纤陌先生和江南哥哥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我妈妈又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置我妈妈于死地？我妈妈一生行善，美名远播。难道是以前他们有过什么重大的恩恩怨怨？
　　我慢慢地将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云海，是因为经历这么多次风雨，我知道云海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尽管他也很爱我，但他从来也没有以此要挟过我，他是一个真正的君子。
　　我为什么在纤陌先生的坟上说这一番话，是因为我知道此刻我的身边埋伏了很多杀手，他们知道我既然到了这里来，也一定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是谁了，他们再也瞒不下去了。所以这一次他们不一定会放过我们的。我要将他们的事情公布于天下。
　　我说完这些话后，我就站了起来，我手握长剑，立在坟前，长啸一声：＂迟早总会相见，此时不露面，更待何时？＂
　　我声音未落，齐刷刷地落下三十六个人，队形奇怪，很似阡陌先生后花园布局，剑圣飘逸而下，如同落叶悄无声息站在中间，他双眼炯炯有神，平静地目视我。
　　我恭恭敬敬走上前：＂石头师兄，久违了，别来无恙。还是脱下面罩，我们好歹师兄妹一场，何苦蒙面相见。＂
　　石头脱下面罩，时隔三年，他虽然面目有变，但昨日相貌依旧。
　　我心虽痛，但大战在即，我唯有拼死一搏：＂师兄，我们同窗三载，也曾情深意重。今日却不期生死相拼，我自知不是师兄对手，小妹与师兄一战之后当再无见面之时，看在同窗份上，能否告诉我真相，就算我今日身赴黄泉，也不至于死不冥目。＂
　　石头还是和以前一样，面色如常，语气冷淡，讲话慢慢吞吞，一字一语：＂师妹，实在抱歉！在下无可奉告，同窗三年，你我情深意重。我已多次对师妹手下留情，师妹应该清楚。无奈师妹顽固不化，誓要追查到底，我等实是无可奈何。＂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在是天理之所在，义责难辞。＂
　　＂师妹，你要考虑清楚。今日江南师兄远在帝京，他纵有回天之力，也无法化身南北，前来救你。以师妹武功，实无半分胜算。你还是闲话少说，拨剑吧！＂
　　＂天下之事，自有天意。岂可人算？＂
　　＂我知道你们已谙熟双剑合璧，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今天看在同窗一场，我告诉师妹你，我们现在三十六个人已经在此布下九宫八卦阵，你不是一直都在苦苦寻思破解和研究师父的这个阵法吗？可惜此阵含天地玄机，蕴鬼神不测之变化，就是云梦大师在此，以他盖世神功，也未必能走得出来。＂
　　＂那就试试，师兄。＂
　　石头的剑一举，三十六个剑客立即四散开来，各站其位，他们绕着我们不时转圈，越转越快，人移影动，纷纷扰扰，我看云海目光慢慢迷茫，我即刻在他身上一拍：＂云海大哥，你只要对他们的举动熟视无睹，心静神定，跟着我走，我们双剑合璧，定能破得此阵。＂
　　石头微微一笑：＂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自不量力。＂
　　他的手一挥，三十六把剑宛如天好散花，漫天之中，剑影重重，四周落叶缤纷，风起云动，好似万千利剑同时向我们刺来。
　　我和云海四面八方都是剑影，我们全身都笼罩在剑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