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守心》风雪无痕

11、包厢

　　十一，包厢
　　吴邪坐在驾驶位上向我招手。
　　小玉坐在副驾驶上，我打开后座，面无表情地与莉莉并排做。她那张脸还算精致，也不知是精心化出来还是原装。一脸压抑不住地兴奋，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此时正肆无忌惮地盯着我，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乖巧的模样，这种善变的人我还少见吗？。我只想掐着她脖子。但我表现出来的是无比地冷漠，现在只能先静观其变吧。
　　“小哥，胖子开厢叫我们去唱歌。”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今天酒吧里的人很多，在舞池中间里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不停的在随着震耳的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在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长长的头发在左右上下的来回摆动。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酒吧。
　　我们绕过舞池往里走，吴邪带大家走进了一个包厢里。里面只有胖子和白鹭，胖子正在鬼哭狼嚎，白鹭点歌。见我们进来，大嘴一咧，“欢迎各位美女，帅哥，里面坐。”
　　大家互相介绍一番，依次坐下。
　　胖子长臂一挥，打在我和吴邪的肩头上，“兄弟不言谢，先干为敬。”
　　“行了，胖子，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来种地方？”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说着，他嘻嘻笑，两眼放绿光。
　　“胖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天上掉名器了吗？”
　　“吴邪，你说的是人话吗？难道除了金钱，人生就没有其他目标了吗？你看KTV是一个神奇的场所，迷幻微弱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你，大声的音响可以让你窃窃私语，在这样的场景下，大部分都会是有男有女，男的想尽办法撩妹，女的就坐等被撩。吴邪，快去，小玉是好姑娘，别错过了。小哥，那妞也不错，你也该为自己着想了。喂，喂，小玉过来，快坐过来。那个啥，哦，莉莉坐过来，靠近了好聊天。”
　　小玉靠在吴邪身边，一只手挽着吴邪的胳膊，显得很亲密，吴邪似乎很不自在，常斜余眼看我。
　　我默默地斟酒，两指夹起高杯酒，放到唇边，慢慢地品，也品不出什么味道。
　　胖子和白鹭正对唱情歌。白鹭的嗓音还算可以，胖子简直就是杀猪的级别。看他抱着话筒一会儿前俯后仰，一会儿左右摇摆，一会儿痴望白鹭，倒也真情流露。
　　“怎么独自喝呀？来”莉莉就在我左边，她自己拿杯子过来碰了一下我手里的杯子，把头凑过来，“对我不好奇吗？”
　　我不理她，她很委屈地撅嘴。
　　“下一首《痴心爱人》，有请吴邪和玉小姐，来一下真情告白。掌声响起来。”
　　随着音乐响起，吴邪和小玉纷纷站起
　　女: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
　　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
　　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吴邪唱得比胖子好多了，声音圆润醇厚。他们两牵着手，正深情对唱。
　　我,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泛着微光，轻轻摇了摇，一饮而尽。
　　我右边的沙发一沉，胖子的左手臂环住我的肩膀。把嘴凑近我耳朵。
　　“小哥，别这样，旁边的妞对你有意思，你看，水汪汪的大眼总是盯着你，赶紧下手。”
　　“你胡说什么呢？”我半眯着眼睛看他。
　　“我准备得手了，吴邪早就定了，就你落单了，赶紧的。”他拍拍我的背。
　　“合: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女:从此不再受伤害
　　男:我的梦不在徘徊
　　合: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看着前面脉脉相望对唱的两人，我艰难地咽下一口酒。胃里立刻涌出一股酸苦味，让人晕乎乎。
　　胖子按下我的酒杯，难得正经地说：“别喝了，小哥。胖爷我也老了，就想成个家，有个知冷暖的人。还有的心愿就是你们俩也都成家，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也算是人生不白走这一 遭了。姑娘真心喜欢你呢，珍惜吧。我想，那也是吴邪的愿望。”
　　我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往后一靠。这点酒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怎么心里这么堵，胃里却翻涌着。
　　男: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
　　漫漫长路拥有着我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人你感受什么是暖
　　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男:不管是现在
　　女: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听着这优美婉转的歌声，踩着让人沉醉的韵律，我起身向卫生间走去。等我解完手，洗一把脸，准备出门时，发现那个叫莉莉的女人正等在外面。我一伸手把她拉进来，反手关门，她不出声，只是笑着看我。我抓住她的衣领把她压在墙上，眼里发出凶光。
　　“你的目的？”
　　她仰着脸，直视我的眼睛，紧闭的嘴唇一直往上弯，玩味十足，胸脯起伏跌宕。
　　“说！”我厉声喝道，此时我的眼睛一定充满杀气。可这世上竟有这么不怕死的女人，我一发力，把她提起来，与她平视。
　　“咳咳咳……咳咳……你干什么，先放开我……”
　　她拳打脚踢也挣脱不了我的控制。她突然低下头，意识到她要咬我的手背，本能地用力把她向墙壁甩去，但又担心用力过猛，把她摔死，另一只手赶紧抓她衣服的一角，结果“嘶”的一声，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怎么穿得这么少。

