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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竺少女 红色天竺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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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余小姐,楼下有位韩先生先生说是你的朋友。”
谁会想到早上一起来就会收到楼下保安大叔的电话。安安趴在我背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哪位韩先生?”以至于我的声音像一位大爷一样,他那边没了声响。
“他说他叫韩琛,是你的朋友。”
“韩琛?!那个韩琛!”安安似乎比我激动多了,开始语无伦次。
为了不让保安大叔为难,我就姑且放他进来。
“桑桑,是那个韩琛?你不是说你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以前的事情吗?”
我点头默认,真是阴魂不散的韩琛。
听到门铃声,最先答应的不是我,而是二喵。
“喵~”然后爪子趴着大门,呆呆的看着我。我走过去把她拔下来抱在怀里。
韩琛见开门的是我微微一愣,眼光看向趴在我怀里直勾勾看着他的二喵。我连忙捂住二喵的眼睛,二喵用它的小爪子趴趴我的手。
“这是二喵吧?胖了好多。”
韩琛笑道。二喵呜咽了几声,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默默地缩到我怀里。
“hi!你还记得我吗?”安安朝他挥手。
“记得。你叫苏杭,名字很特别。”
这人记性真好。
“找我什么事?”我缩在吊椅里问他。
“听你哥说,你开了个花店。”
“他这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是好哥们啊。我想买点花。”
“送女朋友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问了一句,十分后悔。躲开他的目光,就看见安安一脸八卦的看着我。
“不用。是去看战友。故人。”
………………时间依然很久远………………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噢……嗬
(music)
噢……沙里瓦!噢……沙里瓦。”
“诶,选修!你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当自己是天竺少女啊!”
陈自修是个《西游记》的铁杆粉丝,当我们说要唱歌的时候,他就一枝独秀,站在山垛上唱了这一首《天竺少女》。
我一直觉得陈自修的性格十分讨喜。阳光,积极,没心没肺的。正是我所羡慕的那一类人。
此时,脑海里又浮现那个人--韩琛!我连忙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余桑,下一个你来吧,看你那么积极。”
陈自修似乎唱累了,拉我上去。我万般推辞,抵不过几个男生的生拉硬拽。我站在山垛上感觉无地自容,腿都在发抖。
“诶,余桑,你不会是五音不全吧!”带头起哄的是李文,然后大家都一副了然的看着我。我脑袋一热,居然开口了。
不知道是我唱的歌太老还是声音不好听,在我落下最后一个尾音时,没有掌声也没有起哄。过了不久大家又开始闹腾。
过了五点,大家开始解散,我和安安也分开了。
站在公交车站,五点正是堵车的时候。我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把自行车骑着?
“桑桑你在哪里?今天回老家你不会忘记了吧?”余书难得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我在哪个车站,然后坐在椅子上,裹好围巾……
刚刚过去了一辆白色的大众,黑色的旋风,还有五辆公交车,每一辆车门上都可以清晰的看见人脸还有不耐烦的表情。
余书半个小时后来接我了。取下我背上的包。一路上相走无言。
老家的路颠簸。我抱着我的包挤在一群粗壮大汉中,在昏昏欲睡下又被挤下来。
“今年好像只能在家过到初五,唉。要补课啊!”
余书扯着我的辫子把我拉进门口。
余书一定上辈子蜜糖吃多了,嘴巴一刻也停不住对老人的赞美。爷爷花白的胡子哆哆嗦嗦的,看的我都为他担心掉下来。
我默默地坐在一角喝着土鸡汤,听着几位姑姑婶婶说:哎呀,余书长这么高了啊?余桑这丫头怎么都不说话。
你看,我永远都是个哑巴。
除夕夜,我们一家围着电视剧看春晚,余书一直在打字,我凑过去看。
“是不是小女朋友?”故意声音大的让妈妈听见,以为她会问余书那女孩是谁?
“儿子有女朋友了?怎么样高不高漂不漂亮?”
“别听余桑瞎说。你看看。我在跟谁聊天!”他把手机凑到我面前我清晰的看见上面韩琛这两个字。我不屑地撇了一眼,坐在一旁吃着薯片。
余桑vs余书。余桑完败。
“桑桑,来坐过来。”
爷爷之于我可能比爸爸更亲密。爷爷是抗日老将,如今已有八十余岁。身体还是十分硬朗。他由爱书法,喜欢临摹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书法比起同龄人来说更为优秀。
我乖巧的坐在红木椅子上。爷爷拿出一只毛笔递给我。
“让我看看我们桑桑书法有没有长进。”
爷爷不爱用买来的墨水,家里那个有了裂痕的研墨盘是爷爷的最爱。
每次回家,我唯一的乐趣就是跟爷爷学习书法,拿着狗尾巴草逗黑猫,以至于后来那黑猫见着我就竖起毛离我远远的。
每年过年的流程都是不会变的。初一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聊天料理农物,初二驾车去G县看望远方亲戚,至于那亲戚和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不知道了,初三我和哥哥骑着三八自行车去外公家包饺子吃饭,和表弟表妹们打游戏。初四踏上返程的路,我的假期就此结束。
“桑桑桑桑!”安安火急火燎的冲进教室,趴在我的桌上挡住了我的视线。
“手,拿开!”
