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谁是女淫贼 ...
-
群山环绕,绵延不绝,山路崎岖,车马难行。塞安镇可以说是在青玄和墨已之间往来商旅辗转休息的唯一选择。地处北方,这个时节的塞安镇虽说是夏季,却也不大炎热了。
夜凉和解忧到达塞安镇的时候已经是午后,这镇子看起来比她们想象的要大很多,车辆马匹和行人络绎不绝。街市上各色小摊连成一片,沿街叫卖热闹非凡。
“找家客栈吃饭吧,饿好久了。”夜凉也有点鄙视自己现在像饿死鬼投胎,三句不离吃饭,竟堕落如此,很为自己悲哀。
“好啊,你要去悦来客栈还是云来客栈啊?”解忧看起来倒还有些精神开玩笑,大概是她今早又吃了两个大馒头。
夜凉被她这么一逗,也接话到:“悦来客栈吧,江湖恩仇,儿女情长多好看哪。”
正说着,抬头就刚看到一家什么客栈的,那两字不知道什么字体,两人认了半天认不出来。白读了那么多年书,到现在成了只认识几个字的半文盲。不过,吃饭又不吃字,不认识就不认识。
她们抬脚就进了客栈,一个小二打扮的人就上前来招呼,很规范服务用语:“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夜凉摸着肚子,迫不及待地说道:“吃饭,吃饭,有什么好酒好菜都只管上。”
小二看了夜凉一身打扮,不紧不慢地说道:“二位跟我来。”把她俩领到大堂角落一张桌子。
“我可不要坐这个黑不隆咚的角落,我要坐楼上有窗的位子。”夜凉显然对店小二的安排不满意。
店小二被她一叫,撇了她一眼:“楼上雅间,去可以,我就怕你们没钱啊。”
“什么,没钱?大爷我有的是钱!”说着夜凉就把那装干粮包袱往桌上一拍。虽说里面除了干粮是没几个钱,但瞧那小二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店小二倒真被她这举动吓得一愣,马上转着两只小眼睛,满脸堆笑:“两位客官休怪,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带两位上二楼雅间去。那风景可好了,这塞安镇的风景可是一览无余,还能看看塞外日落。”
上了二楼,店小二把她们领进了一间雅间,问道:“二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我怎么知道?把菜单拿来我看看。”夜凉脸上余怒未消。
“啊?菜单是什么?”小二从来没听过这玩意。
“菜单就是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好菜列个单子,我看着点啊。”
“小店没有菜单,小的就是小店的菜单。客官要吃好酒好菜,那小的就上本店最好的,您看怎样?”
“行,快些上来!”
不久,菜就陆陆续续上了上来。
“这是八宝野鸭,花姑鸭掌,挂炉山鸡,罗汉大虾,甜酸乳瓜,红烧鱼骨,茉莉雀舌毫,明珠豆腐外加一坛上好的女儿红,菜都齐了,请二位客官慢用。”店小二上了一桌店里最贵的酒菜,一口气介绍完。
给了些散钱做小费,打发了小二,夜凉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见解忧没有动筷子,问道:“解忧,你怎么不吃?不饿么?这一大桌子我可吃不完。”
解忧撑着额角,对着一桌子酒菜提醒道:“我们……好像真的没有这么多钱付账,你准备吃霸王餐还是要留下来洗盘子打杂?”
“……”确实是一包袱干粮,不是一包袱银子,“快吃,吃饱了跑的快。实在不行,就留下来打工,起码解决了咱俩的就业问题,哈哈。”
“你倒想的够开……别和我抢鸡腿!”两人打定了吃霸王餐的主意,吃得更津津有味起来,大厨的手艺不错,在这打工也不懒。
“解忧,喝酒吗?”夜凉看那坛女儿红的坛子雕满各色花卉,感觉里面的酒应该很好喝。
“来点……”解忧咬着鸡腿,不大有时间说话,一门心思的对付着鸡腿。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纯白的酒杯,清澈透明,恰好是夜凉喜欢的颜色。不知其酒性,她抿了一小口。果然与众不同叫人印象深刻。漫延舌尖的甜,滑过舌侧的酸,汇聚舌根的苦,最后伴着辛鲜涩一股脑的穿喉而过,留一腔浓郁的香。难怪大侠都好酒,以后也不能放过好酒!
