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刺激(二) ...
-
二十二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和莉莉有了几次约会,如果一直沉默不语地跟在旁边也是约会的话。因为她大大方方地说:“如果你想演戏,我陪你。也只有这样,吴邪才会安心地追求自己的幸福吧。所以拜托你别总是一副棺材脸了。”说完,挽起我的手腕,走到一家豪华的婚礼服装店跟前,一边拖我进去,一边向里挥手,“到了,到了。哇,好漂亮啊!”
“怎么这么久才来,我们都差不多了。你看,行吗?”
“简直太美了……”
我和吴邪的目光如炬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身着白色礼服,经过精心裁剪的礼服衬托出他优雅不俗的气质,……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而在他身边,雪白的婚纱披落在小玉纤细的身躯,这一刹那间的芳菲似乎定格成了永恒。乌黑的秀发衬托着她的白色婚纱,女人的脸旁微微泛起红晕,一丝纤柔的微笑,一切都在弹指一灰间中飘逸沾染。在我的眼里,是那么完美的一对。
““你们也来试试,莉莉,你的也不错。””
服务员抱来许多西服套装,莉莉推着我进更衣室。我胡乱套了一套走出来。
吹口哨声、欢呼声、起哄声顿时响起。
“天啊,太养眼了。”莉莉两眼发光兴奋地大叫跑过来偎依在我的怀里,晃着手机自拍个不停。
周围的服务员眼直一阵,回过神来,忙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照。
我冷冷地看着对面的镜子,在镜子里和吴邪的目光碰撞纠缠。不久,他的目光往下移,停留在我的身上,那神情无比震惊的样子带着说不出的悲伤。此时,莉莉正忘情地抱着我摆出各种姿势,以供周围人拍照。最后她双手挂搂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扳下来,她微微一笑,白嫩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红晕,更加娇羞可爱。“假戏真做,好不好?”她抬起头,红润的嘴唇擦过我的下巴,在我耳边轻轻低语。“我不介意和你结婚。”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好。”此时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什么东西在翻涌着,在看到吴邪穿婚服的那一刻起,又像被一块巨石压顶一样。
我拉着莉莉的手向吴邪走去。吴邪愣愣地看着我,完全没有刚才的神彩。
“莉莉,太好了,祝贺你!”
“你也一样!”
小玉和莉莉这对好友拥在一块。
我的肩膀被拍了拍。
“出来一下。”
吴邪说完大步走出店门。我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拐了个弯,吴邪停下来转过身,复杂地看着我。
“小哥,真的吗,你也要……也要结婚了?”
我看着他,沉默着。他的脸一会儿苍白,一会儿黑青。突然,他抓着我的肩膀和我对视,“小哥,我是该恭喜你,还是……”这时吴邪的电话响,他没有理。深吸一口气,“好吧,我的意思是说你千万别为了我,虽然……”手机铃声不依不挠地响。“虽然……是我……希望的看到的,但也不愿意你为了我……”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我们对视着,研究着,似乎想从对方眼里寻找什么。
“接电话。”我提醒了他。
他掏出手机,“喂……打什么打……没空。”
刚挂掉不到一秒钟又响了。他烦躁地划开屏幕,“死胖子……在哪……好……不醉不归!”
挂了手机,他拨了个电话,“……你们选好了,就先回去吧……让王萌来接……我们还有点事……晚饭不用等了。”
吴邪拉车门,车门不动,再拉,不动,他泄愤地踢了几脚。
“钥匙。”我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
“他娘的,竟然忘了……真的老了”
他拿出钥匙,狠狠摁了一下。车“咻咻”两声。
吴邪上来车,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我按了按他的肩膀,看着他。
“吴邪,是为了我自己……”
他没有转头,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黑。他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胖子难得挤出时间叫我们出来吃饭,说是庆祝最后的黄金单身派对,他把酒杯倒满,掷地有声的放在三人面前,“咱们哥仨一醉方休。”然后一杯一杯地下肚,最后吴邪拿着酒瓶直接对嘴就喝。我受了他们的感染也喝了不少。胖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着往日倒斗英雄事迹。
吃到一半,白鹭就追过来了。吴邪和他抬杠说今晚属于铁三角的黄金时间胖子重色轻友,胖子满脸通红信誓旦旦婚后老婆兄弟两不误,要不也叫小玉和莉莉来,说着掏出手机,正要摁。吴邪抢过手机,瞪着通红的眼睛,怒道“胖子,别打!”
“怎么了,天真?今晚这么反常啊?”胖子吃了一惊,随后恍然大悟,笑嘻嘻道:“哎呀,这叫什么事啊,情侣间小打小闹,增添情趣,正所谓床头吵,床尾合。”
“说啥呢你。”吴邪抓起酒瓶咕噜咕噜地灌,
我站起来,压住他手。
“吴邪,别喝了。”
他挣脱我的手,
“没事,真的……没事,继续喝,白鹭……呃……嫂子……好嫂子,坐下……坐下……你不在,胖子不老实,呵呵……”
服务员添了套餐具,白鹭倒满酒各敬我们一杯,就被胖子藏着,护着,都顶喝下去了。
吴邪让服务员送来了一杯温水,放到我的手边。
我心中一暖,抬头说:“谢谢!”