“唉。下楼下楼。下节课是课外活动,你待在教室里干什么!”就这样被安安拉到楼下去。美名曰:活动。本质是看别人打球。
“桑桑我们打羽毛球吧!”
“桑桑,乒乓球好像还不错!”
“桑桑,足球足球!还有排球也不错。”
“我说安安,你怎么和球杠上了?”
“桑桑!你哥!”
余书会打篮球?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在球场上穿着3号球服的余书,打的...挺不错的。
哪里有余书哪里就有韩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琛余书和我一起回家,一起上学。
有的时候韩琛甚至学余书在路过我的时候扯我的辫子然后一溜烟骑走。
看了半局,虽然我不懂篮球的规制,不过韩琛的球技明显比余书好。得分的几乎都是他。
“你说李文胜负欲怎么这么强?才落后了五分而已,至于眼睛盯着那个12号的吗?”
桑桑说的那个12号是韩琛,不过他好像并没有被李文打扰,又得两分。我拍拍安安的肩膀。
“这位同学,看来你很会看人啊!”
“毕竟这是班级之间,总得分个胜负,李文是为我们班好。”
涂菲说来的一句话,我和安安没在继续。下场后,涂菲走到李文面前安慰他没关系。递给他买好的农夫山泉。
“你说涂菲是不是……”安安给了我一个暧昧的眼色,我点头表示赞同。
“桑桑!”余书走近我才闻到他身上汗臭味我退后。
“你离我远点!”
“干嘛?很臭啊!”为了避免余书的恶趣味,我连忙说:
“不是。我是怕我们班同学说我通敌。国家面前无兄妹啊!”
余书气的没说话,倒是韩琛赞我很有想象力。然后被余书拉走。
“今天星期六,下午放假。你不是说要去看舅妈的吗?我陪你去。”
舅妈走了五年,在我9岁时因为胃癌离开了。舅舅和舅妈没有孩子,舅妈一直把我当自己的女儿。我和安安走到一件花店门口。
“我想要红色天竺葵。”
“你怎么买这种花?”
“这是舅妈最爱的话。我可不愿意买菊花。老板,包好看点!”
我和安安能成为好朋友,是因为安安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看见我伤心她也伤心,我开心她也开心。所以她人缘特别好,连我这种木讷的人都愿意和她做朋友。
墓地很清净,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十分荒,现在放眼望去都是墓碑。这么多年,又有许多人离开。
舅妈死后舅舅再娶,新舅妈不久就生了个儿子,白白胖胖的,纵使他是我的外甥,我对他也没有什么亲近感,为此妈妈说了我一通。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我心里的舅妈只有舅妈一个人。
惭愧。上了初中竟然没有时间看她。清明节家人嫌太远了很少来舅妈坟头。
我拿出纸巾低身擦拭墓碑,结了灰的墓碑是多么孤独。
我和舅妈结在6岁,解在9岁,不过3年物是人非。
坟墓是人们记忆的终点,回忆的起点。
那个每日莳花,热爱天竺葵的少女啊!永远停留在26岁,最美的时光。
五年时光,可以让一个天真的女孩变的多愁善感,昔日的枕边人有了美好的新家,忘了旧人。这是该喜还是该忧?
“你的战友有什么喜欢的花?”
我领着韩琛来到自家花店,与其说是一个花店倒不如说它是个花圃,花店的后面就是一个很大的花圃。见韩琛没有留意我的话,我又加了一句。
“其实除了送菊花,你也可以送他他喜欢的花,毕竟都是悼念去世的人。”
“她女朋友喜欢铃兰。”韩琛说。
原来他还有女朋友,男朋友去世了,可有多伤心。走到店后面,韩琛跟着我来,我知道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我却装作若无其事。
我包起一束花,白色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即将到来。可惜,那个女孩永远等不到她的幸福。
人是不是都是自私的?我多么希望那个女孩忘掉他,过上新的生活。
“对了,余书的相机还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拿走吧。”
余书和静姝度蜜月去了。为什么不等到他回来再给他?
“我最近没时间,你也很忙。等余书回来你再让他来拿。”我觉得自己笑的很假,韩琛到走的时候还是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一如当年那个拒绝我的韩琛。
我回到和安安合租的家中,安安抱着二喵一副审犯人的模样看着我。
“韩琛怎么知道你住在哪里的?难道......”
“肯定是余书告诉他的。”
我仿佛已经看到余书一脸得意的在电话那头说:看战友啊!要买花吧?桑桑开了个花店,就在三环那边!她家啊?在那个.......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像余书那样的哥哥。
“你最近几年像躲警察一样的躲着韩琛。不对,韩琛是警察啊!刑警啊!好危险的。”
我从安安怀里吧二喵强行抱走。
“喵!”
二喵暴躁的跳起来,不过还是很乖的站在澡盆里,任我给他洗澡。
“不过话说回来,韩琛以前还是很优秀的。不是说要出国留学的吗?怎么突然回到W市当个小刑警呢?工资不高,危险性大。”安安凑过来帮我拿着水龙头,我就给我家大人搓澡。
“他不是在北京上学的嘛,什么公安大学。什么时候回来的?”“苏杭。”我看着安安,无奈的说:“你能不能少一点八卦。水龙头拿好。”
我和韩琛,到底是什么关系,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