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地狱复仇之火燃不尽雪白羔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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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两人的脚步声已经不能被听见之后，刚刚面对士兵还毫无惧色的杰西卡一把推开瓦伦蒂娜，红着脸坐在一旁。
“行啊，现在都学会伪装了。”瓦伦蒂娜笑了笑，说：“不过这张脸实在是太难看了，我还是喜欢你自己的脸。”瓦伦蒂娜飞快地凑近杰西卡的脸，伸出舌头在他脸上一处雀斑轻轻一舔，淡黄色的斑点便立刻被粘湿的液体稀释，露出原本的粉嫩的白色。
所谓的“麻脸杰西卡”就这样被破了伪装，她捂着刚刚被瓦伦蒂娜舔过的地方连连后退。
瓦伦蒂娜一脸正直，似乎刚刚那个做出的亲密举动的不是自己一般：“真是的，也不找点防水的颜料，这要是在船上破了相，被人发现可怎么办啊。”
“等上了船我就有另外的装扮了。”杰西卡不自然地笑了笑，她原以为，五年过去，即便是再亲密的关系也会变得生分起来，可没想到瓦伦蒂娜还是那样亲密，仿佛时间淡化感情的力量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的作用。如果不是她身上穿着的受封骑士的雪白制服，杰西卡甚至有种不知身处何时的幻觉：“蒂娜姐，真是好久不见。”
“是啊。”瓦伦蒂娜歪着头，努力回忆着：“应该快有五年了吧。”她说着又朝杰西卡坐近了一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皱着眉头：“不过你看起来还是和五年前一样，都没什么变化。”
“一样什么啊。”杰西卡苦笑着撸起袖子：“这几年基本上在船上，都没什么下来过，你看，我皮肤都黑了好多。”
“该变的不变，不该变的你倒是变了不少啊。”瓦伦蒂娜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你说说什么该变啊。”
瓦伦蒂娜竖起手指：“我指出来你就知道了。”
杰西卡一下就明白瓦伦蒂娜说的是什么了，她连忙双手交叉护在胸口，连连告饶：“蒂娜姐，你说归说，可别动手动脚的啊。”
“嘻嘻，”瓦伦蒂娜虚晃一下手臂，让如临大敌的杰西卡吓了一跳。她笑了笑说：“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水平，还你防得了我吗？”
“怜悯可是骑士的美德之一，你不能这样欺凌弱小！”
“你是弱小吗？而且当年咱们可是一起参加集训的，你当时也不比我差嘛。”瓦伦蒂娜好整以暇地看着杰西卡错误百出的防御动作：“你自己不好好练习，我现在以身作则给你好好补一下课，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欺凌弱小。”
“可是我现在不想上课。”
“哼，晚了！”瓦伦蒂娜一脸正气：“像你这样半途而废的学生，已经完全激起了本骑士对你的教导欲望。”
杰西卡见说服无效，她迅速从床上一跃而起，准备逃出瓦伦蒂娜的攻击范围。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间，瓦伦蒂娜的指尖就准确地捉住她背后某个突起，只听见嘶地一声，杰西卡背后的力量消失了，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她只感觉到胸口一松，等她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自己那张浅蓝印花的束胸布被瓦伦蒂娜捏在手上。
瓦伦蒂娜捏住束胸布的一个角，得意洋洋地甩了甩，玩味的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停留在杰西卡的胸前，她若有所思点头：“看来我刚刚的判断有误，原来我的小杰西卡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啊。”
杰西卡低头，这才发现就在刚才瓦伦蒂娜扯出自己束胸布的时候，或许是为了撕开后背的衣服，然而由于力道太大…她惊呼一声，连忙用双手挡住胸前。
“看见了吧，”瓦伦蒂娜收起笑容，眼中却还满是戏谑地盯着杰西卡：“这就是不好好练习的坏处，你就只能任人宰割。”
正在慌忙重新系好束胸的杰西卡动作一顿。系好束胸后，杰西卡重新换上一件皮衣：“蒂娜姐，你这样帮我，以后会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
瓦伦蒂娜抱起手臂：“你现在的身份确实很不好做。所以我也没有明说你就是骑士团的正式成员，毕竟现在只要有人发现异常，往宗教裁判所一告，不单是你，就连背书的也要跟着遭殃。”
“嗯。”
“但是如果让他们主动来查，我们这里演这一出痛打负心汉的戏码，让他们对你留下个混蛋的印象，再去添油加醋的传播，人们对你这个陌生人就会形成一个固定的印象，反而不会刻意去想你会不会是一个犹太人了。”瓦伦蒂娜说着不禁笑了：“而且，就算你日后败露，我也只需要说一句老娘瞎了眼，就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谢谢你，蒂娜姐。”杰西卡的声音有些哽咽。瓦伦蒂娜说得轻巧，但是杰西卡不会不明白这样做对于她来说会有怎样的后果。瓦伦蒂娜不仅承担风险在宗教裁判所面前撒谎，还不惜破坏的形象为自己的辩护。
瓦伦蒂娜冷哼一声，故意用很客套的语气说：“说什么谢谢，我像是那种喜欢听这些假话的人吗？”
杰西卡当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自己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只要一想到这个真心为她着想的人，却不得不欺骗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让杰西卡的心里很不好受。
“好啦，我该说的也都说了，是时候说说你了吧。”瓦伦蒂娜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翘起脚目光灼灼地盯着杰西卡，仿佛要穿过五年的时间隔阂，想要把现在的她完全看穿：“告诉我，当年你宁可冒着被宗教裁判所抓捕的危险独自离开，也不肯相信她的安排？”
“那你告诉我，我该拿什么来相信她？”杰西卡霍然站起，俯视着瓦伦蒂娜：“难道你打算告诉我，当年的秘密逮捕令不是由她签署的？”
“这是她签署的，我不否认，可是她也考虑到了你们的安全问题…”
杰西卡伸出手掌打断瓦伦蒂娜的话头：“宗教裁判所是她批准成立的吧？那个坚持驱逐犹太人的僧侣也是她任用的吧？包括现在，针对境内的搜捕活动，难道也是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杰西卡，你不能用你自己来指代所有的犹太人。”瓦伦蒂娜一拍桌子，猛然站起：“难道就因为她喜欢你，你就要求她用同样的标准来对待你的族人吗？”
杰西卡低声笑了：“所以，照你说的，我是不是还应该跪在她面前，感谢当年她没有在市中心广场吊死我的宽容吗？”