“小哥,多吃点,看你瘦的。”说完,夹了半条醋鱼放在我碗里。
我默默地吃着。
他放下刀叉,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而温和,已不像刚才那样炸毛。
我忍不住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伸过手去,慢慢地擦掉无邪嘴边的酱汁。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胖子大叫:“闪瞎胖爷我了。”
他把一大块鸭胸肉塞进白鹭的嘴里,说:“乖,吃啥补啥,别客气,甭管他们。”
白鹭打掉他的手,笑骂:“说什么呢?太肥了,不吃。”
“不吃,是吧?来,胖爷喂你!”胖子咬了一大块鸭肉,夸张地嚼着,嘴巴凑过去。
白鹭吓得又打又骂,满脸娇羞。
“有你这样的吗?白鹭,别理他,他就爱开玩笑。”无邪看不下去了,出来解围。
“喂喂喂,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胖子呱呱叫起来。
“随便你们了,我们吃饱喝足,小哥,我们走。”
说完,他擦干净嘴,拉起我就往外走。
门外车水马龙,灯火闪耀,广告牌绚丽多彩。突然感到左手手腕一紧,竟然被无邪一把紧紧地握住,然后朝一个方向跑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本能地跟着跑,他跑得非常快,似乎用尽了全力,恍惚间,似乎在诡异黑暗的墓道里,我拉着无邪没命地往前奔跑的情景,每次失踪时无邪惊慌失措继而问候张家祖宗八代的模样。所有的所有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初冬夜晚还不算干冷的夜风明显地掠过耳际,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像浮光掠影般地从眼前闪过,像一道黑暗中的彩虹。
我们跑了十几分钟,才停了下来,才感觉到脚下踏实,四周十分暗,原来我们不知怎么地跑进了一条避静的小巷口。远远的街边有点点灯火隐隐约约似有若无。无法看清无邪的脸色,只能看到他望着我闪闪发亮的眼睛,听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
“小……小哥……还……还是你厉害,你……你一点都没变……连喘个气都没有……”
我们的十指相扣,我稍微一拉,还没站稳的无邪便倒在我的怀里。此时的我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伸出双手搂着吴邪的腰身。
吴邪一愣,随即更紧地抱住我。
吴邪,可以这样吗?
目光不由自主往下移,停留在他红润微张的唇瓣上。他粗重的喘息全喷到我脸上,我顿时头晕脑胀血脉喷张,完全控制不住神经。当我的头缓缓低下去,鼻子轻轻相碰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嘛。我强迫自己停住,屏住呼吸。
我往后挪动一下,想推开他,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吴邪突然把我往后一推,我退了两步,身后是墙,退不下去了,背上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胸口却感到来自吴邪的心跳和温度。他的脑袋欺上来。
“我结婚后,你是不是就要消失了?”他定定地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十分暗哑,脸色黯然。我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他嘴角扬了一下。
“默认了啊,我就知道。”
然后唇上一炙,火烫的吻压过来。他的两只胳膊攀上我的脖子,像一只索要糖吃的猴子。
我灵魂深处涌出一股激流,如汹涌澎湃,如万马奔腾。我立即一手撑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环过他的腰整个地把他搂紧,让彼此的胸腹紧紧贴在一起。
激吻中,灼热的呼吸交错中我开始紧张,好几次差点咬住对方的舌头。
吴邪有些难过,发泄般地吻里,总含着许多说不出的压抑与无奈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我稍微一松,无邪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早已站不稳,全身无力靠在我身上,幸好我靠在墙上,我极力控制心跳的速度。到现在为止,我才知道我不是单方面的,我有一丝高兴。
“小哥,这段时间我非常害怕,一想到我们各自有别人就受不了。我不想再逃避了……”
我把他拉开,抓住他的肩膀,稳住他的身子,看进他清澈的眼睛里,轻轻地说:“吴邪!我也一直希望你能够过平凡的人生。我们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明白,才委婉,搜遍脑海里的所有措辞,竟找不到可以形容的。
“我们是什么?朋友?过命的兄弟?”吴邪用力甩开我的手,摇摇晃晃地逼上来,两手抓住我的肩膀,“是啊,我也希望那样……之前是那样的想法……“他抬起右手轻抚着我的眼角,脸颊,鼻子。“是因为看不清自己……小哥,你对我也有感觉的,对不对?”他温热的大拇指指腹柔柔地摩挲我的嘴唇。
我闭上眼默默地感受来自他的指温,同时也感觉到他热辣而微怒的目光。
“就刚才那样……你敢说没有……你敢说没有……张起灵,你给我睁眼,你给我说话!”
没等我开口,嘴就被堵住了。他那么疯狂那么生涩,碾压、扫荡、吮吸,血腥味浓重,也不知道是谁的。我因缺氧头晕目眩,准备窒息,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还在拼命,似乎想把我生吞活剥。不得已紧抱他腰身的手抬起,摸到他的后颈摁了一下。抱着他软软的身子,我微微开口:“我们都醉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人生才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梦,每当你觉得你已经醒来的时候,不过是跌入了另一种梦境,不能再做下去,不能从头到尾再数一回,宁可荒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