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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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壬在厨房的吧台里面，穆双双在外面，两个人头对头的“啼哩吐噜”吃方便面。
穆双双是真饿了，三两口就把一大碗的面全吃光了，这不算完，还要低头去喝汤。耳朵边的头发没别好，一缕半长不短的碎发垂下来，挡住穆双双侧脸。
齐壬看到，顺手帮她去挡，手背撩起碎发的瞬间，指尖轻轻擦过面颊，穆双双脸上，心上，一丝一丝的发痒。
等方便面都见了底，穆双双才想起来斯文，接过齐壬递来的纸巾，抢着要帮他洗碗，结果当然是没抢过齐壬。
齐壬围裙也还没摘，西裤衬衫，挽着袖子，站在水池前，穆双双立在旁边，捧着块儿干布，等着齐壬将洗好的碗筷递给她擦干。
两个人静静的没说话，似乎都挺享受这份安宁。
两个碗，两双筷子，很快便洗完了，穆双双把碗筷整齐放进橱柜，看着整理衣袖的齐壬，笑着问“你觉不觉得刚才还挺有过日子的感觉？”问完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齐壬见穆双双不是在玩笑，于是也认真想了想，点头“的确挺烟火气的。”
“你经常自己做饭吃吗？”穆双双又问。
这次齐壬却摇头“一个人吃饭冷清，两个人才值得我开一次火。”
“那你这厨房不怎么用吧，我看你总是一个人。”
“加上这次，总共就两次。”
穆双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齐壬——真的假的！？
“上一次开火是我刚搬来的时候，我姐帮我打扫房子，也是吃的方便面。”
“那你除了方便面还会做别的吗？”穆双双突然间来了兴趣。
就见齐壬无奈的笑了笑，摊开手“做人，总不能太完美了是不是？”
穆双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说的也对，难为你还帮我做宵夜了。”穆双双倚在橱柜旁边对齐壬笑着说“下一次，我来做饭给你吃。
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经不早了，穆双双起身告辞，齐壬则是坚持要将她送到楼下。
出门的时候，2004的住户——一个年轻女孩儿，也恰好推门出来，齐壬和穆双双一边等电梯一边说笑，并没有注意到她，女孩儿也安安静静的刷着手机，不时抬头看一眼齐壬，默默在心里感叹一句“果然帅哥都是有女朋友的”。
穆双双进了电梯，一转身，跟2004的女孩儿刚好打了一个照面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动作明显的僵了僵。
女孩儿也抬头，望了穆双双一眼，骤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指着穆双双，想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得大声叫道“叶初晓！？”
齐壬也明显愣住了，眨眨眼睛，看向穆双双，可穆双双此时却顾不得他了。
“应姿，好久不见。”
“晓晓，真的是你啊！？”
叫应姿的女孩儿凑上前，抓着穆双双的手，上下打量她。
“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你真是一点儿没变，我听班里同学说你移民国外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
齐壬目睹了穆双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无措变回职场上标准而冷漠的微笑，心里忍不住翻上一阵好奇。
“我的确去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不过大学毕业之后就回国工作了。”穆双双微笑着，像背诵个人简历一般，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她那一段人生经历。
应姿还要追问，就听一边齐壬低声开口道“双双...”
穆双双回头看向齐壬，随即会意，指了指应姿“应姿，我初中同学。”然后又指了指齐壬冲应姿说道“齐壬，我朋友。”
应姿倒是没在意别的，随口问穆双双“双双？什么双双？你改名了？”
穆双双点头“出国之前改的，以前的朋友都不知道。”
应姿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看得穆双双很不舒服。
“确实是该改名字的嘛，当初你一声不响的就退学了，同学们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儿呢，现在看来是脱胎换骨，飞上枝头了，那可不得跟过去一刀两断嘛。我明白。”应姿的语气开始变得尖酸，说完还刻意瞟了齐壬一眼，意味深长。
齐壬听了应姿的话，眉头微微蹙起，感觉有些刺耳。他一开始以为是故友重逢的场面，现在来看，性质倒是和同学聚会差不多——我若比你强，相安无事，你若比我强，揭你老底。也难怪穆双双看起来不像是有多惊喜，倒是礼貌和疏离更多一些。
应姿的语气也让穆双双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可多年的跟人打交道的经验促使她表面上仍旧是微微笑着的。
应姿见她不说话，以为是她默认了，心里自有些得意，下一秒就看见齐壬伸手将穆双双往怀里一搂，笑着低头看她说道“从前没听你提过，你怎么还有这么个同学啊？”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戏谑，隐隐透着一股嫌弃，说的时候连看也不看应姿一眼。
言外之意，应姿的样子，他齐壬是十足的瞧不上，仿佛有这么个同学，是十分掉价的事。
应姿本来听穆双双说齐壬是她朋友而非男朋友，又看两个人似乎还挺亲密，以为他们正处在暧昧阶段或刚刚交往没多久，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所以才说酸话来暗讽穆双双，以求心理上的痛快。可齐壬显然一副宠溺穆双双的样子，毫不客气的怼了回来，毫不掩饰不屑之情，应姿刚得来的一点点快感，马上就被羞恼冲淡了。
应姿自顾自生气的空档，穆双双脑子里却是什么都没有。
空白了。
齐壬的手一直就搂在她腰上，两个人靠的很近，齐壬比她要高差不多一头，说话的时候，微微矮身，靠近她的耳朵，呼吸的热气全喷在她耳后，穆双双只觉有种异样的电流麻痹感，脸红到了耳根，有些说不出话。
不过她也早已不是十七八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心跳加速了一阵之后也慢慢回了神。
齐壬这么做其实完全出于下意识，他见应姿态度不善，穆双双虽然聪明但也摆明了是不愿计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很想替穆双双出头，让应姿不爽。
可这下意识又是怎么来的，他自己也没搞清楚。
电梯里陆续又上了几个人，三人便都沉默了。
到了楼下，应姿大概是觉得自讨了没趣，寒暄几句客套话便走了，齐壬则是继续送穆双双到了她停车的地方。
应姿一走，齐壬便将搂着穆双双的手松开，穆双双则是低头看地，说了声“谢谢”而后飞快的跳上了车。
齐壬看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虎牙露在外面，摆手跟穆双双告别。
直到小Cooper消失在了视野里，齐壬才渐渐敛了笑容，方才搂过穆双双的手，张开，握拳，再张开，揣进兜里，转身往回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