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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个馒头的不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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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错,穿一带一,没叫自己孤单一个人。夜凉又继续幻想起来,计划着要四处逛逛,到处玩玩,吃遍大江南北,玩遍五湖四海。上天入地,死去活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凉被一件飞来的东西砸到了眼睛,才从幻想状态回过神来。拿下一看,一件和解忧差不多的短衫。
解忧呶呶嘴说道:“穿上衣服,我们下山去找吃的去。”
“穿这个?”夜凉看着这套农民装不禁犯难。
解忧抢过夜凉手里的衣服,直接往她头上套,不耐烦的说:“对啊,不然穿什么?你看你穿着短裤T恤的,出去不被人打死才怪。我刚到那天,也就是三天前,穿着我那身心爱的小浣熊睡衣,出去差点没被人以为是怪物,还好一个好心的老大爷……”
夜凉见她欲言又止,追问道:“你继续说,那好心的老爷爷怎么了?”
解忧面露愧色,拉起夜凉就往外走,也不管她在后面有多么兴致勃勃的想知道好心老大爷的故事。
禁不住夜凉的纠缠,解忧只好坦白:“受不了你!多亏了某个好心的老大爷晒衣服,而且睡着了,我就借他了几件衣服咯!我们去找点吃的去,顺便给你找双鞋!”
夜凉听完,本想继续打趣她,可如果没有解忧,自己还真只能穿短裤和T恤出来被人暴打了。想到那个情景,后果不堪设想,她心里又感激起解忧来。之后便默默的跟上解忧,没有说话。
崇山峻岭,绵延起伏。这山色如洗,似乎才下过一场雨,使得山路泥泞不堪。小草屋就坐落在山脚下。
夜凉赤着双脚,在湿滑的泥路上努力保持平衡。悔不当初怎么睡觉就没穿鞋,要是天上掉下一双鞋该有多好,草鞋都行,她发誓绝对不挑。从来没有赤脚走这么远,脚底时不时还被树枝尖石之类的刺得生疼,刚在屋里的兴奋劲消失了十有八九。老天,下次来个魂穿吧!一穿到位,什么也不缺。
看着夜凉一脸神伤,解忧打破了沉默,故作豪情壮志的说道:“不愧是几年的好友,一起穿来了,走,我请你吃馒头。”
“我可不是倒霉也来了吗?第一次你请我吃饭就是吃馒头。”夜凉自怨自艾的叹口气,摸摸肚子,觉得还真有点饿,“馒头就凑合吧。下次再请可要吃好的。”
她们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只记得出来的时候天还大亮,等到终于在夜色中看到星星点点几户人家,已经累的筋疲力尽外加饥肠辘辘了。
“鞋换我穿了吧?”解忧停下来,盯着夜凉脚上那双勉强看得出形状的布鞋。一路上,她们换着穿仅有的一双鞋,现在这双鞋已经是面目全非。
夜凉一屁股坐下来,把破鞋扔给解忧,少气无力说道:“饿死我了,那馒头在哪里啊?我觉得我现在吃的下十个大馒头。”接着她抗议这一餐馒头花了她两餐的时间,从来没有为了吃几个馒头走这么远的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解忧开心的接过鞋,仿佛那是一双绝版名鞋,“前面就到了,村子里有几户人家,人都很好,可以去讨馒头吃。”
夜凉大吃一惊:“讨馒头,我没听错吧?”
解忧不屑道:“是啊,不然呢?我们身无分文的。去打猎,你跑得动吗?再说你会打猎吗?坐在树桩等兔子撞死?”
被解忧说的哑口无言。夜凉想想也对,一没钱,二没技术,三没武功,完全是旧时代的三无人员。见过穿越的,没见过穿越的这么惨的。好歹也穿越到什么皇亲国戚,豪门贵族,不然怎么也得到个朱门大户啊。我们可好,一穷二白,连双鞋都没有。一出来就是两个灰头土脸的农民,还要讨吃的,都是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捏!
