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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日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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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月十八岁生日宴。名流云集,本来瞑月只想办个家宴,虽然是成人礼,六爷在萧哥在,几位看着她长大的管家执事佣人一起过就很开心了。萧哥在生日宴前天跟她说,这次的宴会会不太一样,不仅仅是庆祝瞑月的生日,还有要庆祝严宽上任“左翼”总裁。
瞑月不太了解杨氏家族公司的体系构造。所以那天杨萧澈给她科普了一下午。他也答应她十八岁成人了,必定会告诉她,明天若是普通家宴,这事还能拖一拖,现在已经明摆着夜宴主题是庆祝严宽上任再来是生日宴。他必须让瞑月略知一二。至少不能让股东以为瞑月是个金丝雀。杨萧澈本来以为公司体系内部比较复杂对于瞑月应该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才行。没想到她一下就看出局势分化。
瞑月说:“所以现在是三足鼎立‘翼皇’为大的局势。哥哥掌握‘无影’和‘右翼’按现在的趋势,哥手上的筹码仅次于‘翼皇’。”
瞑月这一方问句,让杨萧澈沉思片刻,“也不尽然,虽然事实是如此,但真正知道‘无影’的没几人,‘无影’虽然能代表下一代‘翼皇’的证明,但他不能登上台面说话。‘无影’是鬼牌,现在实权还是掌握在外公手里。‘左翼’因为当年大长老做阵,现在的实力以跟‘右翼’近乎持平。‘右翼’总裁有‘翼皇’继任权,这是历代留下的规矩,但时过尽迁,规矩是人定,‘左翼’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这一两年,有让他插手‘翼皇’一些事务。但上次的例会之后,就没让他插手。外公或许对他这次例会上的失态有意见。
瞑月对于严宽当上“左翼”总裁,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一直都是他想要的吧!她能感觉得到。萧哥与爸爸有芥蒂。萧哥甚至不愿她接触爸爸,所以她很少在他面前提到爸爸。她一直不懂。但这次还是不得不问。“你不希望他得位吗?”她的表情探究小心。
杨萧澈说:“是”
“为什么?
杨萧澈呼吸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会伤害到你。”
“他是我爸,虽然我们不亲。他为什么会伤害我?”
“月儿,你只要离他远点。”杨萧澈有丝不耐烦,不想谈论他的话题。
“因为他是你继父?”瞑月小心。
“他不配。”
答问走进死胡同。
瞑月直觉爸爸这次上任,绝对会影响到萧哥在“翼皇”的地位。而她必定会夹在他们之间。过了十八岁,母亲的股权就会直接下到她的户名上。之后她也就是“翼皇”大股东之一。到时她必须得做出选择。
生日宴从下午开始,分两场一个在主宅‘惜月园’室内下午茶点的生日宴,就是股东、公司骨干的家室场外切磋最喜欢的地方。另一场晚宴就是在“月湖”室外办,这是个可以容纳百人的室外庭院。
下午三点大厅,“翼皇”股东、“左翼”“右翼”骨干协同家眷入入续续到场,这是下午家宴。晚上另一场会有杨家世代交好的吕家、还有其他家族、名流明星……平时冷清的象山今天门庭若市,一辆辆排到象山山脚下。
杨父在露天台观望,露天台可以看到象山的全部景致,俯瞰山下,不由感叹:“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当初明月(已故)成人礼也是这么门庭若市,空前盛况。”
“是啊,杨大小姐那时也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各氏民望家族的少爷踏破铁鞋也未必见上小姐一面。”老管家在杨父身后说。她偏偏爱上青年才俊,虽然帅气逼人,但怎么也……
杨父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小女临死嘱托一定把外孙女也取名瞑月,明月,瞑月,音同字不同。孩子你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弥留之际还在埋怨我拆散了你们。所以你要已死抱负我,已瞑月的相同之音不断地提醒我。爸爸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老管家见象山路口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拥挤。“老爷,我们差不多下楼了,下午家宴参加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恩。瞑月准备好了吗?”家宴主要是庆祝瞑月十八岁生日,容重介绍给“翼皇”、“左翼”、“右翼”,股东和骨干人员。瞑月之后继承杨大小姐的所有股份,将是“翼皇”继杨父之后的第二大股东,虽然杨萧澈是“右翼”总裁,但股份还未有他母亲的多。而在她遗嘱上也着重注明瞑月十八岁成年后股份全权交给瞑月。虽然现在瞑月没有一星半点的职位,但股份在手就等于权利在手。谁也不能小看。
“已经在房里准备完毕了。我现在去叫?”老管家疑问。
“不用,我们直接顺路去她房里吧!”