夜凉和解忧几杯酒下肚,便看着楼下街上的各色商贩和行人很不道德的八卦起来。
“你看,那个包头巾的大叔和你好像。”解忧指着一个四十多岁,卖柴的挑夫笑道。
“去去,你才和他神似!我这可是hiphap风格的。”夜凉接着斟满一杯女儿红,指着一个在首饰摊上试发钗的绿裙小姑娘“你看那穿绿裙子的小妞,长的好可爱哦,水嫩水嫩的,还涂了两块红红的胭脂。哈哈哈。”
“是啊,长的好像你那个小丫鬟!”
“你怎么知道长的像我丫鬟啊,听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像呢。”
“当然知道,我看过她相片,怎么不知道。不如把这个小妞拐了做丫鬟吧?呵呵”
“是啊,收个丫鬟给我全身按摩一下才好,这两天我累得快散架了。”
正说着,不知哪里恶狠狠地喊了一声:淫贼!
淫贼?夜凉不由得对解忧感叹道:“有淫贼呢,看来这里治安不好,我们得小心了。”
飓风也由衷的点点头,扯了根鸡腿继续吃起来。
谈笑间,门被一脚踹开。“嗖!”的冒出个人影骂道:“说的就是你们两个淫贼!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拐骗良家妇女。不知道还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简直是恶贯满盈。本姑娘今天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一口气说了老长,吓的那两人丢了鸡腿,不敢再吃。
等她们回过神来,才发现一个正义凛然的少女正仗着长剑对她们怒目而视。
那剑散着杀气,那目露着寒光。
我们?淫贼?有没有搞错?夜凉用指头推了推那姑娘长剑,果然够锋利,陪笑道:“姑娘弄错了吧,我们不是淫贼,连边都沾不上!”她还准备说她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不过还是现在男装方便。
谁知道那姑娘更怒了,冷冷说道:“休想狡辩,你们刚刚说的我都听到了!”
“那是我们胡说八道的,平时我们就是这么口没遮拦的乱说一气,也都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有人当真?姑娘可别当真了。做人放轻松一点,太认真了很累的。”解忧也解释道。
那姑娘不由分说,对着午后的阳光,化成爱和正义的化身,举起长剑就要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解忧对夜凉喊了一句:“闪啊!”没多想两人就翻出了窗户,跳到外面的屋檐上,边跑边对着后面那姑娘喊:“你别追啊,你追我就跳下去啦!”
也不知道那姑娘追没追,她们只顾得上自己跑。可这屋檐也没多大地方,一下子就在到了楼角。她们挤在一起,既不敢跳下,也不能进客栈,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那姑娘见她们这般狼狈,勾起嘴角,慢慢说道:“看你们往哪里跑。”
情急之下,夜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就扯着嗓子喊道:“救命啊!有女淫贼!女色狼!救命啊,要逼死人啦!”看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喊可热闹了,楼下立刻围了一批凑热闹的看客,有的还幸灾乐祸的故意问道:“女淫贼在那里啊?让我们瞧瞧。”随即招来不少附和的声音。
没想,这招还真有效,那姑娘还真没靠过窗来,隔着老远威胁到:“你们给我进来,不然要你们好看。”
傻子才进去给你,还不知道要有什么酷刑呢。夜凉继续喊救命,那解忧也拼命的跟着她不遗余力地喊。楼下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搞的跟开演唱会似的。淫贼常有,女淫贼可不常有啊。
有人又喊到:“女淫贼长的美吗?美的话,你们俩就从了吧。丑的话,你们就跳了吧。”
听这人一喊,夜凉这才仔细端详起那姑娘。
十五六岁,花样年纪;浅绿衣衫,婷婷玉立;目如点漆,肤若凝脂。又羞又怒使得两颊微红,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她戏谑到:“长的樱桃小嘴柳叶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面若敷粉,真是一个美人啊!”
她一形容,这还得了,底下更热闹了,争先恐后的要看貌美的女淫贼,若干人等还要求主动献身。更有甚者,还有人议论起这女淫贼是怎么走上淫贼这条不归路的。
绿衫姑娘在客栈里给气得脸上绯红。夜凉心里更乐了,邪念一生,又说了一句:“可惜了,可惜这么貌美的姑娘,偏偏长了一颗很大很大的媒婆痣。”
千不该万不该就多说这么一句。那看热闹的,听说很大很大一颗媒婆痣,就马上失了兴趣,热闹也看够了,人也渐渐的散去。绿衫姑娘也终于被她气的怒不可恕,不知在那里找了条面纱,遮起脸来,轻盈一跃,把夜凉和解忧一手一个,抓小鸡似的拧走了。
只听到身后又一阵热闹:“快看啊,媒婆痣出来了,女淫贼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