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去学堂 沈南絮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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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絮转脸对沈母说：“还是念儿他们仔细，我就不行，醒来就想着祖母这里的海棠酥了，哪还见着路边有什么花。”
沈母听她这话又笑了：“那也成，别想着子规麻雀的什么就好。”
沈南絮眉头一紧，慎重其事的说：“那是给祖父他们玩的，要是给祖母，寻常鸟儿哪行，那不得找只金凤凰。”
沈念接着笑道：“好啊，那每天这不都金光闪闪的，以后我晚上就赖在祖母这不走了。”
“两个皮猴”沈母笑骂“原来就一个念哥儿，现在多了个絮姐儿。家里还能不能安宁片刻。”
“祖母~”沈南絮睁圆了眼睛“你怎么把我和念哥儿比，我比他文雅多啦。”
“谁说的，祖母最喜欢我了。是不是。”沈念扒着沈母撒娇。
几人在沈母这笑闹片刻，不一会，早饭摆了上来。沈母心疼儿孙，大清早的就要请安、吃饭、上学，不如请安后在她这里吃上饭，不必回小院直接去学堂，省的大清早的跑来跑去。
这些天沈意要准备秋闱考秀才，所以十分刻苦，早上在沈母这略一坐便走了，也不像他们这帮小的玩玩闹闹。
沈母这里饭食精细，沈南絮吃了几个小笼包，几个点心，喝了碗粥便吃饱了。随后跟在沈静姝、沈婉清旁边，溜达溜达上学去了。
沈静姝在旁边走着看了沈南絮一眼，可能就她们三个人，她收起了一向的端庄自持，下巴微抬淡淡的说：“现教我们的先生是一位老进士，上午跟他学些经史，下午是一位宫里请的女先生，学些琴棋书画、金石杂学、以及女红女诫等等。姐姐刚来，跟不上也是正常的。”
沈南絮没有看她，她轻轻抚了鬓边垂下的流珠，轻轻一笑：“妹妹就是太过操心。原来我没来时，家里的女孩儿你最大，多思多虑是应该的。不过现今我在，放心万事有我。妹妹多玩些罢。”
沈静姝手指突然紧紧攥起，她仿佛有话想要冲口而出，但她深吸一口气把话恨恨的咽了下去。
沈南絮假装没看到沈静珠一瞬间发红的眼珠，她的心向下沉了沉。她一直觉得沈静姝在针对她，今日大人不在正顺便探她一下。看来沈静姝的心机非一般，所图也不是小事。不然也不会连一句话都不敢随口而出。
沈静姝不说，沈婉清却没有那么深的心思，她就是瞧不上也不喜欢沈南絮。
“我听说好多下人说你呢。”沈婉清睁大双眼恶意的看着沈南絮“说你不懂礼数，说你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野丫头，说你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国公府小姐。”
“婉清，不可。”待到沈婉清说完了，沈静姝才缓缓接上一句，她眼珠已经褪回深沉地黑色，但是她没到泰然自若的年纪，她看着沈南絮终于带上了一丝烟火气。
她一字一句说：“婉清还小，不懂事，你不会计较吧。”要是和比你小好几岁的孩子计较，你又是什么高上的大家闺秀呢。
“姐姐，我还没问完呢。”沈婉清歪着脑袋笑嘻嘻的对沈南絮说“唉，你说。他们为什么老是说你坏话呢。”
沈南絮觉得没意思极了，她漫不经心的瞥了沈婉清一眼：“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们在嫉妒我了。”
她认真的解释：“原来瞧不上的那种人忽然有一天爬到你头上去了，还得毕恭毕敬的伺候她，你说，他们心里什么感觉。都快嫉妒死了，恨自己没这个命。当然这是一部分心比天高的丫鬟的想法，忠仆是不会这么想的。”
她转过头来看着沈婉清，眼波流转轻轻一笑：“不过我本身就是公府嫡长女，有些人就是心大，妄想她不该想的。怎么了，清儿，你不会也这么想吧。”
沈南絮到了年纪，一天比一天好看。放在孩童里觉得瘦弱的身材，到了她这里却别有风致起来。她五官生的好，这样微微一笑，近乎让人目眩。
沈婉清长在府中，头一次听到还有人这么说话，她愣愣的听着，差点忘记了走路。她抬头看到沈南絮就这么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直直的看着她，忙一低头避开沈南絮的目光：“恩，没。没有。”
“那就好”沈南絮手欠的摸了把小姑娘的头，黝黑的眼珠含笑看着她“都是亲近的姐妹，哪里还有这么坏的心思。”
