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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月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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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月洗漱完毕,到了杯红酒赤脚漫步于阳台上,依靠在阳台边。微微抿了一口红酒,闻着香甜滑入唇舌却如此苦涩。冬日的寒风穿透了她单薄的身子,寒意侵蚀着她的心脏。没多久半杯红酒就已下肚。眼角瞥见化妆桌前摆放着爸爸和儿子的照片不敬感慨,父亲已年过半百却不迟劳苦,为我操心这操心那,而我的儿子今年都12岁了,想当年她连见杨萧澈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就走了。我过了多年浑浑噩噩的日子才从丧夫之痛中走出,又遇到了长得如此像前夫的严宽深陷其中,以为是他回来了。果不其然他永远不会成为他。自己却失去了与杨萧澈成长的日子,我忽略了身边爱我的人,我不像个女儿不像个母亲为他们做过什么。想到这她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杨明月于陈律师吩咐完毕,便拨通了爸爸的电话想一起商量与严宽离婚后的一些计划。再拨通电话的时候屋内悄然走进一个黑影,默默的靠近纤瘦的明月,屋内没有开灯阴影正好挡住了面容月光只照到了到了死神一般冰冷的双手,悄悄地抚上她的肩头,明月为之一怔,电话那头已传来杨父的回应声。
“亲爱的,去死吧!”身影猛地往前推,明月下意识的抓住了栏杆,微微蹲下好让身子不因为推力失去平衡,猛地转身看看来人是谁,看清面目随之一怔,身影在明月略些慌神时,弯下腰抱起她的腿,往外推,明月使命抓住他的领带,身子横跨在栏杆上摇摇欲坠,身影被领带向下扯着上半身横跨栏杆呼之欲落,双手死命撑着栏杆生怕连同明月一起掉下去,领带勒着脖颈身影脸色勒得通红脖颈动脉突起似要从皮肉里迸出,他咬牙切齿的艰难的从牙关里挤出话来:“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他意识到领带越拉越紧这样下去,他会同明月一同掉落。身影用另一只手推着领带结一边诡异的笑着,不断重复着说“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杨明月难以置信得摇头,“你……你就不怕招天谴吗?”她死命抓着领带尾端像抓着救命稻草般痛苦地挣扎。明月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眼竟然是他要夺走她的生命,“你为什么?”明月细碎的声音从喉里“咯咯”吐出。
身影最后一刻终于地解开了领带。
“啊——”尖锐刺耳的声音倏然而起,明月死抓着身影的领带同时坠下。
明月的的身体就像绑住巨石自由落体“啪”一声巨响跌落“明月池”中。她死死地护住腹中胎儿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楼上的面孔,那面孔即熟悉又陌生。脑袋混沌麻麻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眉梢流过眼角晕染了眼白眼珠,模糊了视线,眼中的场景变成火红一片已看不清楼上人的面目。
他永远不会是他。
身影低头喘着出气,胸脯此起彼伏,他不自觉地抚着胸口,大力地呼吸与之前的挣扎使胸口发胀酸痛。瞪大眼睛死死地瞧着溶于血水的人,咧开嘴角,“呵……哈哈……我终于不再受制于你,你也终于放过我了。”他发疯地笑着,安静的夜,诡异的笑声回荡在风中。
这一刹那明月的叫声突然断了线硬生生地传入杨萧澈的耳中紧接着是一声巨响,他急忙朝着声响跑去,跑到“明月池”一抹白衣衬着红色沉于池中,他刚刚正式了内心,为什么又要被剥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慢慢的一步一步,来到跟前猛地往前一倒,腥冷的池水扑面而来,水渍糊了双眼,即使看不清也明了她是谁。明月难以置信的瞳孔放大,举起瑟瑟发抖的手臂,像是用了所有力气指着上方,杨萧澈顺着往上看,空无一人。
身影听来人声早已影没黑暗。
“妈,妈”杨萧澈急切地抓住明月不肯放下的左手。
“严宽,严宽”明月艰难地从齿间吐出,明月左手抓住杨萧澈的衣领拉近身前。
“妈——你怎么了?”杨萧澈慌张的手在她身前踌躇颤颤,不知该用何种方式能让她舒服些,是抱起头按住轩轩流出血的伤口,还是抬起她的身子离开这个冰冷刺骨的池子。他只能不断喊着:“妈——妈——你千万别睡,别睡。”