老管家纳闷,平时老爷对瞑月小姐莫不关系,偶尔偶尔才会问上几句。
杨父拄着拐杖,到了明月房前,里面传出了嬉笑之声,清脆低语,滑稽的高声突然盖过了她一会又传来她莺莺脆笑。这孩子也有这样与人敞开明朗的时刻啊!杨父故意咳嗽了声,里面的欢笑戛然而止。
熟悉的摇扇,深蓝色中山装,领口敞开着。发丝很随意的往后拨略有几丝白发,也不碍他的中年英气。“哎哟,二哥。你这是来接明月的吗?”六长老半开玩笑的试探这个站在门口半天的人。
杨父没有理会他玩虐的问话,视线穿过他看向后面沉静的瞑月。“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走进之后才发现房里的人还真不少,杨萧澈自然在,还有平时嫌少示人的谢峰谢静。谢峰是“无影”的总管,明里暗里示人,但这谢静真真的是暗里人,也会在这。看来瞑月已经知道“无影”之处。但与他们相谈如此甚欢,也是惊奇的很。刚进来是面容都缓和放松,这一下两坐两站的人,神色一紧。看来这么走进来太突兀了点。
明月惊讶之色很不专业的表露在外。起身,杨父也在打量她的衣服,不满地说:“去换一身,这穿得太简单了。今天是你成人礼,不是平日。”
六长老也走过来说:“我就跟你说了嘛!太简单了,小萧不是给你定制了几套吗?”
“但太张扬了,我不喜欢。”瞑月蹙眉。
“要的就是张扬,你就是全场焦点,这时候不是低调的时候。得把那几个家眷比下去。”六长老说着就去衣帽间。
明月抛了个白眼,看向杨萧澈,杨萧澈耸耸肩不置可否。这一件那一件得试穿。终于试到他们满意为止,他们就动动嘴皮子,她换件衣服就费不少劲。脱穿脱穿。薄荷绿的礼服,唐装的领口,精巧纹路的领扣,锁骨处蕾丝镂空叶子花纹,衬托细微的性感可人。胸口处山峦重重,森林繁茂延伸出狭窄小路直至裙尾,画卷般锈纹勾勒在裙上。裙子长度正好到膝盖以上,提高了上下比例的切合度。瞑月虽然身子娇小但面容遗传了她母亲生的极相似也是上上面容。换好出来看大家倏然安静的瞅着她,可想而知差不多就是这件了。
六长老先是发作:“就是这件,这件不错。女人味十足。”
“六爷,月儿还是孩子,什么女人味。”杨萧澈说完,向瞑月投递赞许的目光。
“呵,也就你一直把她当孩子看。今天一过就是成人了。”六长老嗔怪斜睨。
杨父侧身,“好了,我们走吧!”撑起肘部。
六长老心想:不是吧!这老东西开窍了。这时候想要弥补了,会不会太晚了。我肯定眼拙了,看错了,他肯定是手酸了,肘算了,拉拉筋骨。
瞑月原以为自己也是会错意了。没打算上去挽他的手。
这下杨父等的有丝不耐便说:“过来。”
六长老这下真没听错。心想:今天有可能要下雨,是暴雨。然后看着窗外晴空万里。
瞑月上前挽住杨父的手肘。步出房间。放在杨萧澈眼里,也是觉得惊奇不已。他放下心房了?
