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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地上星天上河 她身着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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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走玩玩刚行至一处楼前,就听到楼上的呼喊声:“沈兄,徐兄。”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刘志清斜倚着二楼栏杆,手握着一只酒杯挑起嘴角的冲他们打招呼。他为了中秋又换了一身新鲜的着装,在月光灯火的摇映下好看极了。他面色微醺脸颊嫣红,似乎玩乐了一会,看到他们还挺高兴。
沈意和徐子晋对视一眼,都含笑上了楼。
楼上别有洞天,二楼不少人已在,这些人或坐或立几人一堆玩的高兴。有在那里下棋的、有投壶的、有玩色子的... ...
他们抬眼一看,有几个还挺熟悉,都是圈里数得着的公子贵女,谢思雅谢灵雨也都在。
沈念和刘志清挺熟,一上来就跑过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小子不错啊,还想出这么多点子,真会玩。”
刘志清笑笑:“我自己可没那么大的脸,凌云和我一起弄的。”他说的也是实话,刘志清家里虽然有钱,但是他父亲的官还是略小些。凌云就是谢家嫡长子谢凌云,也是个爱玩笑的,两人经常凑一块去。
“唉,凌云也来了?在哪呢?”沈念伸着脖子望望。
刘志清往右一指:“你那眼神,不就在那。”
沈念仔细一瞅,谢凌云好像和几人凑到一起围着个圈斗蟋蟀。谢凌云玩的入迷,连他们来了都不知道。沈念嘻嘻一笑,对着沈意一点头,跑到谢凌云身边去了。
沈念刚走,谢灵雨就拉着谢思雅高高兴兴的跑过来。上次在含山院,她和沈南絮玩了一会,此后便没再见过。这会儿猛一看,还怪亲切。
谢思雅被比她矮了很多的谢灵雨使劲拉着也不生气,仍是温声软语的说:“灵儿慢点,仔细别磕着碰着。”
她跟着谢灵雨跑到沈南絮面前,才发现徐子晋和沈意也在。她一看到徐子晋,不自然的立马站直了身子,转眼又看到沈意,忙低下头,脸蓦地一红。
不止谢思雅,很多贵女都看向了这边。徐子晋和沈意都是一表人才,特别是沈意,已年过十五个子也略高些。前段日子准备秋闱一直深居简出,这么隔着日子一瞧,仿佛又出众了些。他从小生的俊秀,又举止温雅得体,在这里一站,生生牵走了大半贵女的心神。
沈南絮有点佩服她哥了,上一次在含山院赏菊,贵女们的眼光仿若刀片般的向她身上扫。这会她们自知在徐子晋这里无望,就悄悄的看起沈意来。连带着对沈南絮的眼神都慈爱很多。
谢灵雨年纪还小,还不到九岁。她没看到这些少男少女眼中的暗波流动,拉着沈南絮就要她帮自己去出气。沈南絮也不想再和沈意和徐子晋站在一处,免得受池鱼之殃,也随谢灵雨去了。
到了那里一看,原来是三个贵女在玩马吊,她们为了好玩,还赌上了一些彩头。贵女们的彩头当然不一般,沈南絮打眼一看桌子上琳琳琅琅的摆满了各色玉佩首饰,大家过节出来穿戴都是不错,随意拿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家一家人吃穿几年。甚至上面随意放着一块五彩玻璃玛瑙多宝手串,在通明的烛火中流光溢彩华美非常。
玻璃难得,做这样的首饰更是罕见,这手串上的几个玻璃珠子五颜六色玲珑剔透,在这桌上没有比它更难得的了,桌上的这些人也不是人人家里都有玻璃的。就是不知道哪个贵女是缺心眼还是怎么的,把这么个心头肉放上面。
沈南絮回头一看谢灵雨,就见她扁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那个手串。
沈南絮:“... ...这是你的?”
