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下属话唠还 ...
-
“利剑”行动进展神速，检察院兵分三路，分别派人逮捕刘新建、城市银行行长和去山水庄园查账。
江湉对于季昌明在走程序这方面异常固执有所耳闻，所以专程和季检察长打了个招呼。当初丁义珍逃跑，侯亮平没少吵吵要让陈海还他一窝贪官，直到陈海出事，侯亮平被调任京州仅仅一个大风厂事件，折损了一位反贪局局长，这中间会拉出多少人，京州的水实在有些深不可测。
江湉坐在检察院的指指挥室里查阅情报，镜头下，侯亮平正在审讯刘新建。
“那个就是更正常的项目投资啊，他们公司出地，我们公司出钱，盖一些酒店呀，写字楼什么的。这个项目我们可是经过非常严格的科学论证的。”
“科学论证之后，就把七个亿打到山水集团了？”侯亮平当然不信，这所谓的科学论证多半只是块遮羞布。
见侯亮平不相信，他眼神专注，表情严肃，俨然努力回忆过往，“对呀，有些细节我都记不清了，那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吧。”摆出一副一颗积极配合调查的心死于记性差的样子。
“那我再问你，你把这七个亿打到山水集团的时候，这块地是不是已经在山水集团名下了？”
“应该是吧，要不然怎么会有合作基础呢，是吧？”
刘新建到底做过赵立春秘书，心理素质非比寻常，他知道只要咬死了不松口，就能给外面再争取些时间捞他出去，对于侯亮平的询问是装傻充愣 ，一问三不知。
可大风厂的这块地，一直没有拿出去挂拍，山水庄园在这里头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江湉翻动手里的文件，估摸着今天也审不出什么东西了。这刘新建嘴挺严，一点儿口风也不露，铁了心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没能把刘新建及时送走，赵瑞龙就知道这事儿小不了，立即和祁同伟取得联系。刘新建和陈清泉不同，他以前是赵立春的秘书，而他的汉东集团更是一直在替他运作，他手里的秘密可太多了。
赵瑞龙本就不满意祁同伟专程跑去北京向老爷子告他的状，见祁同伟这一时半会也拿不出个章程，不甚耐烦地摆手，“反正老虎还没走，干脆让他做掉侯亮平。”
“现在可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祁同伟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向前倾，“
侯亮平这个人，生性谨慎，成天待在检察院里，要杀他没那么容易。”
话风一转，赵瑞龙问起了另一件事：“听说上面又往这儿安插人手了？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这也是我这次来要跟你说的，这个新来的副院长来头可不小。反贪总局局长江渝的亲妹妹，原来在北京是高院的法官，大大小小的案子到她手上就没有解决不了的。”祁同伟晃了晃手上的酒杯，眼底晦涩难辨，“从沙瑞金开始，中央那边接二连三地派人过来，这陈清泉的案子都还没判，就直接派了人接任。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别看赵瑞龙平日里肆意妄为，但还算有些政治敏感度，听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个大概，“这事儿不拿个结果出来，没完。”
祁同伟特意把话挑明了说，就是怕这位胆大包天的赵公子贸然行动会使他们陷入被动，见他领悟到自己话里的意思，祁同伟嗓音压低，“侯亮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还会有人继续被委派来汉东。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跟侯亮平争取时间，动手呢，是下策，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要么答应我们的条件，要么他就给我永远闭嘴！”
江湉从指挥中心出来，遇上了兴奋至极的侯局长，“侯局长，审讯了几个小时还这么精神，看来不用请你喝咖啡了。”
早在侯亮平还是侦查处处长的时候，就见识过这位美女法官的厉害，当时他们正在追查一起贪腐案件，对方极其狡猾，以他人名义购置了不少相隔甚远的房产，几番搜查废了不少功夫，让他给跑了。最后还是这位美女法官穿着八寸的高跟鞋把人在出境前给拦住了。
“这得我请您啊，之前那件案子要不是你，这人还真让他给逃了。”
