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传说之绝恋》邪汐宸

5、第五章、幻爱 爱过……爱

　　水恋芸一下子沉默下来，静静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吃早餐，不再在我的耳边聒噪。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让我一时间有点儿不太习惯。
　　不习惯吗？以前我不也经常是这样一个人吗？怎么才十个小时，就对她的存在习惯了呢？由此可见，习惯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尤其是习惯一个人的存在。（这句话，是后来她对我说的。）
　　水恋芸是个很情绪化的女孩子。前一刻还开心的大笑，下一刻就会伤心的大哭。而且她的大笑和大哭来得都相当快捷凶猛，嚣张放肆，是非常让人羡慕的性格。
　　用她自己的话说，大笑和大哭都是对情绪的发泄，经常哭和笑有利于身心健康，不会让自己太过压抑。
　　我知道这只是她完美的借口，其实很多事情她也不会完全表现出来的。比如，对于她的父母，还有那个人……
　　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是在她吃完早餐之后。
　　我没心情再玩电脑，关上它，打开了电视，坐到她身边，无聊的转着频道。
　　她吃完早餐，突然冒出一句话：“水水，我是真的现在才知道，不应该那么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这就是你昨天晚上一个人跑出来的原因？”因为她说得认真，眼睛里泪光闪烁，我也就没有刻意提醒她对我称呼错误的问题。
　　“恩，我要找一个人，找一个突然在我生命中出现，又突然消失掉的人。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一直等，一直等，可是他都没有出现，始终没有出现，他就这么消失了……消失得不留一点痕迹……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他为什么要突然消失？为什么……呜呜……”原本只是轻轻的叙述，在后来又变成了伤心的痛哭。
　　她哭得很大声，我发誓如果在走廊的电梯口，估计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也许……他是有什么急事，不得不暂时离开一阵子，很快就会回来了……”我是个不太会安慰人的人，看着她哭，只能说出这么贫乏的语句来，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不是的，肯定不是的，他已经这样离开不只一次了，他家里人反对我们在一起，所以他一定是被他的家人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他怎么可以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他说过爱我的，说过不管多困难都要跟我在一起的，说过无论如何都会跟我联系的，说过让我等他的，我那么相信他，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失恋的人是有权利这样哭得肝肠寸断的，所以我没有叫她停止。很多时候，哭泣也是一种福气，把心里的忧伤哭出来，让眼泪冲洗掉那些难过痛苦，就会好受些的。
　　“你很爱他？”我语言苍白，不知道怎么融入她的故事。
　　“我当然很爱他，很爱很爱他。”
　　我当然很爱他，很爱很爱他！
　　这话好熟，是谁说过的呢？是一个固执的女孩，跟她一样有着大大眼睛，坚定神态的女孩吧？很久以前了吧？那时她十六岁，如花似水的年纪，父亲问她，你很爱他？她说，我当然很爱他，很爱很爱他！
　　想起来像是过了N个世纪，其实也只是六年的光景而已。言尤在耳，可早已物事全非。我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丫头，你多大了？”我拉回自己的思绪，轻轻问道。
　　“十八。”她已经渐渐的停止了哭泣。
　　“十八？十八岁的年纪，你还太小，还不懂什么是爱。你对他的爱，也许只是一时的迷恋和错觉，过了也就不会再记得了。”
　　“你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她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我二十二，比你大了四岁。关于爱情，我绝对比你有发言权，这一点，你最好相信。”我的心在十六岁那年绽放，然后又在十六岁那年极速枯萎，那一季的花期短暂得只有一瞬间。我在这一瞬间里快速的尝遍了世间所有的幸福与痛楚，快乐与悲伤，心也在他离开的那一刻血尽而亡。爱？她绝对没有我理解的这么深。
　　“是吗？你也爱过吗？”
　　“爱……过……”我缓缓咀嚼着这两个字，“是啊，爱，的确是过了……”而且过了很久很久了。
　　“他也离开了吗？”
　　“是啊，离开了，比你的那个人离开得还要彻底，我才是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丫头，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说你对他的不是爱，是因为你哭得很大声，像个丢失了玩具的孩子，拼命想要找回，却一次次的失望，找不回来。但是对于孩子来说，还可以再买新的玩具的，有了新的玩具，你就会慢慢的把他忘掉了。真正的爱，是永远是忘不了的，真正绝望的爱情，是永远是流不出来眼泪的。”我已经多久没哭了？仿佛很久很久了，久到已经忘记有多久了。大概是看着他的骨灰被埋葬在深深的泥土里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会哭了。