“你！”瓦伦蒂娜的气势忽然弱了下去，也许是她一向对所谓宗教裁判所的“西班牙净化行动” 持保留意见，如今在深受其害的杰西卡面前，她实在是没有颜面为自己国家的行为进行辩护：“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我们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杰西卡嗤笑一声。她耸了耸肩，她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丝毫没有半分刚刚高声质问的气势：“我听说，三天之后，在弗林特公馆将会举行一场假面舞会，到时候，卡斯蒂亚女王伊莎贝拉，和他的丈夫费尔南多会出现在那里。”
“你还想见她吗？”
“如果能的话。”
“不行。”瓦伦蒂娜没有思考就断然拒绝。也许是生硬的语气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瓦伦蒂娜语气软了下来，柔声解释道：“现在女王身边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要是现在贸然前去，不仅会给她带来很多麻烦，也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要是不怕呢？”
“你不怕我怕。”瓦伦蒂娜轻轻叹了口气：“说真的，现在西班牙很多事情女王也做不了主，我们都是一样，被不同的人和势力挟裹着，很难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她轻轻拍了拍杰西卡的肩膀：“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我怕我不能一直保证你的安全。”
杰西卡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想赶我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瓦伦蒂娜焦急地辩解道：“为什么你现在就不能认真听我说完呢？”
“我想没有那个必要了。”杰西卡冷笑一声：“我原以为，就算她背叛了我，至少你还会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她连退三步，似是要和她保持距离：“现在看来，我实在是错得离谱，我不该只是不相信那个只会为自己利益考虑的冷血人，她身边所有的人，我都不该相信。”
“难道她保护了你们商会所有人还不够吗？”瓦伦蒂娜大声喊道：“难道你非要她在西班牙给你们建立一个国中之国，你们才满意吗？”
“好一个保护了所有人！”杰西卡哈哈大笑，她双眼通红，眼眶噙满泪水如同沁出的鲜血：“难道安妮的死，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安妮？”瓦伦蒂娜惊愕交加，她抓住杰西卡的衣服，连声喝问：“什么？你是说安妮？她？死了？”
“你装什么装！”杰西卡粗暴地扒开瓦伦蒂娜的手，用手腕在眼眶快速地抹了一下：“你可以在这里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忘。”
“不，杰西卡，你听我解释。”瓦伦蒂娜伸出一只手，急切地呼唤着杰西卡的信任：“这件事一定和女王无关。”
“够了！”杰西卡闪电般地出手，猛然抓住瓦伦蒂娜的手，用力一掼，将她摔倒在地。
瓦伦蒂娜吃痛地呻吟着，下意识扣住腰侧的匕首，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可是你不能像这样捂住耳朵，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啊。”
“误会？我想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只有仇恨。”杰西卡提起足尖，重重地踹在瓦伦蒂娜的小腹：“你倒是还手啊，骑士大人，任人宰割可不是骑士的美德。”
“我不会向你还手的。”瓦伦蒂娜捂住小腹，手上的青筋条条绽起，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她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你要是有气，你尽管向我出。可是你必须明白，女王当年为你们每一个人都考虑过。”
“是吗？那我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她。”杰西卡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扔在椅子上，朝她疯狂地怒吼：“也许她不考虑，我姐姐也不会被那帮畜生轮番糟蹋！”
瓦伦蒂娜绝望地看着杰西卡，不明白她身上究竟还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让她连自己曾经的爱人和姐妹都不肯相信：“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感谢地狱之火，让我变得明智。”杰西卡狞笑着，伸出手刀在她的脖颈处用力一斩。
还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杰西卡冷静下来的瓦伦蒂娜双眼一黑，一下就失去了意识。当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蒙住双眼，全身被麻绳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紧紧地绑在椅子上，嘴里还塞着一团不断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布团，她呜呜地叫了几声，身后随即传来杰西卡冰冷得毫无感情的声音：“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但是你的戒指我拿走了，我会当面跟她问个清楚，到那个时候，我再来考虑应该怎么做。”
“对了，我想你还判断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的搏斗术可没有半途而废，相反，我用一身数不清的伤痕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战斗提升了它。”杰西卡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说着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可是我没想到，第一个让我不得不展示它的人，却是你。”
瓦伦蒂娜疯狂挣扎着，却被杰西卡牢牢按住。
“别动了，当地摔在地上。”杰西卡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如果到时候我回不来了，会有人替我放你走的。”
瓦伦蒂娜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呜呜声。
“再见，蒂娜姐，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瓦伦蒂娜只听见重重地摔门声，清脆的脚步声响彻房间，很快消失在风声呼啸的楼道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地狱复仇之火燃不尽雪白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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