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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赵府纪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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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檀渊的婆娑蹭蹭的蹿到檀渊身后寻求庇护,来人在两人身上互相打量,而后了然的笑笑:“和尚可真是有艳福,这等美人怕是将和尚的身体都掏空了吧。”
檀渊红着脸呵斥:“施主污言秽语实在不堪,还请自重。”
“瞧瞧,瞧瞧,纯情小和尚,吆,和尚,这样一个大美人放在身边你还没有尝过滋味,可真是可惜,要不这样,和尚,今日我就教教你这风月之事,我们来个二龙入洞如何。”
檀渊虽不知何为二龙入洞,但也从这人语气中猜出许多,胸中怒气便是清心咒也化不开了。
婆娑拉住檀渊的手:“檀渊,清心为上,咱们还是走吧。”
被情绪左右的檀渊暗叹自己修为不够,竟轻易被挑动了心弦,立刻凝神静气:“好。”
却不想这人却挡住了两人的脚步:“走,想走啊,和尚可以离开,美人给我留下。”
“哥哥。”
刚刚分别两人若是听不出赵婠婠的声音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样的赵婠婠多了几分妩媚少了几丝庄重,檀渊疑惑,分别不到半天,竟似变了一个人。
赵纪风黑着脸瞧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女儿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我.....我....只是.....想来寻哥哥。”
赵纪风嗤笑道:“我倒是不知道赵三小姐什么时候关系起我这庶出的哥哥了,倒是让我十分震惊啊。”
赵婠婠闪烁着泪光,盈盈不堪打击似要跌倒:“哥哥,我.....”
婆娑趁机将赵婠婠拦在怀中,扶住她的手腕:“她对你真心一片你不知好好珍惜,却肆意侮辱,简直岂有此理。”
听到婆娑的话赵纪风竟然哈哈哈大笑:“她对我一片真心,可笑,一个嫡女能对一个庶子有几分好心,美人,你是傻还是单纯啊。”
“即使贫僧看不出两位施主有何过往,也能看出这位女施主对你的一片好心。”
赵纪风盯着三人:“好心,呵呵,若你真心待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赵婠婠竟是丝毫不迟疑的从窗户纵身而下。
“赵姑娘。”
“女施主。”
“小姐。”
“小姐。”
婆娑气恼的推了一把呆滞的赵纪风:“你还不赶紧救人。”
因婆娑卸掉许多下降的力道,赵婠婠也只是摔断了一条腿,幸好檀渊跟着师傅学过接骨,赵婠婠这条腿也接上了,两人更是被赵府视若上宾。
檀渊本不愿与赵纪风有过多纠缠,但婆娑坚持照顾赵婠婠,两人也只能住进赵府。
赵府富丽堂皇,森严庄重,仆人也是行为有序,只是却少了几分人气。
赵婠婠受伤,竟让年迈的赵家老太爷亲自看望,婆娑对这位老太爷的影响不太好,虽是嘘寒问暖太却没有一丝关切,端的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再看到虚情假意的众人,婆娑心中竟是十分难受。
婆娑借着月色走在赵府的长廊中,多年修炼竟是将远处假山后的自言自语听得一清二楚。
“凌夏,对不起,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是被逼的,如果我不这么做,老爷会杀了我的,凌夏,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好人是不长命的,那簪子虽是二少奶奶陷害我的,你就算看见,也不该说出来啊,你也不过是一个任人踩踏的奴婢,何必强出头呢,若是我不陷害你,死得就是我了,可是我这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这偌大的赵府,肮脏事也不是一两件了,如今的我也是骑虎难下啊。老爷和二少奶奶不但有私情,更是害怕我将他们的丑事说出去,竟......竟将我送给那些肮脏的下人奸污,凌夏,你知道吗?我现在生不如死,可我若是死了,老爷就要将那脏手动到我妹妹头上了,凌夏对不起。”
“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婆娑终是没有忍住出声。
“啊......”
也许与檀渊带的时间长了,婆娑身上也沾染了许多香火味道,月光下的婆娑更是让人心安,“求仙姑救我出苦海。”
“那你便细细与我说来到底发生何事。”
原来凌夏和若芸是赵三小姐赵婠婠的贴身丫鬟,两人虽一起共事但关系说不上太好,若芸更是偷奸耍滑不干正事,反倒是往老爷公子身边跑的勤快,这日若芸替赵婠婠去送功课,谁知竟看到赵老爷和二少奶奶的丑事,心慌意乱之下竟是被两人发现,被发现的若芸也因此被赵老爷奸污,赵老爷口口声声许下姨娘的誓言,谁知反手便让二少奶奶陷害若芸偷东西,满心欢喜以为飞上枝头的若芸如遭雷劈,可谁成想,二少奶奶让丫鬟陷害的时候竟被凌夏瞧见,有了凌夏的证词赵老爷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处置若芸,二少奶奶便心生毒计,派人将若芸奸污,更是以若芸10岁的小妹威胁,若芸为了妹妹,便改口声称是凌夏指示自己的,若芸被宽大处理,凌夏却被打得半死不活奄奄一息。
“仙姑,前因后果便是如此,求仙姑救我出苦海,我那妹妹被关在何处我也不晓得,还求仙姑顺道救下妹妹,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感谢仙姑。”
婆娑暗叹此人心思不纯,但到底未曾泯灭人性:“你可曾有你妹妹的贴身物件,与我寻来便是。”
檀渊入定打坐,默念清心咒,但脑中婆娑的音容相貌却是如何也挥之不去。
“檀渊,檀渊,你在吗?”