　　我的右手不自觉的在我左手的小拇指上抚摸，那里有我唯一留下来的关于他的东西，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质指环。指环原本是戴在无名指上的，只是现在人长大了，手也变大了，只能戴在小手指上。六年的光阴，指环已经没有当时的耀眼光泽，它变得黯哑无光，再也洗不出原来的色泽。如我死水般的心。
　　她注意到我手上的小动作，目光落到我左手的指环上：“他送给你的？”
　　“是我唯一留下来的。”我叹口气，调整情绪，看向她，“不是在说你吗？怎么一不小心转到我身上了？”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他消失了，不见了，我联系不到他了。”她耸耸肩，装做不在意。但是我知道，她的眼泪又要滚落下来了。看吧，这丫头的泪腺多么发达，别人怎么挤都挤不出来的眼泪，她愣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流出来。有这么好的潜质，不去做演员，真是暴殄天物了。
　　“你想找到他？”我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句废话，她一个人跑出来，不就是想找他的吗？
　　“找不到了。他前几天跟我说过，他的家人发现他跟我在一起，极力反对，说要送他出国，与我断绝一切联系，现在大概已经离开了吧。”水恋芸靠在沙发上苦笑，眼泪顺着她白得透明的脸庞滑落下来，烫痛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每次看到她的眼泪都让我没来由的心痛。有人说，一个完整的人，是与自己的另一半有共同的灵魂的，对方伤心哭泣的时候，自己也会感到疼痛。我一直相信这个说法的，但我的另一半灵魂，我一直坚信是在翼的身上。现在，怎么还可能对另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呢？而且还是个跟自己同性的女人！
　　我摸了摸额头，没发现自己有发烧的迹象，不过，我知道，自己病得真的不轻！
　　“水水，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走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回来了？……水水，你说，没有他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呢？……水水……我想去找他……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呜呜……”
　　“别哭了，也许他过几天就会跟你联系了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你可以来找我，我可以陪陪你。”我扯出几张纸巾替她擦干眼泪，揉揉她的头，“傻孩子，看看你，眼睛都肿了，难看死了，他要是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会要你才奇怪了。”
　　“水水你真好……”她依然抽噎着，但已经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如果你不叫我水水，我会更好的。”说实话，我还真是听不习惯这个称呼。
　　“为什么啊？我觉得叫水水很好啊，水水，水水，水水……我就要这么叫，啦啦啦啦啦……”她顽皮的对我做鬼脸。我被她迅雷般的情绪变化搞得完全对她没想法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女孩子。她怎么可以脸上挂着泪珠，却又笑得这么……这么欠扁呢？真是太奇怪了，奇怪到我无法理解。
　　“水恋芸！”我气结的叫她。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反正我一定要叫你水水，你不让我叫，我就叫你米虫！你自己选择。”她一副吃定我的表情，让我又好气又好笑。
　　“丫头，我们还没熟到这么亲密的程度吧？我们才认识十个小时而已！”我想我不得不提醒她这一点，免得她太得意忘形。
　　“你算错了，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不是吗？你第一次在我文后面给我留言，是什么时候，我想想啊……”说着她真的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半晌之后摇摇头，“记不起来了，反正是很久了，所以我们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只认识不十个小时啊。”
　　我受不了的翻个白眼儿：“有你这么算的吗？”这家伙的思维真的是与众不同啊。
　　“当然有了。反正我不管，你是要我叫你水水，还是叫你米虫？”她直起身子，凶巴巴的瞪着我，一副一定要我选择个答案才满意的可恶样子。
　　这叫我怎么选？这还有得选择吗？有谁会愿意被人叫做米虫啊？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讲理？”
　　“没有，人家哪有不讲理啊？我这人最会讲理了啦……灭哈哈哈……”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的额头挂上一颗汗珠，彻底被她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