深刻的体会到,穿越和投胎一样,是个技术活,瞎穿代价很惨重。
最后一段路,在夜凉尝试了各种的奇形怪状的走路方法,如脚跟步伐,脚尖步伐,脚侧步伐。没有办法,再踩下去估计要鲜血淋漓了。好在她们走的慢,并且换着穿鞋才保住了一双脚。当然,换鞋也是在夜凉强烈建议友情感召下,解忧才无奈勉强同意的。
天黑之后就更难走了,没有路灯,一片漆黑,夜晚人稀,不时还有几声乌鸦叫。
直到最后,终于在一间农舍停住。夜凉就一屁股倒在墙角,一动也不想再动,用最后一点力气挥手,想叫解忧快点讨馒头。
解忧整理了一下衣服,酝酿了一下情绪,敲开了农舍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掌着油灯的老大爷,留着一把灰白的胡须,见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家伙,想起最近听说山里不太平,有点胆怯起来。
解忧有模有样的对老大爷作了个揖,自我介绍道:“在下行商路过贵地,在山上着了强盗,抢去了所有财物,还损失了好几个兄弟。又饥又渴,实在没有办法,想来讨口水喝。”说完还掩面而泣,看着还真有几分演技。
善良的老大爷听说山贼便信了一半,这少年看起来也不像山野村夫,还算知书达理,心下便又信了另一半,忙请了她们两个进屋坐下。
解忧擦干假泪,偷偷对夜凉使了个眼色,狡黠一笑。看来这个骗术用过多次,且屡试不爽。
老大爷家里也很黑,除了他掌的那盏油灯,便没有了其他的光亮。倒了茶水,闲聊了两句,似乎没有注意那两人期盼食物的热烈眼光。还特意拿起油灯照了照夜凉的脸,对着解忧问道:“小哥这是你的蛮夷奴隶?”
“蛮夷奴隶?!”夜凉备一颗坚定的中国心备受打击,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像蛮夷。
解忧被老大爷这么一问一时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夜凉也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大爷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奴隶。
踌躇间,还是老大爷拈着自己的白胡子又道:“这想必就是人们说的红毛鬼,蛮夷奴吧。常听说有蛮夷奴卖到富贵人家做奴隶,今日老夫算是亲眼见到了。”
解忧看着老大爷衣服了然的样子,再看看忍得怒目横飞又不敢发作的夜凉,憋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伸着大拇指附和道:“咳……咳……您还真是见多识广,这可不就是红毛奴隶。”
老大爷点点头说道:“想必小哥是饿了,老夫给小哥拿点吃的去。”
夜凉刚要发作,见老大爷说有吃的,忙收了眼刀,殷切期盼老大爷能拿点好吃的来。
不就是前不久染了个头发,谁料想得到现在被人当作蛮夷的奴隶。不过也得装下去啊,为了吃饭,红毛鬼算什么?再不吃,我就可要真成鬼了,那可是饿死鬼!
可老大爷端上来的就是三个馒头。分了解忧两个,夜凉一个。
夜凉含泪接过馒头,看着解忧手里又大又白的馒头,愤愤的啃着:凭什么只分我一个,还是个又硬又黑的小馒头。
“这个是馒头,见过吗?唉,大概以前都是天天吃野菜,看这头发,都长成红色了。一定吃了不少苦。”老者满眼同情地在夜凉的伤口上又猛撒一把盐。
解忧继续和老大爷攀谈,想打听一些有用的情报。
青玄国,景炎七年。
国家强盛,四方太平;人民富庶,歌舞升平。
她们现在就在青玄国的边境雾灵山下。正值盛世,边疆太平。离这个小村庄三十里路便有一个边陲重镇:塞安镇。
听老大爷说,百年以前青玄国和墨已国经常刀兵相见,战事不断,塞安镇便是两国必争之地。现在两国已经百余年没有战事,这塞安镇也在贸易要道上,一时间商贾云集,繁华热闹起来,完全没有百年前血流成河的肃杀之气。
解忧告诉老大爷,自己便是要去塞安镇的商人,想在老大爷家借住一宿,明天再赶去塞安镇。老大爷面带愧色,觉得友邦商人来青玄被山贼打劫有辱青玄国的声誉,当即答应解忧借宿的要求,给两人打扫了客房。
第二天蒙蒙亮,便起来送行。好心的老大爷雪中送碳,拿出两套半新不旧的衣服鞋袜,赠给她们,还送了一些碎银。叫夜凉和解忧感动不已,又深觉愧疚。不住道谢,连夸青玄国是诗书礼仪之邦。
老大爷听说很是受用,又送了夜凉一块包头巾,“你那头发在外行走多有不便,戴上这个包头巾,你看起来也就和我们青玄国的子民无异啦”想的真周到。
夜凉和解忧拜别了老大爷,顺着他指的方向上了路。
一路上夜凉都在摆弄那包头巾,实在有碍形象。可是要再被人当作红毛奴隶她更不愿意。最终找到了带包头巾的最佳方法,颇具HIPHAP街舞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