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伤害 我到底哪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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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空间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下辈子，下辈子如果再遇到你，我一定、一定要在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说我爱你，不然，你又会被别人抢了去。”
杨可淇死前说过的话如魔音般在我耳边萦绕，挥之不去。有时候想想，真的是这样。爱一个人，一定要开口说出来的，往往有时你以为她会知道，其实她不一定知道，就算知道，也是要你开口说的。不然，所爱的人终有一天会被别人抢了去。可是，如果说了，对方对你却没有相同的感觉，那么，又该如何自处呢？是否连朋友都会没得做？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相处起来就不会再那么自然了。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么烦恼过，而且烦恼的对象还是一个疯疯颠颠的小女娃。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说”与“不说”间挣扎着。妈的，再这样下去，我才是真的要疯了！
“邪汐宸，你到底在搞什么？坐着就坐着，你动过去动过来的，要跳机吗？”身边闭目养神的苏洛终于被我搞得睡不下去了。
“苏洛，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家里人要是知道我爱上了一个女人，会有什么反映？”
“他们会杀了你的。”苏洛并没有认真考虑我的话，随口回答了我一句，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觉。这些天我们都太累了，为了杨可淇的事，延迟了一个星期才回去。伊格说她在扬州已经没有亲人了，她要把她的骨灰带回去，完成她的心愿，让她永远在自己身边。直到昨天才把所有的事办好。这几天，大家都没睡个好觉，司南和伊格一上飞机就睡着了，只有苏落很倒霉的坐在了我旁边，所以到现在也没睡着。
会杀了我？我自嘲的苦笑起来。
苏洛虽然是随口说的话，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的家人知道我爱上了一个女人，结果大抵跟这个也差不多。先不说我那思想顽固的老爹，就是我姐和干爹也绝对接受不了的，更别说一手掌握我生死大权的翼爸爸，他们不把我杀了，也得把我废了，要他们接受，我最好别抱这个希望。
既然知道是这个结果，我还有说爱她的必要吗？
“你刚刚说你爱上谁了？”原本我以为应该已经见周公的苏洛突然睁开眼，很是惊讶的瞪着我。
我很是无奈的翻个白眼儿，她不是现在才消化完我刚刚的问话吧？这女人也太迟钝了吧？
“我没说我爱上谁，我只是打个比方，你继续睡吧，我也休息一会儿。”我干笑着跟她打哈哈，说完在她再次开口前闭上了眼睛，表示不想再说话。天知道要是跟她说下去，她的问题会有多少。
飞机在下午两点半准时降落，苏洛和伊格都叫了自家的司机来接，因为不想直接回家，所以我没有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而是叫了欧浩来接我跟司南。路上有点塞车，回到雅园公寓，已经接近四点。洗了澡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天已经漆黑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在忍受不了了才起床准备找点儿什么东西吃。
顺便去客厅听电话留言，一共十八条留言，全是水恋芸的，前面的还是关心我，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还不回来？后面的就变成我为什么不跟她联系，是不是不理她了之类的。这个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我想她都想得快成神经病了，怎么可能不理她？
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才想起手机没电，备用电池又忘了带，已经关机好几天了。难怪水恋芸会说我不理她。想到这里，我急忙换了衣服，装好电池，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家，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出来。
车子在滨海大道上飞速急驰着，可我还是嫌慢，恨不得生出两只翅膀来，下一秒便站到她的面前。
到了她家楼下，打了电话给她，手机居然关机，打了好几次都不通之后，才想到打家里电话试试，可她爸爸说她出去玩儿去了，还没回来。
“我靠！”我火大的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用力一拳击向方向盘。该死的女人，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跟谁玩儿得这么乐不思蜀？
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抹酸楚，像是要把我淹没般，让我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不已。
我掏出习惯抽的黑色YSL，点燃一支，在车里等她回来。
我也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只知道一包新的YSL，已经被我抽了一大半，才听到有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我从车子的后视镜里看到她正匆忙的往家里赶，看到我的车时，小小的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我扔掉手里燃烧了半截的烟，迅速的喷了两下口气清新剂，打开车门下车。
下车的时候看见车窗外有好多烟头，我皱了皱眉，有点担心她看到，不着痕迹的用脚把它们全数扫进了车底下——没办法，因为水恋芸很讨厌有人在她面前抽烟。我平常也不是这么嗜烟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不知不觉就抽了这么多。
“芸儿，好久不见。”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招牌似的的微笑。
“水水？真的是你！”水恋芸惊喜的叫起来，飞快的向我跑来。
