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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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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门。
来人正是风姿卓越的豫亲王,月光下他戴一顶玉冠,穿了件白色长袍,长袍上绣着繁复的暗纹,腰间束着玉带,竟是无比正式的装束。他站在我面前,细长的眉眼里流淌着娟娟心事。月光柔柔的洒下来,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精致的面容。
我一时闪神,竟觉得他不是人。
太美了!
“姑娘。”美人轻笑着唤道,终于将神游四方的我拯救了出来。我的脸皮再厚也红了,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丢人。我猛敲了下额头,手却被人及时握住。
“姑娘不可!”孙珏急急喊道,“若因珏而让姑娘受伤,珏万死难辞其咎!”
古人的想法……呃,还真是彪悍。
但是被一个这样气质美貌皆上乘的的男子如此温柔握住了手,饶是我再淡定,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了。我动动手腕,想要抽出手来。孙珏却握得更紧了些,眼眸里透出些我不懂得感情来。
我头大了。
虽然我在现代也算得上美女一枚,但也只是跟男生称兄道弟,绝没有被人如此脉脉含情地注视过,脸上的温度一点点上升。最后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蚊蚋般低声问了句:“这么晚了,豫亲王有事么?”
孙珏叹一口气:“珏确实有事,姑娘可否请珏进屋?”
我这才发现,孙珏一直是以一种被堵在门口的方式和我“眉目传情”的。再次窘掉了。赶紧侧身请他进屋,却总觉得有一丝不妥。电石火光间,我记起里屋那不辨敌友的二位来,立马尴尬地再次将抬起一只脚的孙珏堵在了门口。
“那个,”我看着孙珏疑惑的目光拼命想理由,“哦,现在屋里太热。对对对,屋里太热,”我挠着头,将无理进行到底,“我们到外面小亭里说吧。”
言罢不由分说将孙铭拖向孙铭新建的小亭。当然我也没忘顺手将门一道关上了。
我把孙珏安置在石凳上:“现在可以说了。”
“屋内有什么不便么?”孙珏疑惑不解地看着我,眼底闪烁着不知意义的光芒。不知为何,我厌恶极了他眼底的光芒,心下有些不舒服,口气不善地反问:“姑娘闺房总该避讳下吧?”
孙珏被我噎住,不知说什么好了。
看他尴尬的样子,我亦觉得不好意思,遂轻咳了声道歉:“对不起,我……”
“瑶儿。”孙珏突然打断我,“你信一见钟情么?”
我错愕,这是什么问题?关键不是这儿,我猛地记起今天上午他亦喊我“瑶儿”,他还要说什么,我忍不住打断:“豫亲王,我不叫瑶儿!”
我看到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攥紧了一瞬,下一秒那手却覆在了我手上,眼底似是疼痛难忍:“公主难道真的忘记了吗?你是鲁姚公主啊。”
我惊极,甩了他的手站起:“你说什么?”
我本以为他与那老太监有什么关系才知道我不是钏姑娘,怎的又多出个鲁姚公主?
“你本是考代最受宠的鲁姚公主,八年前因和亲来到秦朝。”讲述故事的孙珏眉眼黯淡了一瞬,安静了好长时间才又开口,“父皇本选的珏与公主和亲,却因珏的五弟——当今圣上,亦喜欢公主作罢。公主就这样留在了宫中。期间珏只见过公主一眼,只一眼,珏便再难自拔。八年过去,公主还愿接受珏的一番心意吗?”
月光下孙珏眉头轻蹙,眼底隐隐的期盼扎的我心里疼痛难忍。我禁不住要仰天长啸了,靠,钏奴你就不能少招惹几个人!!!
前面有个孙铭陛下就够受的了,怎么又来个孙珏!!!
忍了一天的眼泪“哗”一下没有任何预兆地喷涌而出。孙珏吓了一跳:“姚儿你怎么……”
我这次总算明白他口中的“姚儿”非彼“瑶儿”,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说道:“豫亲王还是回去吧,这事原谅我不能给你答复!”因为我不是钏奴,不是你口中的鲁姚公主。他还要上前,我后退一步:“无知最是伤人,豫亲王以后还是莫要来玳漪阁找我了。”
孙珏似是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几乎要叫起来:“为什么?姚儿你不可如此待我!”
我定定地看着他:“因为我不是陛下的钏奴,亦不是豫亲王口中的姚儿。豫亲王倾心的另有其人。”
言罢我走回房间再不看他惊怔的摸样。
这个王宫太让人讨厌!孙铭让人讨厌!孙珏让人讨厌!我无缘无故跑到这儿来,我藏着我的秘密,我不让任何人接近我,可是别人接近我竟全都为了钏奴,为了鲁姚公主!我要回家,回家回家……
我蹲下来埋在膝盖里,再也忍不住抽泣起来。
“碎风,你看,公子我多有先见之明,我就说嘛肯定有猫腻。”
我正哭得伤心,冷不丁忽然有人说话,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到燕淖玩味的笑容。我心头大怒,这儿的人都不正常,别人难过至斯,他竟还在笑!
我一时脑热,站起来抽出碎风的剑攻向燕淖。碎风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愣在那儿,竟没来得及阻挡。燕淖后退堪堪避过我剑锋:“呀呀,姑娘这是做什么?又不是公子我招惹你!”
我不言语,只是一剑剑毫无章法地刺向他。碎风大概也看出我剑法杂乱,根本不是燕淖的对手,所以站在旁边,只看着燕淖狼狈地躲了一剑又一剑。燕淖虽躲得狼狈,脸上却始终挂着玩味的笑,他有剑却不用,明明是戏耍与我!
我刺得胳膊酸,燕淖却未伤分毫。我气得扔了剑,恨恨地瞪着他:“出去!”
“恼羞成怒的臭丫头!”燕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再动作时把我的夜宵扫落在地,他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摊开双手,“我不是故意的。”
“哎呀呀,别哭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觉得委屈,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月已西斜,这漫漫长夜,我第一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在我旁边安慰的人竟是个只认识了不足两个时辰的纨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