“当初为了那家伙加了多少夜班，我可还记着呢。不过这个刘新建倒是比他还难缠，张口就是歌颂伟大的赵书记，书记是伟大的，你们问的事我是一概不知道的。”江湉笑着摇摇头，看出侯亮平大概有什么事要做，也没跟他寒暄下去，“行，我这儿还有事，你的咖啡下回再请，到时候叫上陆亦可。”
之前听说江湉调来京州的时候，侯亮平听陆亦可说起过两人是大学同学，倒也不意外，“好，不过还得带上市公安局的赵局长才行。”
赵东来？江湉眼前一亮，露出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吴法官这些年为了陆亦可的婚事是想尽办法，早些年还找过江湉让她帮忙给做做思想工作，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两个人商量好了似的，到了年纪都不结婚，吴法官是找谁也不敢再找她了。
想到吴法官的饺子，江湉毫无同情心地想，这位赵东来局长算是有口福了。
侯亮平急匆匆地跑去跟老季汇报情况，决定晚上去赴这场“鸿门宴”。
而江湉出了检察院大楼后，拐了个弯往市委/书记办公室走。
金秘书见这位新院长一本正经地走到他面前，以为这是要向李书记汇报工作，便进去向李达康请示。
也许是上次对江湉的印象不错，李达康虽然手头工作不少，但还是让金秘书带她进来。
依旧是那阵鞋跟踩地的声音，仿佛是在刻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带着某种节奏，直到站在他面前才停止。
李书记的眉头又聚在一起。
“达康书记，关于刘新建和汉东油气集团我有些看法。”江湉一来就直奔主题，特别不含蓄。
“坐下说。”
李达康目光深长却偏偏不看江湉，他靠在椅背上，没有说多余的一句话，看上去却气势十足。
江湉眼眸微动，听话地坐在他面前，把这两天的工作成果做了个简要的汇报。
刘新建与山水集团之间以拆借资金为名掩盖非法金钱交易，这两者中处处都有赵瑞龙的影子，他身份特殊，毕竟达康书记曾经是赵立春的秘书，江湉就怕他出了事来找达康书记“假传圣旨”，惹出一堆麻烦来。
这一番话下来，李达康明白江湉是打着汇报的名义来跟他“通风报信”，虽不像方才那样不近人情了，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山水集团，暂时还不能动。”
“一会儿我还有个会要开，小江同志，今天你就先回去。”李达康停顿了一下，又加上一句，“要是有了确凿的证据，这案子该办还得办。”
江湉一听，这还得了，怎么就又成了小江同志了，说了这么久，也不看她，从她进门到现在，统共就瞧了她一眼还是用瞪的，江湉身体向阻隔两人那张桌子靠拢，“达康书记，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的不对？”
李达康对她的敏锐有些惊讶，到底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做的很好。”
“达康书记，我初来汉东，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也别跟我客气，该批评就批评，我这要是犯了错误，最后苦果还得落到人民群众头上。涉及到群众的事，都不算小事，达康书记，咱们得实事求是，您说是吧？”他这一眼反倒是坐实了江湉的猜测。
“你说的对，”李达康差点被她这一长串的说辞给绕晕了，以往他训李树立和孙连城的时候，这两人诸多借口，难得遇上个认错态度如此积极的下属。
江湉神情专注地看着这位顶头上司，一副李达康不批评她，她就继续跟他讲道理的架势。
“这样，下次民主生活会你也来听一听，干部的思想道德建设要与时俱进，也要贴近生活，到时候多听听前辈们的经验，吸取教训。”李达康也摆出悉心教导下属的姿态，江湉想要再说些什么，他完全不接招。
嗯，跟达康书记学习经验，这是很有必要的。
李达康就见那双眼睛机灵地转了转，带着几分俏皮，一点儿没有刚刚正襟危坐的样子，颇为好笑地摇摇头。
“达康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绝对不给您丢人。”方才已经现了原形，江湉这会儿再严肃，李达康也不相信她会乖乖听话。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跟您汇报工作。”江湉嘴角带着笑推门出去，金秘书心里诧异，汇报个工作，还能乐成这样？
李达康挑眉，明天还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