他眼中流露着悲愤、无措和痛苦。他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诡异。他不是杨家人,却生在杨家。他在寻思一切切的片段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他无法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的双脚被禁锢住无法动弹,他的理智告诉他必须守住这个家。这时杨父匆忙回到家中,女儿电话毫无回应就知道家里肯定出事了,所以草草与友人告别,谁知惨剧已然发生,月儿沉落于“月池中”。杨萧澈这才缓过神来,与外公(杨父)护住明月预渐冰冷的身体。
明月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杨萧澈的衣领艰难地吐出:“儿子,保护好你的妹妹,记住了,她叫杨瞑月,守住这个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妈你先别说话,保存体力马上就去医院了。”杨萧澈着急的回答。
明月面目已无人色,灰白惨惨。嘴唇青紫颤抖,发出“嘶”的声音,“好冷,呃——我的孩子。”另一只手抖着抚着大肚,皱着发白的脸像在哭泣自言自语“啊——我的孩子,我好想陪你长大。”又自顾自的苦笑起来,“可是怕是不行了,我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妈——你别说话。”
杨父这时候才匆匆赶到现场。明月头部缓缓地流着鲜血,杨父赶忙脱下外衣按住出血的头部。准备与杨萧澈一起合力把明月抱出水池。当杨萧澈用力抱起母亲双腿时,不明的液体参杂着鲜血缓缓地浸染整个裙摆。
“外公”杨萧澈急促颤抖地展开双手,沾满鲜血地双手,在冬日的夜色中更加触目惊心。
“羊水破了”杨父焦急地看了一眼。
明月奄奄一息,困倦乏人,翻着白眼。
杨父焦躁地拍打明月脸颊,“月儿别睡,爸爸在这爸爸在这呢。不可以睡。”
明月就像失去生气的洋娃娃,静静的沉睡在倒影的月色中。
鲜血缓缓地侵蚀了整片池子,一朵朵曼珠沙华绚丽的在月池中绽放。
黑影诡异的讥笑,消失在月色下。
他们匆匆得将明月送入医院抢救,抢救室亮起了红灯,医生来来往往穿行不定,杨父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路过医生就恳求地说:“医生我就一个女儿,救救我的女儿。”
“老杨,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我们一定尽全力。”一位看似杨父的好友说。
“老吴,老吴”杨父泪眼蹒跚。
吴医生看着杨父的眼睛无奈道:“你要做最坏的打算。”赶忙走进抢救室。
这时严宽才冲进抢救室门口“爸,怎么回事,明月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
杨萧澈讥讽地问:“爸,你怎么知道妈从楼上摔下来,你看见了?”
“我听护士说的,怎么会,明月难道自杀!”严宽说。
“你胡说什么,我女儿怎么会自杀”杨父怒红了眼。
“爸,你先别急,医生一定会救活我们明月的,还有我们的宝宝,明月一定会挺过去的”严宽焦急地安抚杨父。
杨萧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行了行了,你别再说话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在里面挣扎。”杨父痛苦地说。
“是是是,爸”严宽若有所思地扫视杨萧澈。
不一会儿,抢救室走出一位满身大汗的吴医生“大的已经保不住了,小的正在抢救,请节哀。”
“不不不,不会的,我的女儿好好的怎么会死,不可能不可能。我多的是钱,请好的医生,老吴你一定要救我女儿,我没求过你什么,我只求你这事。”两鬓倏然斑白的杨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老杨不是我不帮,太晚了,如果早一点送来的话或许还有救你女儿头部受重击脑溢血已经脑死亡了。”老吴为难地说,便侧身投入抢救中。
抢救室内,吴医生一刀刀划开明月的肚皮,划开了子宫,掏出了奄奄一息的婴孩,婴孩全身放紫,略有心跳,“除颤仪,快”
电极板不断得拨动着她的心房,随着电极板的电力她的身体被动地颤动。电极板就像魔杖卖力的实施魔法。婴孩似是得到了回应,莫地睁开了双眼就如沉睡已久的睡美人。
“心率恢复”副手说。
杨母(杨明月)虽脑死亡却好像听到了副手说的。所有的支撑都在于那孩子的降生,如同断尾的壁虎的尾巴神经还依然活动,摇摆不停,壁虎的尾巴会重新生长较之之前更加活力,失去的尾巴也将没入尘埃。明月的灵魂得到了释怀。
抢救室传出长鸣般的低鸣尖锐刺耳,婴孩心有灵犀感受到母亲的逝世,虚弱地哭喊响彻整个走廊。
明月落幕日出东方,预示着死亡与重生。
谁也不知道她的到来能掀起多少层浪,又如何落下帷幕。
“妈说了,她是我小妹,她叫杨瞑月,是我们杨家唯一大小姐”杨萧澈郑重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