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煞》宝燏

22、不速之客

　　晚宴中后段。各路名人开始一群群应酬互赠名片。晚宴气氛从热闹到严肃到轻松，严宽应付着周围阿谀奉承的人。不经意间看到熟悉的红衣身影。
　　严宽一阵心慌，她怎么来了？急急几步追上那个人。在她背后拉住她的手责怪地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来吗？”
　　张碧云一转身先是圆瞪眼，挣开他的手埋怨地说：“我为什么不能来。”
　　严宽生怕表情漏泄，面不改色左右看着周围人的神色，退身跟她保持一定距离。催促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碧云对于他突然退后的动作不爽，现在又要换个地方说，坚决不干。
　　严宽推搡着她往园中深处走去。张碧云想要挣脱他的双臂，但也不好在这众目睽睽眼多人杂的地方有太大的肢体碰撞，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杨家女婿，而她只不过是他见不得光的情妇。只好放弃挣扎，亦步亦趋地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距离地走进相对安静的林间。
　　严宽转身劈头盖脸地责问，“我说你这是干嘛？啊？”严宽双手抓住她的手臂质问。
　　“老公——我就是想看看你功成名就。”张碧云揽过严宽的手臂，亲密地唤。
　　“你要看也不是这时候啊！爸还不知道我还有与你有联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严宽推开她地手。
　　“我没有要为难你，我只是想远远看着你，严晟严晓肯定会为你感到骄傲。”张碧云又上前贴身撒娇道。
　　“什么？你该不会把我们孩子，他们都带来了吧？”严宽听她突然提起儿子女儿心一惊试探性地开口。
　　“他们好久没看到你了，想看看自己的爸爸有什么不行的。而且你那女儿总有一天会知道。”张碧云嗔怪道。
　　“你这个笨女人，我这才刚刚上位，如果知道还与你有联系我这位子就坐不稳了。”严宽斥责道。
　　“你不是这十多年在公司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威望，你这位子做与不做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名分你懂吗？”
　　张碧云想想这二十多年就跟隐形人一样在他身边，为了与他在一起冷气吞声。他也懂名分？那个女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为什么不接她进门。“你懂。那你为什么不接我们母子过门。”
　　“杨父不会接受我另娶的。即使接受，也需要时间。”
　　“那个女人都死了。他难道要你守寡吗？而且，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为了你的事业跟那个女人结婚，抛弃我。我们的儿子女儿就不会没了爸爸。我也不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张碧云泪声俱下。啜泣不停。
　　“我们儿子女儿有爸爸。我没有放弃他们，你这是什么话。快别哭了。”严宽疼惜地为她揩泪。拥抱她。
　　“当初可是你要我生下来的。”张碧云一手推胸，嗫嚅啜泣，捶胸，装的像个小女人。
　　“是我是我。你放心，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左翼’政权抓稳固了才能跟杨父谈判。这需要时间。”
　　“我到底要等多久，你每次都叫我等搪塞我，你至少给我个时间期限吧。”张碧云泪声俱下啜泣连连。
　　严宽见张碧云一直不放过这个点，喋喋不休，指着她的鼻子说：“闭嘴闭嘴——听我说！”表情严肃，再说就要拂袖而去的意思。凑上前小声说：“等他死了之后。”
　　张碧云不信：“怎么可能，我今天看他生龙活虎的。哪里像要死的人。”
　　“肝癌。他活不久的。”严宽小声郑重道，手靠背。
　　“你说什么？你你你是说真的？你怎么知道？”
　　严宽突然想到什么。
　　严宽鹰眼微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这高调的将瞑月的遗产股权赋予瞑月，就怕自己活不久了。十八岁成人礼上顺理成章说得过去。”
　　张碧云小声说道：“那杨父真走了的话，那他的股权遗产会给怎么分配。”张碧云着急生怕严宽被遗漏。
　　严宽邪笑摆手道：“没关系，不管他怎么分配，都有瞑月的一份，瞑月有的就是属于我的。”
　　“也要瞑月肯啊。”
　　“那孩子单纯不谙世事。除非他不想要我这个生生父亲。在这杨家真真与他有直系血缘的就是我了。那孩子从小就不在我身边，急缺乏父爱，所以她渴望父爱。她定会妥协，哪个女孩想要居于高位与自己的父亲作对。瞑月绝对不可能。”严宽自信嚷嚷，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张碧云点点头。但又有点嫉妒，“那你给我说实话，你是更喜欢我们严晟严晓还是你那个瞑月啊？”
　　严宽不自觉得想世界上女人都一样，老喜欢与人攀比，比孩子比男人比地位比衣服比多金比皱纹。无一不拿出来剖析一遍。男人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比这些。“那是当然我们的孩子。你能给我生出儿子，你是功臣。”严宽并不否认他是个传统的男人。再怎么有钱有势还是需要儿子续香火。
　　张碧云欢喜表于色。风也随着她的欢喜乱刮，树影唰唰想动，吹乱了心房，吹冷了鲜血。
　　“我们的儿子在哪，好久没见了。”严宽左看看右看看以为他们俩也会跟来。
　　“我让他们玩去了，她们第一次见这种宴会，新奇。”
　　“好吧！你赶紧带他们离开，过几天我会回去看你们。”严宽想赶紧打发他们走。多留一刻都是危险的。
　　“好吧。”张碧云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的呆在别人家里而且这也不是他男人的家。
　　他们一同拐出了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