打开门的檀渊看到的便是泪眼婆娑的小姑娘一枚:“发生什么事。”
婆娑突然抱住檀渊,檀渊心神一荡,只是听到婆娑的嚎啕大哭,什么想法也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了。
婆娑抽抽凄凄的讲完所有的事“凌夏死了,那么好的人她死了,她就那么死了。”
檀渊疑惑:“那日我们明明见到凌施主?”
“那只是凌夏三魂中的一魂,被赵姑娘用定魂术绑在身边,赵姑娘用九尾狐的元神滋养着,只是这样的方法怕是长久不得,所以赵姑娘才会带着凌夏寻找其他的方法。”
“九尾狐元神?”
“恩,这府中的赵姑娘不是真正的赵姑娘而是一只修炼了百年的九尾狐,这只九尾狐怕是和赵姑娘互换了身体,九尾狐相貌随心而欲,所以我们那天见到的赵姑娘还是赵姑娘的模样,只是这人便是人,妖便是妖,她们又是如何换的了元窍。”
檀渊惊叹:“天下竟有这等奇闻异事。”
婆娑苦着脸:“怕我们遇到的奇闻异事还不止这些啊。”
婆娑拿到小若心的贴身衣物,利用自己的神识进行追踪,片刻后竟然被反噬:“你确定刚见过你妹妹。”
若芸确定道:“昨日便是老爷规定的和妹妹见面的时日,与仙姑分别后,我便见到了妹妹,便向妹妹要了这件贴身衣物。怎么了,仙姑,是不是我妹妹?”
婆娑靠在檀渊怀中,脸色惨白:“或许是你拿错衣物了。”
只见婆娑盘膝而坐,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红色:“若芸姑娘,劳烦你将自己的血取一滴滴在我眉心。檀渊,若是等下我身边红光越甚,你便念佛经,无论什么佛经都好,只要静心即可。”
若芸将血画在婆娑眉间时,婆娑周身红光越甚,已然要被吞噬。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以身殉道,远古大神不断凋零,世间正邪不分,杀戮尽显,魔,人,神,各怀鬼胎。
修仙者修行却不修道修心,各门派明争暗斗,无数道者陨落,大圣者放弱水洗涤污垢,满目苍梧,遍地哀骨。
幸得瑶光上神一脉救世人,引弱水进黄泉,种彼岸花守护,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奈何桥,彼岸花,不曾想今日竟然有幸见的传说中的彼岸花。”这声音似男似女,像孩童又像老人,虚无缥缈。
“你是谁?”
“道者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噬心魔’。”
噬心魔,因人欲念而起,人的欲望不灭,噬心魔不死。
婆娑执剑怒斥:“噬心魔,你作恶多端,还不回头是岸。”
“回头是岸,哈哈哈哈哈,吸光你的修为,我再来回头是岸。”
霎时间无数的黑雾钻进婆娑神识。
彼岸花守护弱水数万年,却不知因何而守,一丝迷茫形成实体,流落世间,看过无数的生离死别,沾染到尘世的杂念,有了心,有了七情六欲,爱恨嗔痴,俗世之气太重,扎根弱水,弱水有了欲,冲破瑶光之境流入人间,人间浩劫一触即发,彼岸花自贬入凡了却因果。
只是凡间数年,彼岸花初心不再,一世轮回,忘却前因后果,重新入道。
“你修行多年,堪不破人世情仇,倒是与我魔族有几分相似,可惜,可惜马上就要成为本座的腹中餐。”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每道黑雾化作欲念进入婆娑脑海,却不想每道黑雾皆被一团白光吞噬。
“不可能,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人生有七苦,却也有甜,你闻过花香吗?你有仔细看过叶子的春生秋落变化无常吗?你有吃过娘亲做得饭吗?你被父亲背上过肩头吗?你尝过情人间的甜蜜吗?你试过帮助别人吗?不,你都没有,你看到人类的贪念,你只吞噬人类的痛苦,是吗?小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