会客大厅可以容纳百人。这时候已经一撮一撮落座各处了不少亲属家眷公司骨干股东以及家眷。瞑月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在家里。平时也就是佣人来来去去。家里佣人也是有大几十号人但穿的都是黑白色佣人装,瞑月只记得几个身前照顾的人,“惜月园”外的人就少见也记不太住。这一片花花绿绿的客人,也一同抬头打量起楼梯上步下的“翼皇”中心人物。一个个多嘴的家眷就开始窃窃私语。
“中间那个‘翼皇’老杨总吧!”
“身边的那个小女生,就是她外孙女。”
“听说长得像死去的杨大小姐。名字还取一样的。”
“真的假的,好晦气啊。”
“不是,‘瞑’不是明天的明,是‘死不瞑目’的‘瞑’”
“天哪!这也太晦气了。”
“你们这些女人懂什么,这名字是杨大小姐起的,‘瞑’是暮色降临,我们中国文化一个字有多重意思,不要往坏里想嘛!‘瞑月’寓意是:暮色黄昏月之升。”
“原来有这层意思,但‘瞑’字也是太阴暗了点。”
“我想,杨大小姐想让女儿能与自己一样一出身得到殊荣希望杨总爱她就像爱自己一样吧!所以同音不同名。”
“但我听说,老杨总不喜这个外孙女。倒是听说杨萧澈很是宠爱她,从小抚育在侧。”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还听说严宽也不喜欢这个女儿。”说到这压低了声音,“说是她害死了杨大小姐。”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过鬼门关。你们男人怎么会懂女人分娩之痛。”
被训的男人干笑两声“也是也是。”
“不过我听四爷说,杨大小姐生产时差点一失两命,生出来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孩子没足月,现在身体也不大好。”
“难怪看她不怎么高,也是在母体里没吸够养分吧!”
“你看看那杨小姐身边的杨萧澈,好帅啊!好高啊!还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钻石王老五,等会要给我们女儿说一说煤。”一位红唇母亲用手肘衬一衬旁边早已红着脸的女儿。
“妈——不要乱说”面红耳赤的女生眼波流转,手不停着揉着丝质的裙子。
“杨大少爷肯定眼光高,能看上你还不知道呢。”
被波冷水,脸色也瞬时降了不少。但还是不少女子瞧着杨大少爷即假意矜持又抬眼抛媚眼。杨萧澈习惯无视这些灼人的眼光。
瞑月对于稀稀疏疏的碎语也是不痛不痒,无光紧要的人的猜忌诽谤或者什么都无所畏惧,她重不是个玻璃心的女孩。只是对于亲人她才会招架不住。
杨父这时常用的咳嗽一声:“嗯——好久不见各位。”示意了下左边这位“这是我的爱孙杨瞑月。”又指了指杨萧澈“这是我的长孙杨萧澈。今天是为瞑月十八岁生日筹备的晚宴,也是过继我爱女股权到瞑月手上,做个见证。”各大长老没想到杨父会这么高调的托付股权按平时对杨父的了解也就低调让瞑月继承股权。那今晚,不只有庆祝严宽胜任‘左翼’总裁的好戏看,还有瞑月这一出重头戏看。原以为杨父会掩盖这份遗嘱,没想到他会公之于众。
早在前几天萧哥就跟她说过,母亲有留给她一个秘密遗嘱,只有杨父、他自己、还有各大长老。即使严宽也并不知道。她记得萧哥抚摸她的头说:“当你有一天被推至高位的时候,会有压力,但你放心,有我在。”
底下众人也随之附和道“哦~~杨大少爷年轻有为帅气逼人啊!杨小姐也是出落得大方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