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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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躺在浴缸里，每一个毛孔都浸透了温暖，整个人懒洋洋地。她把头靠在浴缸边缘，舒展了四肢，闭目养神。
门开了，莫嘉欣探出个头来，故意掐着嗓子，“尊贵的客人，您需要VIP服务吗？”
方言一本正经地配合：“小妞，你们这个VIP服务是怎么收费的？”
“完全免费，限时提供，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莫嘉欣继续掐着嗓子卖力地推销自己那非常可疑的服务。
方言咧开嘴大笑，还是摆摆手，“算了，浴缸放我一人正合适，多来一个人我就得缩着腿，我正舒服着呢，别打搅我。”
莫嘉欣赶紧补充，“我们的VIP服务特别人性化，浴缸外就能做得了，包您满意。”
“这么好？既然盛情难却，那你就服务吧。”方言想了想又问：“脖子以下的事，现在网络小说都不让写了，和谐你知道吗？请问一下，小姐你服务的是哪部分啊？和不和谐啊？”
“真不凑巧，恰好就是脖子以下，和不和谐要看怎么说了，”莫嘉欣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闪身进了浴室。
大概10分钟以后，“你能好好弄吗，反反复复弄了半天，你烦不烦？”
“还不是因为太湿了吗？擦干了比较好弄啊。”
“就你这样还说是行家呢？”
“我弄自己比较好弄啊，哪像你这长得都不匀称，没手感。”
方言的手手脚脚都伸在浴缸外面，莫嘉欣正坐在小板凳上，往她的脚趾上刷一层暗红色的指甲油。
“是挺好看的哈，就是大冬天的，脚趾头都露不出来，是不是有点浪费感情？”方言举起涂好的左脚臭美地看着。
“什么大冬天，已经立春啦。而且你能看到，我也能看到啊。心情是不是都变好了？”莫嘉欣用指甲刷细细地涂抹着右脚最后一个脚趾。
“嗯，那倒是。哎，我觉得食指那，你都没涂匀耶，还能不能行了？”方言把左手食指伸到莫嘉欣眼前。
“等会，我一会再给你涂一遍。”莫嘉欣推开她的左手，继续专心的完成右脚的最后一涂。
“真不能给画个图案吗？就我上次在外面看到那种斑马纹。”
莫嘉欣拽过她的左手，用洗脚水先卸掉，冲冲清水后，再重新给她涂，“刚刚手上涂个红色的，还说上班太扎眼，不好，非换了个粉的，这下连斑马纹都可以接受了？”
方言被她拽着，只能歪着个身子，“不会画就说不会画呗，我看你这个VIP服务，也不怎么高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迎上来的嘴唇堵住了。
莫嘉欣轻轻咬了一下方言的下唇，然后抽身看着她的眼睛，“看来你还是比较满意脖子以上的服务。”
这一碰就走的，我能说都不满意吗，方言话还没说出口。
莫嘉欣已经哼着小曲，拿着她的小板凳、化妆盒离开了浴室。
“哎！你就不管我啦？我还要晾多久才能出来啊？”方言冲着门外大声说，她低头看看自己泡得像腐竹的皮肤，觉得免费的服务果然是有问题，是不是应该打个3.15投诉热线曝光一下。
同样哭诉无门，想要给“有关部门”打电话的，还有张子路。他这阵子过得很不如意，本来想着离婚了，恢复自由身，还能追求一下真爱，哪知道来了这么出荒诞剧，自己的情人竟然和前妻甜甜蜜蜜的同居起来。这不是反人类反社会吗？
想当初相亲的时候，父母眼见着他跨入了三十岁，事业也算蒸蒸日上，但是感情生活空白，托大姑给介绍了方言，说她为人乖巧娴静，长得也清秀舒服，是长辈喜欢的人物，再加上工作得体、家境优越，是做妻子的好材料。
张子路当时刚刚从一年前的情伤中走出来。前女友嫌弃他无房无车事业无成，觉得等不下去了，找了个家里开超市的小开嫁了。情伤之下，他没日没夜地工作疗伤，没想到居然情场失意事业得意，半年就被老板委以重任，收入是打着滚地往上翻。
他咬咬牙房子车子都靠贷款一举拿下了，就差个老婆，老婆一找，生活眼看就要圆满，过去丢掉的男性自尊也都能一一拾捡起来。
初见方言时，张子路也曾怦然心动，想起许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可事实是：看着是乖巧伶俐的，结果常常愣头愣脑；看着是柔顺听话的，结果却是惊世骇俗。
不过要说方言能和莫嘉欣走到一路，他还是没想到。这就相当于你期待一部爱情片，结果看了一恐怖片。
现在面对着方言，他只有下巴颏要掉了的吃惊和无法言表的恼怒，那就像自己挖了半日红薯，眼见着被人蒸着吃、烤着吃，还晒成了红薯干拖了一大袋走，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站着吃土喝风。
他心有不甘地还想努把力，但是广告公司的拍摄，莫嘉欣都转给了别人，根本不跟他接触了；电话不接，人也绕着走。他竟是连一个影子都抓不到。