　　“张起灵，你混蛋”
　　她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两臂交叉在胸前抱紧，对我怒目而视，晶莹的泪在眼里打转，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对敌人的怜悯，等于残害自己。
　　我扬了扬手中破布，一步一步把她逼近墙角。
　　“我是没有耐性的人……”
　　“咚咚咚”地敲门声。
　　“小哥，怎么了？”
　　我瞧一眼半裸的人，该死，我迅速脱下衬衣，把衣服扔过去。
　　衣服罩在她头上，她立刻转过身慌忙披上。
　　我打开卫生间门
　　“小哥，是不是头又疼……”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挡住门口完全石化的吴邪，右脚刚迈一步，手臂被拉回。
　　只见那女人瞪大眼睛在我赤裸裸的上身来回扫。
　　“怎么了，天真？”
　　胖子把吴邪拉过一边，看进来。
　　胖子扑过来，搂住我的肩。
　　“行呀，小哥，果然厉害，一点就通……”
　　我瞪他一眼，他才识相地住嘴。
　　我推开那女人，什么都不说，走了出去。在沙发上取了外套，穿在身上。
　　我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香烟与美酒的味道混杂在空气里，舞池内灯光闪烁。劲爆的音乐敲打着鼓膜，有少女在其中摇晃着自己的身姿。
　　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大步走出大门，毫无目的地往前走。
　　这是个繁华的都市,一如十年前,夜色依然是那么迷人,路边的霓虹闪烁着,发出五光十色的炫人灯光,在夜空中映出环环灯晕,无端地增添了不尽的妩媚,街上的行人擦肩而过,彼此享受着现代的繁华,完全不理睬天上早已升起的星月.
　　独自一个人在灯红酒绿里漂泊,一张张也许不会再见的面容偶然邂逅,一些面孔在生命中出现,另一些就消失了.
　　多少年了,一样的街景,不一样的心情!
　　多少年了,曾有过成功的欣喜,也有过失败后的颓废.幸福,收获,痛苦,失落交错着登上人生舞台,虽没有惊涛骇浪,却在始终小心地戴着面具,整日的辛劳,只在孤独与浮华中享受乐趣.现在的自己,无喜、无乐、无悲、无愁,只有一份空白,一份孤寂,还有一点无奈.
　　其实早就该换上一种心情,去争取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只是总觉得有什么情结难以割舍,不是常说“只要再坚持一下,结果就会有所不同”么
　　不觉已走至郊外,远处的灯光隐约闪烁,那应该是另外一种繁华,仔细地分辨着,想捉住这种繁华,却又看到远处沉静的夜幕,悠远、神秘而又无法捉摸.
　　有时候，面对身边的人，突然说不出话。有时候，一直坚持的东西，一夜间面目全非。有时候，想放纵自己，痛痛快快歇斯底里发一次疯。有时候，觉得自己拥有整个世界，一瞬间又觉得一无所有。有时候，梦想很多，却力不从心。有时候，发现自己一夜之间苍老，却还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有时候，突然觉得好累……
　　黝黝的夜色中,我凝视着田野,默默无语,只剩下了错位的时间,错位的空间,还有错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