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传说之绝恋》邪汐宸

7、第七章、涅磐 如涅磐的凤

　　“爱，如，捕风，不过……徒劳……一场……”
　　我还沉浸在苏洛的话中，无法回过神来。是这样吗？爱如捕风，不过徒劳？当初那么深那么深的爱，真的就如风般消逝了吗？那么我这么多年的思念纠结又算什么？
　　“水水……”水恋芸从房间里走出来，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你……没事吧？”
　　“爱，如，捕风？不过徒劳？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芸，你说爱真的就只是这样吗？”我仰起头看她，眼中的痛像是寒针般，刺得她有些胆寒。
　　水恋芸微微笑起来：“我觉得不是啊，爱不是捕风，也不会成为幻影。只是，爱情万岁，沧海千年，我们还没能够找到换算的公式而已。两个人是否能在一起一生一世并不重要，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每一刻，都真实的快乐过，其实也足够。何必一定要固执的去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其实想通和想不通，只在那一线之间，有时候往往会因为一句话，就整个人豁然开朗了。至少，现在我就是。
　　不能不说水恋芸真的是上天赐给我的瑰宝，是她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还没死，还会痛；也是她这一席话，把我从冰冷漆黑的爱的炼狱拯救出来，看见阳光。
　　我深深的叹口气，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有的东西又在往上浮，然后我的心便开始比以前轻松了很多。一个人的重心其实不完全是在另一个人身上，也并不是是为了所爱的人要生要死才是真正的爱情。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要让他放心，让他不必为了我的任性而心痛。
　　这些日子，想必翼看见我这么不珍惜自己，一定是又心痛又生气吧？苏洛说得没错，他拼了性命才保住我的生命，我这样做真的太对不起他。我真傻，我以为自己死了，就可以解脱，就可以再见到翼，就可有永生永世的跟他在一起，永不分离。可是，我忘了，翼那么那么的爱我，如我爱他那般的爱我，他怎么会愿意看着我就这么死去呢？这些日子，我一定又让他伤心了吧？翼，对不起，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的活下去，让你在天堂不再为我担心。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如你爱我那般爱你！
　　苏洛，该说你看得太过透彻，还是没有看透呢？其实你还是错了。你总是说我痴，到头来，痴的那个是你，只是你比我还会掩饰而已。
　　我觉得自己如涅磐的凤凰般重生了！
　　“芸，谢谢你。”我笑起来，窗外阳光灿烂。
　　“嘿嘿……”她古灵精怪的笑着，“我说了什么吗？”
　　“你呀，说别人的时候像个爱情哲学家，对自己却不会说这些话。我承认你说的很对，那么你又何必一定要找到他，要一个结局呢？”难道这就真的叫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么？
　　她因我的话而迅速的敛去了笑容，走过来挨着我坐下，把头靠到沙发上，仰望天花板：“水水，我要找他，不是要一个结局，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不会有结局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分离会来得这么快，快到我甚至都无法回过神来。”
　　“有这么快吗？你们认识多久了？”我随口问了一句，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答案。
　　“十多天吧。”
　　“十多天？”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才认识十多天，你就爱他爱成这个样子？”
　　“干嘛？不可以啊？爱一个人是用时间来介定的吗？我爱上一个人，通常只要一分钟，只需要一眼，便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他，十多天已经很长了好不好？以前我的恋爱周期都不会超过十天的。”她说得振振有辞，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大概是我的心态真的老了吧，对于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无法理解。恋爱有周期的吗？而且还是不超过十天的周期。这样的爱是真的爱吗？她居然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哭得那么夸张，简直是浪费眼泪。我对她彻底无语了。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是真的爱他的，这一次是真的……”
　　“停！”我打断她的话，“别再跟我说你真的爱他，如果是真的，你两年后再来跟我说。”如果她在两年后还跟我说爱他的话，我就相信。
