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劫》清殇弄堂

6、赵府纪事3

　　“不愧是瑶光座下弟子，好歹有几分头脑。”
　　只见黑雾中走出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笑容甜美，活波可爱，可惜眼中却邪气太甚，不似少女的单纯。
　　“聪明我倒是真的不聪明，而是我法力比你强太多，我自然可以从衣物上看到往事，小若心，你姐姐还在等你，无论你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你姐姐都会陪着你。”
　　提到若芸，若心的眼中更是泣出血泪：“姐姐，什么姐姐，你只看到我被赵家的畜生侮辱，却没有看到这一切都是我那姐姐计划的。”
　　却原来若芸被算计后，害了凌夏，不但心无愧疚，反而时时计划着翻盘，偶然中知道赵老太爷喜好女童，更是将自己不满十岁的亲生妹妹送给七旬老人，小若心受尽折磨，心魔渐生，噬心魔趁机抢占小若心身体，不想女童怨气滔天，噬心魔一身魔气竟被小小女童吞噬。
　　若心冷笑道：“怎么，终于见识到人心的丑陋了。”
　　婆娑撇过脸，心中震撼早已如江水翻腾：“我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哈哈哈哈，这样的人留着可是大有用处的，哦，不妨告诉你，就连引你入局这件事都是她出的主意呢，你又知不知道做这些事我只给她许下什么。”若心望着婆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笑道：“一百两银子，只是一百两银子，就可以要你和那和尚的命。”
　　婆娑叹道：“你是打不过我的。”
　　若心冷笑：“我的确斗你不过，可是这上古炼仙阵难道还收拾你不得吗？等你神识耗尽，我再来坐收渔翁之利。”若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雾中，就连声音都显得有几分缥缈了：“你怜悯世人，如今也好好怜悯怜悯阵外的和尚吧。”
　　婆娑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檀渊与婆娑订立主仆契约，檀渊若是出事，婆娑自然不会好受：“檀渊.....檀渊.....对不起。”
　　弱水流入人间已然百年，若是再不引渡，人间大劫必然如期而至，届时人间必遭灭顶之灾，这一切的罪过因彼岸花而生，尚未赎清罪孽，又怎么陨落离世。
　　婆娑盘膝而坐，祭出神识：“上神，炼仙阵是上古为堕仙而设，小仙自知罪孽深重，但人间何其无辜，不该因小仙之错遭受灭顶之灾，上神，您若是还有一丝神识留于此阵，还请上神救小仙与水火之中。”
　　“上神，求您了，小仙死不足惜，但你忍心看着这片大好河山再次被洪水淹没。”
　　“上神。”
　　突然婆娑眼前出现一金色的光芒，将手轻轻的覆在金光之上，婆娑眼前突然出现小翠和小翠爷爷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关于两人的记忆也不断的闪现，不知不觉中竟湿了眼眶：“原来，上神对人类有着这样深的感情，上神放心，我定替您守护好这人间。”
　　被一股上古大神残存的神识所救，婆娑回到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檀渊护在怀中：“檀渊，我回来了。”
　　“恩，我知道。”一如既往让人安心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却分外的虚弱。
　　婆娑这次注意到檀渊的双腿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倒在血泊中，远处还有三只老虎倒在血泊的老虎和老虎口中尚未嚼尽的双腿。
　　一瞬间自责，心疼，难过涌上心头：“檀渊....你的腿，檀渊。”
　　“别哭，至少我们还活着。”
　　婆娑强忍住泪：“好，我不哭，我不哭。”
　　低头替檀渊施法止住疼痛，眼中的泪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滴打在檀渊的伤口处：“我见过无数的人间情深，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保护过我，檀渊，我很开心，我想我终于懂得了付出是什么，谢谢你，檀渊。”
　　檀渊摸着婆娑的脑袋叹道：“你啊。”
　　婆娑将老虎的腿砍下，幻化成形，想替檀渊接上，却被檀渊阻止：“你说过天道自有定数，这该是我的定数，你替我做什么不是逆天改命嘛！对你会有和损伤。”
　　婆娑满心感动：“你为了保护破了杀戒，对你的修行不也是损伤嘛！檀渊，不要紧的，只不过是折损些修为，不碍事，你也让我替你做些事好不好。”
　　檀渊为救婆娑破了杀戒，修行已破，婆娑为救檀渊坏了轮回，折损千年修为。
　　赵纪风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妹妹会突然间热切起来，嘘寒问暖，关心之至。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跳楼，莫不是脑子摔坏了，不过，既然如此，不好好利用又怎能是赵纪风。
　　“美人，这是要去哪里啊。”
　　婆娑难得面无表情的瞧着一个人，可赵纪风就好似看不见婆娑的脸色，依旧如狗皮膏药般黏上来：“美人，美人，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吧。”
　　婆娑无奈道：“你这人.....”
　　赵纪风挡住婆娑的去路：“我这人如何，是不是风流多情，玉树临风，美人是不是快要爱上我了。”
　　婆娑无奈摇头：“赵姑娘的伤势如何了。”
　　“好了许多了，都能够走了,也不知道这丫头突然间抽什么风,怪怪的.”
