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成眠》火澜玦

3、蝴蝶效应

　　你很珍惜眼下的时光，无论是什么，更多的还是眼前的少年吧？
　　在六道骸的棱角还柔软的时候，你和他不对盘，在他成长成彭格列最强幻术师后，他却淡出了你的视线，而你也逐渐将他从脑海里肃清。
　　前几次见面，他还搂着沢田纲吉的肩膀，温柔地向他倾吐耳语，彭格列首领一脸无奈却纵容地笑着，你远远地看着，可口的苹果吃下去味如嚼蜡，可那是自己放弃的。
　　你吞下自己创造的恶果，痛的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
　　如果可以，多想在这个时空里再也不离开？
　　“小麻雀的哥哥，你说……恭弥会不会喜欢我呢？”少年坐在沙发的扶手上，翘着双脚，异色的瞳孔洋溢着希冀，唇角微微翘起，那样熟悉的笑容。
　　你不知怎么回答，少年的身体在边缘摇摇晃晃，好似行走在钢丝桥上的独行者，努力保持平衡，最终也逃不过一个坠入深渊的命运。
　　“心里的想法如果不说出来，怎么会知道呢？”
　　六道骸嘟着嘴，耍脾气:“小麻雀的哥哥不就是未来的小麻雀嘛！既然是未来的小麻雀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小麻雀心里的想法才……”
　　“取之于未来的答案，不就像是作弊器一样吗？我喜不喜欢未来的你，那是属于我们的事情，而你和这个时代的云雀恭弥有属于你们谁也无法插足的事情，把这样的事情变成属于自己的……不会更好吗？”
　　骸眨了眨眼，红蓝异色双瞳似乎流转着不一样的色彩，你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从来没见过的。
　　“果然，小麻雀的哥哥……还是小麻雀呢！”
　　你带他来到了黑曜的音乐教室，破旧的教室里，那一架三角钢琴静静地在那里，破碎的落地窗已经没有了玻璃，只剩一个框架，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临界的边缘，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看不出来小麻雀的哥哥会弹琴呢。”六道骸笑眯眯地找茬。
　　“这里的我不会，不过我只会一首。”你拿布擦了擦凳子，坐好调整完，掀开琴盖，指尖轻触琴键，试了试音。
　　“谁教你的？”
　　你停了停，说:“跳马。”
　　果然，不管是哪个六道骸，听到那两个字，就像是被针扎了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骸靠过来，坐在凳子上，也将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他的手指修长而优雅，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小麻雀的哥哥到底来自哪里呢，你会不会有一天像烟花那样嘭地消失呢？”
　　你看着那黑白色的琴键，缓缓的音色像是雨季里的阴天，绵绵的细雨用温柔的指尖将人们沉溺于那缓慢的温柔水乡。
　　“这些琴键一共88个，而她发出的声音确是可以接近无限，永远是这样的个体，而抚摸琴键的人不一样，才会决定她的性格。”你缓缓地说着记忆里的那句话，那个人在告诉你时，从背后将你拥入怀，双手覆在你的手上，手指轻拢着，那时，他还说了什么……
　　——“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导致一个曲目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一个点就恍如一个突然闯入你生命里的人，你是选择继续顺着错误的弹下去还是重新来一遍？”
　　这一次，你把问题抛给了六道骸。
　　你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交给问题的主人，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少年的笑容老神在在，他似乎并不把这个问题当做问题，他一如很久之后的他一样，将手轻轻地覆在你的手背上，在你不注意时，偏过头虏获了你的双唇。
　　未来的某位皮厚凤梨的意大利咸湿级的吻这位小朋友显然还没有学会，不过却懂得伸出舌头舔着你的唇缝，
　　胶着了一会儿，少年的眼角微红，他有些着急地用双手捧住你的脸，十分认真地告诉你:“如果让我人生失误的人是你，那我选择错下去！不管这首曲子会被诟病成什么样子，可这是我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阴云密布，天空里混合着不安的因素，远方的边界传来了怒吼，伴随着呼啸的狂风，大雨将至！
　　而此时，空气里旖旎而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交错的唇间，窗外灌进来的风吹乱了发，迷乱了双眼，也混乱了思绪。
　　“云雀恭弥，缺了一个键的钢琴是不完整的，它再也演奏不出完美的曲子。”
　　闭上眼，你不想看那双悲伤的眼睛，可是透过薄薄的眼皮，你似乎还是能看到。
　　“那就是时间啊……”

　　六道骸从未想过，他会对那双眼睛着了迷，每天一闭上双眼，就会想起来那天被打的七零八落的人。
　　曾被他用武力碾压过的人无一不是跪在他的脚前舔鞋屈服于他施加的精神暴力。
　　六道骸十分擅长精神摧残，他在实验室里见过了太多的丑恶，习以为常，他似乎并未见到过那澄澈清明的灵魂。
　　世间的人都会因物质、金钱及名誉而产生欲望，会被扭曲掉本性，逐渐开始产生混沌。
　　而他，云雀恭弥，秉持着最简单不过的本性，你打过来我就打回去，我打不过你便是我能力不足，待我变强后打败你，无论你用幻术也好用冷兵器也好，最终结果还是我输了。
　　结局是一样的，所以，我选择不再挣扎，就那样永远注视着你，会不会得到自己长久以来疑惑的解答？
　　可当他看着眼前那清瘦身影，心中有一个坚定的答案。
　　是了，只能是他！