恼怒之余他想自己好在还有一个方言的小尾巴，前老丈人和丈母娘不是还不知道俩人离婚了吗。那他就好好表演一下女婿的角色，一来让方言也闹闹心，二来还能旁敲侧击地掌握那俩人的发展状况。不能直线救亡，那就曲线报国吧。
想着，他就掏出手机往前丈人家拨了电话，一听到应答，“妈，”他亲热地叫，“您跟我爸最近身体如何？嗯……嗯，我这不刚出差回来，带了些山东绿茶，周末和方言一起回家看您二老。是，我回头说她，她最近加班多，回家晚，我也疏忽了，对，我提醒她多打电话。”
放下电话，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马上就给方言发了一条极为精简的短信：你妈叫我们周末回家一趟。
方言在浴缸里连打了两个喷嚏，“这是有人惦记我了。”
她揉揉鼻子，从浴缸里站起来，用浴巾裹住身体，又拿了一块大毛巾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揉擦，“对了，嘉欣，我今天刚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
坐在床上看书的莫嘉欣放下书，吃惊地抬起头来：“什么？”
方言扔下毛巾，坐在桌前，挤了几滴玫瑰精油，两只手心相对搓了搓，把精油轻轻拍在脸上。
“你高中的事啊？你好好想想有什么要告诉我的？”方言故作神秘，又用手在面霜罐子里挖了一大块，分别点在额头和脸颊上。
方言闭着眼睛涂抹面霜，并没有看见，此时莫嘉欣的脸色早已惨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正努力思索着，方言到底是从谁又是从哪里知道了什么。
莫嘉欣犹豫了一下，决定从信源入手，干脆直接问：“谁跟你说的？田琪？”
“是啊，她下午找我来喝了杯咖啡，跟我好好讲了一下的初恋。”方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嗯？”莫嘉欣没有反应过来，“那她是怎么说的？”
方言又低头闻了闻手上馥郁的玫瑰清香，“她对我说，她这个电灯泡可曾经点缀过你的初恋，你和他哥哥不是在高中的时候早恋了吗？她哥哥叫什么来着？啊？我居然忘了问，真不是个合格的狗仔。”
听到这里，莫嘉欣长出了一口气，“也没有吧。她哥哥叫田骏。”
“还不承认，是啦，就是一个叫田骏的混血小帅哥，哎，真没看出来啊，你们那个时候就那么多花花心思，我当时怎么都没暗恋过谁呢？”她爬上床，往莫嘉欣怀里一钻。
莫嘉欣搂住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只说：“田琪那个人说的话不能都信，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好了。”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还是高中同学？”方言奇怪。
“正因为这样我才了解她。有时候有些事过了那么久了，当事人都记不清了，旁观者说话难免会添油加醋。”莫嘉欣淡淡地说，她突然反应过来，“哎？你们私下联系很多吗？”
“嘉欣，我口好渴啊，泡澡泡得时间太长了。”方言一看情势不对，赶紧转移话题。
“你等等，”莫嘉欣起身，去客厅里倒水。她拿起餐桌上的水瓶倒水，突然发现桌上有个快递，“方言，这是谁的快递？”
“你的啊，王哲帮你收的。我忘了告诉你了。”方言在卧室回答。
莫嘉欣把水杯和快递都拿进卧室，伸手把水杯递给方言，“喏，喝吧。”
方言接过水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个水饱。
莫嘉欣从抽屉里拿出剪刀划开快递盒，掏出里面的黑色塑料袋，撕开袋子，里面居然是一副断了腿的黑框眼镜。莫嘉欣把眼镜拿在手里，只觉得口干舌燥。
“嘉欣，”方言叫她，伸手把水杯递还给她。
莫嘉欣听到呼唤，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黑框眼镜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方言诧异地看着她。
莫嘉欣背过脸去，蹲下捡起了眼镜，“好像是寄错了，我去问问王哲。”
“明天再去吧，太晚了现在。嘉欣！”方言无奈地看着莫嘉欣的背影，却没注意到她自己的手臂还伸长着，手上握着一个空了的水杯。
莫嘉欣一手拿着快递盒，一手攥着眼镜，一动不动地站在走道里，直到声控灯灭了，她也没有动。她在黑暗中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敲响王哲的门。
等等，她心想，再等等。也许没有想象的糟。
她摸摸自己的脸，一记耳光猛抽上来的痛似乎还留在脸上，虽然这次嘴角没有破裂，流出血来。但她知道这一次，有些事情不能再逃避了，因为她已退无可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