　　“以前赵姑娘对你不太好吗”
　　赵纪风却突然问道:\"你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没有.\"婆娑甚至连爹娘都没有,哪里来的兄弟姐妹.
　　赵纪风了然的笑笑:\"怪不得啊,怪不得.\"
　　\"怎么说\"
　　\"这么给你说吧,我爹娶了大娘,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就是赵家的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我娘呢只是一个姨娘,虽然我年纪最大吧,但就因为我娘不是正妻,所以大少爷的名号落不到我头上,然后我爹还有七个姨娘五个侍妾,总共生了五个儿子,十一个女儿,所以说我和赵绾绾关系不好那是十分自然的.\"
　　婆娑疑惑:\"感情不是两情相悦两个人之间的事吗为什么要娶那么多的女人.\"
　　赵纪风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婆娑:\"说你傻,你还真傻,两情相悦,不过是男人闲暇时陪着女人玩玩罢了,想想啊,一个男人若是一生只有一个女人,那还不闷死啊.\"
　　\"那为什么女人一生才能有一个男人.\"
　　赵纪风冷笑道:\"你也说了是女人一生才能有一个男人,就是因为她是女人而不是男人.\"
　　婆娑摇头:\"我不太懂.\"
　　赵纪风扶额:\"你怎么和凌夏那死丫头一样啊,一样的笨,一样的死脑经.\"
　　\"凌夏是谁.\"赵纪风提到凌夏倒是让婆娑始料未及.
　　赵纪风呆愣片刻,似是陷入回忆:\"她是世界上最傻的人,也是我遇到最笨的人.\"可就是这个笨人,被自己骗了一次又一次,还是选择相信自己,这个笨人,身在赵府最底层,干着最累的活,却有着一颗最善良的心,在她眼中自己不是赵家少爷也不是一个庶子,而是一个人,一个完完全全有自己的想法的人,她会被等级森严压的喘不过去但却从来不会认输,她的想法大胆的不敢让人相信,但却让人沉迷其中,一夫一妻,人人平等,那是怎样的一个世界,想必是很美好吧,她还没有讲完那天马行空的故事,却已经被别人害死,害死她的人却依旧活的逍遥自在,世间有过公平吗
　　或许赵纪风自己没有发现,但是婆娑却却观察到赵纪风提起凌夏时嘴角的一丝笑:\"她给我带来了希望,带来了光明,我以为我可以活成她口中的模样,可是有一天,他们把这一切都毁了,毁的彻彻底底.\"
　　婆娑被赵纪风突然发狠的模样吓得后退一步.
　　赵纪风收敛神情:\"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么多,也许是因为你和她太相似了吧.\"
　　婆娑干笑,真不是因为我和凌夏相似,而是你被我施了法,当然婆娑可不敢将真相告诉赵纪风.
　　赵府的水越来越深,婆娑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来,看似和蔼可亲的赵老太爷竟然狎玩女童,正气凌然的赵大人赵老爷竟然和自己的儿媳有染,赵纪风算计着赵家所有的人,赵绾绾又是狐狸幻化的,就连小丫鬟若芸都是满腹心肠,更别说还有婆娑尚未打过照面的其他人.这样的赵府怪不的会滋养出噬心魔.
　　越探秘,婆娑便越怀疑人性,赵二少爷明知道妻子与父亲有染,竟默不作声,赵夫人居然也与家中下人有龌龊,更别说庶女之间相互争宠的丑闻,各种手段真是层出不穷,简直令人发指.
　　赵绾绾悄悄走到婆娑身后,捂住了婆娑双眼:\"猜猜我是谁\"
　　\"九尾狐妖.\"
　　赵绾绾笑道:\"你可真会开玩笑.\"
　　婆娑取下自己眼睛上的双手:\"我一点都不爱开玩笑.\"
　　赵绾绾靠在婆娑怀中,把玩着婆娑的一缕秀发,眼中情绪莫测:\"如果我是狐妖,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啊.\"
　　婆娑安抚的拍拍赵绾绾的肩膀:\"我一点都不怕,莫说你现在打不过我,就算你恢复了功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被无情嘲笑的赵绾绾扁扁嘴,委屈的哭出声来:\"你期负我,坏蛋.\"
　　被莫名指责的婆娑也是很委屈啊,自己都没有动手怎么就成欺负人了:\"我哪里欺负你了.\"
　　可是婆娑哪里知道女人有时候是毫无理智可言的:\"你有,你有,你就有,呜呜呜呜呜.\"
　　怀中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婆娑只能认怂:\"好好好,我欺负你了,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赵绾绾乘机提要求: \"那你发誓永远不能欺负我.\"
　　婆娑认命的举起手掌:\"我发誓,永远不会欺负赵绾绾.\"
　　\"我叫翩翩.\"
　　\"永远不会欺负翩翩.这样好了吗\"
　　\"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