沈静姝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沈南絮觉得她的指甲都嵌到了肉里去。沈南絮看了她一眼笑容慢慢敛了去，转头向前，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
一路上沈静姝沈婉清姐妹再也没有说一句话，沈婉清看看亲姐的脸色，又转头偷偷看沈南絮，见两人表情都淡淡的，只得老老实实走路。后面的丫鬟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原只见大姑娘一直笑嘻嘻的和沈念一起，没想到说话这般厉害。
梵径偷偷看姑娘一眼，见沈南絮面无表情，也就微敛双目静静跟在后面。
到了学堂里坐下，夫子也是刚到。沈南絮笑着亲手把清宁郡主准备的束脩和礼物递上去：“以后，就劳烦先生了。”
刘老夫子也是早上刚刚得知自己学生中多了个公府嫡长女，看着沈南絮举止落落大方，他赶忙应声：“应该的，不麻烦。”
沈老夫子学识渊博，他家境清贫，中年才终于考上进士，为官时又不甚灵活，待到致职时便被介绍给国公府里讲学。沈意沈念的启蒙也是他教导的，男孩子大了后便去了国子监等地方，他便仍留下来教些女孩。
来了先练字，三个人都拿出纸笔，先临摹一遍，再自己练习。沈南絮一看，清宁郡主给她准备的是时下女孩流行的簪花小楷。原来都是谢安练什么字，她跟着练。谢安偏爱瘦金体和柳体，写出的字也瘦硬。
沈南絮没有再看那个簪花小楷字帖，她端端正正的坐在案前。不用丫鬟插手，亲自铺好宣纸，用上好的狼毫蘸着墨，练起了《诗经》。
刘老夫子走到她旁边一看，轻“咦”一声，不由问道：“你这是哪般字体，有此风骨。”刘老夫子教书认真，昨日已细细问了沈南絮的情况，知她念过书，但没想到字也不错。
沈南絮到：“原来练得挺杂，瘦金体、柳体和正楷都练过。所以都不怎么像。”她平时练字的时间不多，但是骨架已成，随了谢安的瘦，但没有谢安的硬，反而潇潇雅雅如青竹。
刘夫子拈须点头，虽然字体有些稚嫩，但是胜在清奇。而且这位大姑娘进来后没一句废话，入座即学，事事亲为，一看就不想其他女子那般只准备学个皮毛。身姿端着，笔尖直直的竖着，这么一瞧，果真字如其人。
要是沈南絮知道他心里所想，一定会骄傲的昂起头，虽然不想来上学，但是只要上，就一定要比别人学得好。
练完字后，刘夫子开始讲学。老人家上了年纪，书看的也多，讲起来清楚明白。不想谢安，东扯葫芦西扯瓢，讲个书能扯到十万八千里。沈南絮听得及其认真，而且私下觉得，比谢安靠谱多啦。
女孩子的课业不是很重，上了一个时辰就放学了。三姐妹各自收拾东西，各自闭紧嘴巴各找各妈。沈南絮乐得清静，走在两个姐妹前面，脚步轻快的向清宁郡主小院走去。
而这边沈静姝到了自己院里过后，便越走越快，一到自己屋里，连丫鬟也没有让进，直接转身关上门。
沈婉清跟在她后面差点被拍到脑袋，她一愣，不满的拍门：“姐，唉，姐。怎么啦？”
沈静姝背过身靠着门，捂着脸颤抖着弯下腰。忍了一上午的眼泪再也没忍住夺眶而出。她不想让门外的人听到自己的哭泣声，她转身跑到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被里。
沈婉清敲了会门没动静，她站在门口琢磨了一下，拧着眉毛转身向她娘的屋里走去。
二太太正在屋里交代几个管事婆子。清宁郡主平日里是个不管事的，现在府上正是二太太在管家。偌大一个国公府，她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鲜少轻轻闲闲的坐在屋里。
她看到小女儿来了，就遣散婆子。把闺女拉到旁边坐下，轻声笑问：“这么快就放学了，清儿今天学的怎么样，累到没有？”
二房的儿子是个庶子，她就生了这两个闺女。平日里眼珠子一般疼着。
沈婉清撅着嘴巴：“今天大姐姐也去学堂了呢，气死人了。”她嘀嘀咕咕把今天从早上在沈母那里发生的事，到放学后沈南絮也不搭理她唠叨的一清二楚。
“我就是不喜欢她，一进府里就是嫡长，事事都要压我们一头。在祖母那里比我还自在，真当自己家了。也不看看别人和她熟不熟。”想着早上沈母眉开眼笑的看着沈南絮，看都没看自己，沈婉清委屈的眼圈都要红了。
二太太咬着牙，嘱咐小女儿：“她算你哪门子大姐姐，你安生在这待着，别乱跑。我去看你姐姐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去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