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离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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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风凉，竹林深处，两个身影对立站着，谁也没有说话，雨刷刷淋在两人身上。
“我想为惜惜，报这个仇。”姜熙说罢，把其中一把剑抛向姜昌“接着。”
姜昌转头看撑着伞的我，问道“为什么到最后，你和惜惜，都选了我哥？”
姜昌踉踉跄跄朝我走来，“为什么你不杀了他？为什么你要让他活着？为什么？”
姜熙把剑抵在他身后，闭眼“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哼，你配吗？”姜昌愤怒甩手。
姜熙冷声道“我一直不知道惜惜为何要自尽，今日才是她是被羞辱后悲愤而去。这一剑我们再不是兄弟。”
说罢，一剑刺在姜昌左胸，姜昌闪身躲开，大笑“我喊你一声哥，是念在血浓于水的亲情，既然你无情，那也别怪我，哥啊，你说从小到大，爹都偏心你，你得到的还少吗？苏惜惜，我就要了，我已经要了，你啊，迟了。”
姜熙愤怒甩剑而去，眼里的烈火，要把姜昌杀之后快。
“呵，要不是你横刀夺爱，她本是嫁给我，你可知她在我身下享受，在我耳边喘息不止？你可知她抓着我下面，咬着我的耳朵的样子多浪？你又可知我们缠绵悱恻？”
“闭嘴！”姜熙反手相扣，疾风间他把剑抵在姜昌脖子上，“姜昌，惜惜不会爱你，以前不会，来世也不会，你不配爱。”
“难道你就配吗？你也不配爱惜惜。小时候她被欺负，你有能力保护她吗？你根本没有，你只是一个病夫。”姜昌大笑
“我和惜惜真心相爱。她爱我，不管我能给她什么。”姜熙大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她若真心爱你，又怎会怀了我的孩子？”
姜熙怔了怔，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惜惜她......”
“你不知道吧？她有了我的骨肉，可是却要和你成亲，害了她的，难道不是你吗？我悲痛欲绝，请来高僧超度我们的孩子，你说，要不是你要娶她，她会自尽吗？是你害死了她！你还口口声声说为惜惜报仇雪恨？你配吗？我让你身败名裂，都不足以解我的心头恨！”
血和雨水混在泥土里，姜熙嘴里不断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我不取你的命，你是不是要跪下来感谢我？还说为惜惜报仇雪恨，你来啊，你报啊！”
姜熙把剑插在竹林间，不断摇头“惜惜不可能与你有了孩子.....”姜熙踉踉跄跄退后，合着清幽的月光，往王府走去。
“王爷。”我叫住姜熙
他转过头来，低落道“惜惜怎会走到这一步？怎么会呢？”
雨滴渐大，我撑伞“王爷，你答应我的..”
他往前走，眼圈红红道，只留下一句“我下不去手.......”
雨越来越大，似要淹没竹林。
姜熙走出竹林，我看着倒在地上的姜昌，他厉声“现在你知道的才是故事的全部。姜熙他害了我未过门的妻子和孩子！该死的难道不是他吗？”
我冷笑“姜昌，惜惜带着孩子一起死，足以证明她有多恨你。”我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一挽手，断了他的呼吸。姜昌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躺在竹林深处，盯着着头顶一汪寒月，石亭里的四方帘，已不再摇摆，风停了。
我疾步离开竹林。
收了油纸伞，我在厢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门外有人敲门，我吹了蜡烛，装作已经入寝。
“是我。”门外的声音响起。
我开门，见姜熙还是那身银衣，衣角斑斑点点的血迹，身上满是雨水，湿答答站在我房中。
“任务已经完成，今晚我必要离开姜府。”我道。
他静静看着我，“杳杳，姜昌他......”他的眼神变得迷蒙，好似一个绝望的人儿，孤零零站在厢房外，飘雨淋湿他的身体，他的眼让我想起，刚入窑那天。
“他已经死了，这是苏惜惜的意思。”
“我........”他停顿许久，注视着我道“杳杳，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那么多年了，我早已知道惜惜回不来。明日我就命人把梦蔓送走，给她许个好人家。她再像，也不是惜惜。而我，也不想一直活在过去了……”
“能这样想必然好，王爷也不必难过，姜.......他自作自受。”
一个常年在外征战的人，是不可能打点的那么全面，多少会漏出马脚，所以唯一有能力隐去名字的只有姜奕。
再者，惜惜的日记后两页，被撕去了一块。而撕去的人一定是看到了真相的人，那必定是收起本子的人。
姜奕以为完美，却错漏百出的圈套，在我眼中不值一提。我早料到，暗中与姜熙传书，我想尽办法拖延姜奕，然后一边让姜熙回府。我故意掉落毒草，让姜奕以为我学术不精，等到姜熙回府时假装行刺成功，因为府上有姜昌的线人，他的线人很快就会禀告，让姜昌以为一切真的如他所愿。
“杳杳，我是不是太懦弱？”他目光灼灼投向我，向前迈了一步。
“这已经过去了，王爷要看开点。”
“可是知道真相，我更不快乐了，我宁愿永远不要知道。”
在这个故事里唯一清醒的人，只是可怜那，被爱害死的苏惜惜。我道“姜王爷，那日我在厢房，为姜昌算卦，算完之后，姜昌希望我再算一次，我对他说，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今日还有后半句，我想对王爷说，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
这是姐姐当年被负心时的字字珠玑，如今我说出来，希望姜熙能明白我的用意。
世人的爱恨纠葛，爱到最后必是两败俱伤。
“杳杳，你可以留下来吗..”
我打断他的话“王爷，我此番去晋国，要留自然会留下，我不留，王爷也不要让我为难。”
我没有说话，他衣服上的水嗒了一地，我瞧着一滩雨水，房内烛火顾盼。
他继续道“杳杳，我在塞外征战这些年，早已看遍了所有谋略，兵法，布局，也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早已不知道自己为何活着，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的母亲，还是为了死去惜惜，如今我连惜惜的仇也报了，我的生命好像已经结束了，杳杳，我。”
我别过头去道“王爷，杳杳心意已决，今晚必要离开姜府。”
他垂下眼睫，半响后问道“还会回来吗？”
“或许会吧。”
“那好，我派两个信任的禁军，护你回去。”
我莞尔一笑，作为一个刺客，怎么可能让人找到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姜熙送我。
“杳杳，这是我最后的要求。此去晋国路途遥远，你独身在外，我真放不下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湿漉漉的人，突然有些感动，我道“要是王爷不放心，给我备匹快马就好。”
他不语，门外斜雨丝丝，霏霏洒洒，他湿漉漉的站在风口，可是要感冒，果然下一秒，他猛打两个喷嚏，见着我皱眉，憨笑道“你说刺客成功后就不会逗留，我怕我再不赶来，你就跑掉了。”
他解开腰间的玉佩，放我手里“拿着我的随身玉佩，往后要是遇到麻烦，可以差遣姜国境内所有侍卫。如果有一天你无处可去，随时可以回来。”
玉佩冰凉的躺在我手心，借着月光，瞧见他眼角间，有些湿润的液体。我把玉佩收在贴身衣兜里，声音卡紧道“谢谢。”
窗明几净，月寒雨凉。趁着夜色，我快马加鞭离开姜府，秋雨丝丝缕缕落在斗笠上，前方的山路漫漫。
姜国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离雨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