我伸出手把她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才离开几天，为何如分别了一个世纪呢？记忆中，好像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抱过她了。
“水水，我好想你……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水恋芸的声音从我怀里闷闷的传来。
“出了些意外……芸儿，我带你出去吃消夜好不好？”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说道。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对她不好。
“好的。”水恋芸乖乖的点点头，跟着我坐进车子。
我找了一家离她家很近的咖啡厅（万幸还没有关门），简单的跟她讲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啊？那个杨可淇居然跳楼自杀了？”水恋芸差点儿被刚喝入口中的橙汁呛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们都没想到她会自杀……”她说为所爱的人死去，也是一种幸福。不知道她现在在另一个世界是否是幸福的？那是一个没有伊格的世界，她真的不会再感到孤独吗？
“你们大概更没想到伊格也是爱她的。”
“这你倒错了，伊格对她……应该不是爱吧，是两人之间一种很奇妙的感情，比爱情浅一点儿，却比友情更深一些，她也许把她当亲人，疼着，宠着，却在最后的时候因为另一个人感情的变质而闪了神，慢了一步伸出手，就这么失去了……”我啜了口杯中的红酒，叹了口气，眼神迷离。
水恋芸突然安静下来，乖乖的吃着盘中的食物，不再说话，也不抬头看我，让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是刚刚杨可淇的事影响到她的心情了吗？我真该死，早知道我就不该跟她说这件事。
“芸儿，这几天，你真的有想我吗？”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是件非常磨人的事，气氛压抑得我不得不先开口说点儿什么。开了口，才知道，除了这个问题，我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呃……”水恋芸似乎怔了一下，才抬起头来，“水水，我知道我在你心中只是普通朋友，可是……”
她的话我并没有完全听清楚，但是我却把 “普通朋友”这四个字听得相当明白。一颗心因这四个字在瞬间沉入了谷底，慌乱之中把杯中的红酒洒了一身。
“水水？”水恋芸有些担心的的把没说完的话暂时放回心中。
“没事，没事。”我扯了餐布胡乱的擦了擦，然后对她笑笑，“傻丫头，我们当然只是普通朋友了，对我来说，你就像我的小妹妹一样，你明白吗？”
“恩。”水恋芸笑得很牵强，嘴角轻轻动了动，算是回答我。
“你真的明白吗？”我不太确定的问道，然后不等她回答，又继续开口，“恩，这样说，因为你跟我妹妹年龄差不多，我疼你，宠你，都是把你当成妹妹，没有别的意思，也不会有别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不知道是想说服她，还是想说服我自己，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告诉她，我只把她当妹妹。我不敢说我爱她，不敢说我有多想她，我怕她会因为这样而离开我。毕竟她都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了，我还有什么立场去说爱她？
“我明白。”她垂下头，不再看我，拼命想掩饰什么。可我当时只想到自己的情绪，却没注意到她的情绪。
“你真的明白？”我还是有点不太确定。我很害怕，害怕她不明白，害怕她以为我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害怕她知道我已经爱上她会吓跑她，她说我在她心中只是普通朋友不是吗？虽然我的心已经被这句话伤得鲜血淋漓，但我的脸上却要拼命扯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这简直就是世间最痛苦的刑法！
“真的明白。”她还是低垂着头不说话。
我有些手足无措，她是不是知道我对她不只是普通朋友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很恶心，她会不会就这么不再理我了呢？清晰的痛楚从心底迅速传遍我的四肢百骸，击得我全身的力气和勇气仿佛都在这一刻抽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如果我做过什么事或者说过什么话让你产生了误会，我向你道歉，我真的真的只把你当普通朋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
“邪汐宸，你说够了没有？”水恋芸一拍桌子站起来，打断我未说完的话，“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说完她抓起自己的包，转身飞快的跑出餐厅。
“芸儿！”天啊，我到底说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眼里为什么会有泪？她为什么会伤心？我伤害到她了吗？我如此小心翼翼，还是伤害到她了吗？我真该死，我说过我不会伤害她的，可是，为什么还是伤害她了！最最关键的是，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伤害到她的。我今天晚上已经竭力掩饰自己的情感了啊，难道她还是看出什么来了？不管怎么样，我不能任由她就这么跑出去，跑出我的生命去！
想到这里，我慌忙起身追她。却没想到被侍者拦住了去路。
“小姐，你还没买单呢！”
“我靠！”我从皮夹子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到他手中，头也不回的跑出门去。
“小姐……用不了这么多……”
后面侍者的声音我已经听不见了，我只知道我要追上我的芸儿，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街上会很危险的。而且，我一定要向她问清楚，她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为什么听到我的话要跑掉？明明是她先说我在她心中只是普通朋友的，我只是顺了她的意，我忍住心痛，拼命压抑自己的情感，却为何，她还会生气？
“芸儿，芸儿……”跑出餐厅，早已不见了水恋芸的身影。这一片儿到底是她比我熟，如果她存心躲我，我要找到她，大概不会很容易。我掏出电话打给她，关机，关机，永远是冰冷的声音。打她家里，没回去，她没回去！
我找不到她，我要抓狂了！在心中想无数种她这样跑出去的后果，心在焦急中一点儿一点儿变得冰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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