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与你再相约》周高明

13、不眠之夜

　　下午我们从天柱峰山上终于下来了，悦来客栈是兰芝坊唯一的旅店。大千叔叔带着我们进去，客栈老板娘王三姑我从小就认识。王三姑一脸的麻子，嗓门却不小，客人一进门就开始吆喝，满客栈的人都能听得到。他的老公刘小春却是一表人才。每天坐在茶楼里喝着碧螺春，不管天气寒暑，一把羽扇有事没事地摇着，一脸的笑容，十六年了我没见过他难过的面容。
　　一碟花生米，一碗芦笋鱼，一盘红烧野猪肉，一壶小酒。菜是大千叔叔点的。他说只有这些了菜了，大家随便吃点。他陪我们去天柱峰几天，今天回来要到兰芝坊处理一些公务，晚上就不陪我们吃饭了。我们仨人一面吃饭，一面商量明天的事情。和三个蒙面人下午交过手，他们的武功都非常高，更可怕是他们的剑阵。每一个人的剑法并没有特别之处，但别外二把剑却能恰到好处地弥补它的空缺，攻敌之所必救。他们的步法更是诡秘，变换之间杂乱无章，却能将剑法威力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我将这些想法都告诉云海和云蕾，看看他们有什么好的对策。云海说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剑法，每次他看到明明可以刺中对方，可是对方的脚步却总是莫名其妙地转动，而另二把剑便从不可思议的地方向他杀他，攻击的都是他的要害之处，云蕾也有同感。
　　谈到破案，云海详细地听完我的介绍后，他说今已经很晚了，案情前期大千叔叔了解最多，他应该知道一些，至于他会不会实话告诉你们，这个我们不敢肯定，他毕竟是官府的人。但是明天不管怎么样，要找他详细谈谈，能了解多少是多少。现在对这个案子最清楚的二个证人一个我，一个就是大千叔叔，毕竟案发当天，我们都在现场。
　　云蕾补充说，一定要去三昩书屋和我家现场去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案情已经过了一年，现在要找到证据的可能性很少。但是目前没有其他的更好的途径，只能如此。

　　晚上我一个人住在客栈里心潮起伏，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觉。看看已是深夜了，窗外突然起风，接着雨辟里叭拉地下了起来，昏昏沉沉地我有点想睡了。我的鼻子突然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人难受甚至窒息，我觉得惶恐不安，感觉到要出事。我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睡，我只有默念妈妈教我的口诀：真性有为空，缘生故无幻。无为无起灭，不实如空华。
　　然后静静地躺在床上按照妈妈告诉我的方法调息运气，慢慢的感觉心清气静了。
　　就在我慢慢入定之际，我清楚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听到有细微的脚步声，我的神经全部调动起来，我嗅到一股逼人的杀气向我扑来。
　　就在这一刻，我看见一个蒙面人手执黑色利剑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扑来。我手里握着从头上拨下来的发簪恰恰这个时候发出，刺向对方的眼睛，我听见一声惨叫，那个蒙面人捂着左眼落荒而逃。
　　紧接着我隔壁就听到了打斗声，我还来不及起床，云海和云蕾就闯了进来，他们见我没事，总算放下心来。
　　云海说从他们今天剑法来看就是昨天在云天山庄截杀我的三个人，云海说这三个人我们要尽快找到他，他们一定没走远。一个被我刺瞎了左眼，一个被云海砍断了右耳，一个被云蕾砍断了三个左手指。
　　我很佩服云海的机智，他昨天晚上就预料他的三人跟过来，预先和我们商量好了对策，说一定要想办法捉活口，如果捉不到活的人，就要给他的留下一些伤痕，不管他们走到哪儿都好查询和打听，这样才能化被动为主动。所以晚上我们装做喝了不少酒，然后步履踉跄去去了各自的房间里，我们都很快地假装地睡觉了。三个蒙面人都小心翼翼，首先他们向我们三个人每个房间放了迷魂散，这个烟雾一样的迷糊散是江湖下三烂的手法，却也是最常用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如果不是我们事先有准备，就算我们三个人内功这么高强还是难免不着道的。云海毕竟是云梦山庄衣钵传人，江湖经验丰富，事前就防着江湖小人有这么一手。
　　我问云海：云海哥哥，现在我们怎么去找他们？
　　云海说：他们一定还没走远，我们尽快去附近的医院或诊所打听一下。
　　我知道这个容易，整个兰芝坊就只有一个诊所，医生柯南大夫我很熟悉，的他的诊所以就是妈妈生前赞助的。
　　云海说：快快，否则柯南医生有危险。话还没有说完，他拉着我的手就跑。
　　我们匆匆忙忙地赶到柯南大夫诊所，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惨叫。我担心柯南大夫也许会遇害，我一时气血上扬，身子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去，手里的一枚发簪急射而去，挡住了第一个蒙面刺下去的一剑，但是对方的另一把剑又一次刺向柯南，我的脚凌空迈出，脚上的鞋飞射而去，打落了第二个蒙面人刺出的剑。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笫三个蒙面人举剑刺向自己，剑穿过他的身体刺向柯南医生，我看见柯南医生身上的血飞溅而出，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倒了下去。另二个人从窗外飞射而去，消失在黑暗中。
　　我用手探了下柯南大夫的鼻息，知道他已经走了。我们不得不佩服对手的精明和残酷，他们不仅料事如神，而且他们为了实现目标和完成任务，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随时奉献，这才是这个组织最可怕的地方。
　　云海和云蕾看着这弹指间发生的一幕，感到隐隐不安。
　　我蹲下身来，撕开这个杀手的面纱，看见左边的一个耳朵没有，知道是其中的一个，云海和云蕾仔细检查了他的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我仔细地观察这一个人的面容，我发现他长相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特殊的标志和证件。血汩汩地从他身上剑插入的伤口流出来，沾湿了我衣服。我只好拨出他的剑，他尽管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但是的职业的专业和忠诚还是感动了我。我想将他和柯南大夫都安葬，我拿了一把硝药洒向的的胸口，我不想看到的的血不停地涌出来。
　　就在这一刹那，云海止住了我，他细细擦干他的伤口，发现剑的入口，有一个小小的标志，但是正好被切入的剑穿透，只余下一个小小v字符号。
　　我们都觉得这肯定就是他们这个组织的一个代号，只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残缺的符号，但是这个符号对们来说至关重要，尽管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完速的标志，我们猜了很多个符号，觉得都有道理，但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另外二个人又都逃走了，本来以为最有效的线索又失去了，我们一时不知从何下手，只有另想办法。
　　云海看着我，眼里盈满了赞许，他说我的功夫长进了不少，以前只能使用时灵时不灵的内功，现在招式也运用的很熟练，从艺才三年，有这么好的内功实属罕见。从他的眼里我还读懂了深情，我只能装作不知道，我现在大仇未报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更不敢去预溅未来。何况还有江南哥哥，我曾经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年的痴情，我的心都装满了他的音容笑貌，再也容不下更多的人了。尽管云海也很优秀。可是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的空间太小，而且很难变更。
　　辛苦了一个晚上，我们三人都觉得十分疲惫不堪，我们只得先休息一下。
　　我们准备天一亮就去找下大千叔叔，看他有什么线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