　　“切，那肯定不爱了。”
　　我再次瞠目结舌。
　　“拜托，那你还振振有辞的说什么爱他？你这样的小屁孩真是亵渎了爱情这个美妙的词汇。”我真想敲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切，什么亵渎不亵渎啊？只是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不一样而已。难道你就真的只有一个男人吗？我才不相信。”
　　“男人就不只一个，但我爱的，就只有一个。”一个男人？这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我身边形形色色的男人很多，有知道我身份的，有不知道我身份的，有看上我外表的，有看上我钱财势力的，也有说自己很喜欢我很爱我的，那又怎么样呢？都只是过客，过客而已，我的心已经给了翼，没办法再分成若干份，来给他们。
　　“看你的样子，就是男人很多的样子。”水恋芸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不过你说错了，我不只男人多，女人也不少，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再多收你一个。”我半真半假的笑着，故意靠向她。
　　“嘿嘿……好啊。”她也用跟我一样的口气应允，盈满笑意的眸子瞬间让我呼吸困难，整个人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我坐直身子，提醒自己的眼睛不要去看她。她的眼睛很诡异，像妖精，时刻都充满魅惑的气息。
　　我现在终于找到原因了，找到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她吸引住的原因——就是那双眸子，那双能勾去人心魂的美丽眸子。
　　“我是个聪明人，不会自惹麻烦上身，而你，就是个大大的麻烦。所以，你说我会自找罪受吗？”我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没有看她，因为怕她看到我眼睛里明显的底气不足。其实有那么一刻，我有想过，如果我真要个女人在身边的话，我绝对会留下她的。
　　别问我为什么，因为这个问题我也还没找到答案。
　　这念头是昨天晚上看见她的第一眼便有的，我仍然把它归咎于万象城门口的磁场问题。
　　“那可不一定哦，你不是捡我回来了吗？麻烦一旦揽上身，想要丢掉，就不那么容易了。嘿嘿……”她如女巫一般笑起来。我当她小孩子口无遮拦，笑笑没搭理她。
　　（不过，很久之后，我才惊然发现，她那时的话，就像是一个预言，关于我跟她的预言。）
　　我起身走到鱼缸前，拿了鱼食喂那只孤独的鱼儿，心里突然想去再买条金鱼回来。它孤独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人陪陪它了吧？
　　“芸，你不准备回家吗？”
　　“呜呜呜……哇啊……”我话音刚落，她就在那边惊天动地的大哭起来。
　　我皱起眉头，回头看她：“你又是在哭什么？”
　　“我就知道水水要赶我走了……呜呜呜……”她捂着脸哭得伤心欲绝，我的心也跟着开始揪紧。
　　该死的，我真想把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出问题了，她哭她的，我是在这儿不爽个什么劲儿？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了？”我的头开始微微痛起来。
　　“我让我回家不是要赶我走吗？呜呜呜……我还没找到那个人，我不要回家，我不回去……呜呜呜……”
　　“我没说要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大风大雨的跑出来，你的家人会担心的，如果你不想回去，至少也打个电话回去报个平安。至于我这里，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不是个小气的人，既然已经捡了她回来，就没打算真丢出去。她既然不想回去，在这里也算是比较安全，至少比她一个人外面强。何况，我这里经常也是空着，她住这儿正好给我看房子。呵呵……
　　“真的？”她放下手，抬头看我，一双晶亮的眼睛哪里有半点水雾？我就知道这小妮子刚刚是在故意演戏。
　　“真的。”我没辙的点点头。真是奇怪了，我跟她真正算认识，也不过十多个小时，她为什么就是一副能够吃定我的样子呢？
　　“我就知道我的水水最好了。”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给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反射性的抱住她柔软的身子，摇摇头：“你这丫头，怎么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哭一会笑？我都快被你搞疯了。”
　　“嘿嘿……我把你的话当成赞美。”对于她来说，要修炼成能让人抓狂的疯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听到我的话，她相当自豪。
　　这又一次证明了我跟她是存在代沟的。
　　以前听人说过四岁一个代沟，今天充分验证了这句话，是有一定科学根据的。可见前人还真的是满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