谢灵雨点点头,她年纪小又不大懂,一般人不带她玩。但是越不让她玩她越想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最后一激动把自己最喜欢的手串也赌上了。谢灵雨眼泪汪汪的抓着沈南絮的手,昂着小脸说道:“南絮姐,姐。你要帮我把它赢回来啊,我感谢你一辈子。”
啊?不是?“可是我也不大会玩啊。”沈南絮无奈。打马吊可以算是贵族消遣了,在府里无所事事的太太姑娘才有闲情逸致玩这些。她来敬国公府没多久,原来又是一直在外跑的,也就是知道规则,哪里会这个。
谢灵雨小眼神一瞥:“要说玩乐,我觉得整个屋都比不上你。你快别谦虚了,快,等着你大战四方呢。”说着使劲一推,把沈南絮推到椅子上。
沈南絮:... ...谢谢你啊,可不知道你从哪里看的出我最会玩乐的,娘要是听了又得爆了不可。
桌上的三个贵女见到沈南絮来了也笑容满面的招呼起来:“沈大姑娘来玩吧,就是随便玩玩,大家图一乐就行。”沈南絮过来了,沈意还会远吗?可是听说了沈意是很疼弟弟妹妹的,这样优秀体贴的公子可是不多。
沈南絮无法,她心虚的瞧瞧四周,褪下手上一个翡翠戒指放到桌上。这个戒指就是她随便带着玩,也不是很喜欢,赔了也无妨。
等到一盏茶之后,沈南絮依依不舍的又解下腰上的绿玉牌,谢灵雨知道沈南絮刚才的话真不是谦虚。她竟然连自己都不如。
旁边的贵女也是互相对视一眼,有点尴尬,沈南絮这手艺烂到她们有心让她都不能。再玩上三局,她们就把沈南絮的玉镯、耳坠和头上的花给留下了。要是敬国公府家的嫡长女精心打扮前来,让她们扒了一层首饰去,也不像个样子。
一桌的人艰难的陪着笑脸玩着,让沈南絮赢一局简直比登天还难,人家是绞尽脑汁赢一局,她们是机关算尽但求一败。互相伤害啊。
几人正要不知怎么开口,徐抚帘走了过来,细声细语问道:“你们在这玩马吊呢。”
“是啊”沈南絮一看她来了,眼睛一亮问道“徐姑娘想要玩吗?”
徐抚帘一歪头:“好啊,可是我玩的也不怎么好。”
沈南絮现在觉得狗都比自己玩得好,她忙不迭的起身让座,看到徐抚帘就像个带她脱离苦海的小仙女。谢灵雨继则续坐在一旁扁着嘴生闷气,沈南絮太没用了,她都对拿回自己的手串失去了信心。
徐抚帘对旁边人柔柔一笑缓缓坐下,她伸出纤纤素手捏起牌蹙眉认真思索。沈南絮和谢灵雨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她一皱眉两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见她半天指尖都没动沈南絮暗道一声:糟了,莫不是连我都不如吧。
她忍不住伸出一个白生生的指尖,对着牌面一点:“这个,出这个。”
谢灵雨一把拍掉她作怪的手,严肃的说:“你打成这个样,还瞎指挥。一边坐着玩去,别影响徐姐姐。”
说完,又瞪着眼睛指着徐抚帘的牌面:“别听她的,这个,出这个。”
徐抚帘八方不动沉稳如山,她俩的谁都没听,抽出一个牌扔到桌子上。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打了第八吊时,徐抚帘温温雅雅的把手中的牌放到桌子上,含笑道:“不好意思各位姐姐,我赢了。”
谢灵雨一下子蹦起来:“太好啦,太好啦。我的玻璃手串,徐姐姐快先把我的手串给赎回了。”
徐抚帘抿嘴一笑,旁边的人连忙把桌上的玻璃玛瑙多宝手串拿过来。谢灵雨心满意足,旁边的人也一齐松了口气,大家又言笑晏晏起来。
沈南絮刚学会玩马吊,被勾起了玩心还想着再看一会,就感到身后有人拽她。沈南絮回头一看,徐子晋站在她身后。他对沈南絮一笑,让她出来。
徐子晋带着沈南絮走到二楼的轩窗,这里人不多,有清凉的微风拂来,从上往下一看,就见下面是一条河。河边的回廊有些昏暗的人影站在那里,岸边的人托着一盏盏莲灯走到回廊,蹲下身将手中的莲灯放到河里去。
明月当空,灯河粼粼。河面上的一盏盏莲灯仿若一颗颗星辰,流到了远远的天上去。
沈南絮“哇”了一声,她在夜晚见过银光辽阔的大草原,见过氤氲芬芳的十里桃林,也枕着扁舟仰望满天星河。可是头一次见万家灯火,见地上的星天上的河。
徐子晋转头看她:“下去玩吗?”
沈南絮点头:“恩。”
两人来到河边,河边好几个摊位都在卖花灯。摊主笑眯眯道:“那里有笔墨,两位若有什么心愿,可写在灯上,等它飘到天尽头定会帮你们把话带给各路神仙。”
沈南絮眼睛一亮,立即拿着笔在纸灯上挥毫泼墨写起来。徐子晋探头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名字,祖父祖母父亲母亲等等,沈南絮字体灵瘦飘逸,看起来赏心悦目。徐子晋收过目光,看着自己的莲灯,他一顿,拿出令一支笔在灯上徐徐写来。沈南絮刚把名字写完,又写上‘平安康乐’几字。就见徐子晋也拿起了笔,她好奇的凑过去一看。
徐子晋也没有避讳她,在灯上缓缓写到:只愿君心似我心。写完笔尖一顿,将笔轻轻放下。
沈南絮一愣,她好似明白又好像也不太懂,一颗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徐子晋直起身,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她。沈南絮别过脸去,从脖子向两腮染上一层红晕,她身着红衣似火,细碎的灯光跳动到她含着秋水的双眸,仿若漫天星光也黯然失色。
徐子晋被牵了心神嘴角翘起,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